喲,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何雨柱故作關切地問候。
直接撕破臉多沒意思?
傳出去反倒顯得我何雨柱心胸狹隘,欺負孤兒寡母。
不如慢慢來。
一步一步揭開秦淮茹一家的虛偽面具,讓她們淪為過街老鼠。
這樣的報復,才配得上原主後半生的悲慘遭遇。
反正這年頭也做不出甚麼大動靜。
我有的是時間和精力,慢慢陪他們玩。
不同於往常看見秦淮茹時那股殷勤勁兒,恨不得搖著尾巴討好她,今天的何雨柱嘴上雖在回應,屁股卻像粘在椅子上似的,連身子都懶得欠一下。
秦淮茹絲毫沒覺察到何雨柱的變化,仍當他還是從前那個任她擺佈的。
見他搭話,立刻拉下臉來質問道:
傻柱!你給我說實話!
是不是你授意馬華這麼幹的?
中午打菜時,他抖勺抖得菜都撒沒了,一勺票就給半勺菜!
這半勺夠誰吃?你倒是說說看!
她連珠炮似的發難,滿以為何雨柱會像過去那樣,忙不迭湊上來賠笑賭咒,保證絕沒指使馬華作梗,回頭還要狠狠教訓那個徒弟——說不定直接把人趕出軋鋼廠食堂。
這年頭講究師徒如父子,馬華在何雨柱眼裡跟親兒子沒兩樣。
真要較真起來,往後能給何雨柱捧靈牌、繼承家業的,除了妹妹何雨水,就數這個徒弟。
可這份家業憑啥便宜外人?秦淮茹心底早盤算過:何雨柱這把年紀還打光棍,橫豎要絕後,他何家的東西不留給她家棒梗,還能給誰?
不料這回何雨柱竟慢悠悠呷了口茶,苦笑道:這事兒真怨不得馬華。”他放下茶缸攤手,李副廠長親自定的規矩,按票打菜天經地義。
食堂菜價實惠,照章辦事也花不了幾個錢。”
至於馬華......何雨柱扯出個笑,早上我訓了他幾句,鬧脾氣呢,過兩天就好。”
這答案頓時讓秦淮茹急了——要真照這規矩,往後飯盒裡的油水可要大打折扣。
她正想搬出哭窮的伎倆,央求何雨柱多捎幾個飯盒的剩菜......
然而,秦淮茹還未說話,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片刻之後,劉嵐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何雨柱和秦淮茹同時轉頭看去。
一見到廚房只有他們倆,劉嵐先是愣了愣,隨即聯想到廠裡那些關於秦淮茹的閒言碎語,眼裡頓時浮現一絲促狹笑意。
“何師傅,沒耽誤你們談事兒吧?”
何雨柱笑起來:“耽誤甚麼?秦淮茹是我鄰居,也就是講講院裡家長裡短的事兒。”
“倒是你,急急忙忙地跑過來,有甚麼要緊事?”
劉嵐聞言,餘光掃了沉默的秦淮茹一眼,隨後說道:“是李副廠長的事。”
“他這會兒有空了,特地讓我來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想跟您再仔細交代交代!”
劉嵐這番話,原本指的是下午招待宴的事情。
但落在秦淮茹耳朵裡,卻恰好印證了何雨柱剛才對自己的解釋。
一時間,她心裡的愁緒更深了。
**** 若不是系統任務擺在那兒,以李副廠長的為人,何雨柱壓根懶得給他認真張羅一桌酒席。
因此,見到李副廠長時,他只敷衍了幾句,就轉身回了食堂後廚。
秦淮茹已經離開。
她下午還要上班,不可能一直等著何雨柱。
況且,她篤定自己這趟沒白來——就算明天的飯食沒著落,今晚的幾盒剩菜,何雨柱絕對會送到她手上。
“傻柱”
的脾性,這些年早被她摸透了。
見秦淮茹不在,何雨柱想起她方才那副算計的模樣,不由冷笑一聲。
他跟馬華幾人打了聲招呼,便坐回椅子上閉目養神。
直到下午兩點,估摸著李副廠長的客人快到了,他才叫上馬華開始忙活。
六十年代物資匱乏,食堂裡囤的多是白菜土豆這些耐存放的菜。
不過今天李副廠長為招待客人,特意讓劉嵐採買了些時令鮮蔬,倒讓何雨柱有了施展的空間。
再加上剛得的兩道頂級菜譜材料齊全,這一桌宴席的檔次自然不會低。
按照李副廠長的要求,何雨柱備了八道菜。
他先取砂鍋燉上老母雞,這道小雞燉蘑菇是廠長點名要的。
雖說肉質偏老,但何雨柱如今廚藝精進,火候掌控遠勝從前。
盤算好時間,等其餘菜品出鍋時,這鍋湯正好入味,半點不耽擱。
半隻雞用來燉湯,剩下的一半自然要用油鍋炸制。
如今這年月,除了上海等幾個大都市,國內很少有人嘗過炸雞這種西洋風味。
一旦做出來,絕對能讓人驚豔不已。
何雨柱手中有系統獎勵的菜譜,可以完美復刻前世動畫裡那道[百舌鳥屋炸雞塊]。
這道菜曾連續三年拿下日本油炸協會金獎,單憑它就能讓李副廠長和客人們滿意,再加上他那道雖然不會發光但堪稱王炸的[魔幻麻婆豆腐]作為壓軸,這頓飯的任務,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幾道硬菜做完,何雨柱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劉嵐恰好過來通知客人到了,他便趕緊安排她和馬華上菜。
自己又開了猛火,三兩下炒了幾道時蔬,最後再叫人把小雞燉蘑菇也端過去,今天的工作總算圓滿完成。
“行了,都別眼巴巴瞅著了,再看口水都要把廚房淹了!”
何雨柱擦了擦汗,轉頭一看,發現除了去上菜的馬華,廚房裡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瞧。
要不是怕被懷疑偷師,估計何雨柱一開始炸雞時,大夥兒就把灶臺圍得水洩不通了。
被這麼一調侃,眾人紛紛笑了起來,互相看了看,最後目光都落在楊師傅身上。
楊師傅是廠裡新請的大廚,據說曾在國營飯店掌勺,論手藝,在軋鋼廠僅次於何雨柱。
他原本對何雨柱有點不服氣,可今天親眼目睹那桌酒席,尤其是[百舌鳥屋炸雞塊]和[魔幻麻婆豆腐]的烹製過程,算是徹底心服口服——光是這滿屋子的香味,不用嘗也知道,這兩道菜他一輩子都做不出來。
被眾人推出來,楊師傅撓撓頭,有些尷尬地開口:“何師傅,那個……”
何雨柱早看出他們的心思,直接笑著擺擺手,指了指灶臺旁邊放著的幾盤菜——
“先別說別的,盤子裝不下,總不能全給領導送去吧?剩下的丟了也浪費,大夥兒一起嚐嚐,權當給家裡省頓飯。”
這話說得漂亮,既照顧了眾人的面子,也打消了他們的顧慮。
以往只要何雨柱這裡有剩菜,他必定會全部打包帶回去給秦淮茹一家,但今天卻完全不同了。
如今的何雨柱不再是曾經的,要他繼續毫無底線地討好秦淮茹一家,門兒都沒有!別說這桌豐盛的菜,就算是半個窩頭,他也在心裡暗暗發誓,決不讓秦淮茹家再佔到一丁點便宜。
見眾人還在猶豫,何雨柱乾脆上前幾步,一把拽過楊師傅,又熱情地招呼其他人:大夥兒還跟我客氣甚麼?他抬手指向特意留下的幾盤菜,笑道:這些可都是李副廠長公賬買的好東西,不吃白不吃!
正巧馬華回來,跟大家說起小包間裡李副廠長和客人們狼吞虎嚥的樣子,以及他們對何雨柱廚藝的連連誇讚,眾人立刻不再拘謹,風捲殘雲般將剩菜一掃而空。
尤其是那兩道系統獎勵的菜,簡直連盤子都要被舔得乾乾淨淨。
就在眾人摸著肚子回味不已時,楊師傅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何雨柱,滿臉期待地問道:何師傅,您……還收徒弟嗎?這話可把馬華嚇了一跳。
其實,馬華剛把最後一道小雞燉蘑菇送給李副廠長時,何雨柱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叮!任務已完成,即將發放獎勵。
】
【獎勵廚師經驗+100,菜譜[幸平流仿製烤肉]、[陽泉青椒肉絲],土豆1000斤,豬肉1000斤,現金100元,肉票一沓。
】
【獎勵已發放至系統倉庫,請宿主注意查收!】
不過,楊師傅等人正圍著他,對[百舌鳥屋炸雞塊]和[魔幻麻婆豆腐]讚不絕口,尤其是楊師傅,竟突發奇想拜師,弄得何雨柱哭笑不得。
系統的菜譜他沒法教,畢竟沒有系統加持,別人也做不出那味道。
可分享些經驗倒沒問題。
於是他笑著指了指馬華,說道:中午一點多,我不是讓馬華去醫務室拿了一大包藥材嗎?炸雞的獨特香味就來自藥材和香料的配比,麵漿裡我還加了雞蛋。”
見眾人若有所思,何雨柱又補充道:至於魔幻麻婆豆腐——他微微一笑,川菜的經典,人人都能炒,但普通麻婆豆腐做到極致也只有五味一體。”
馬華立刻追問:五味一體?
馬華入門沒多久,工廠後廚本就沒那麼多花巧規矩。
何雨柱只教過他切菜顛勺這些基本功,至於更深的理論卻從沒提起。
方才吃那盤麻婆豆腐時,馬華只覺得滿口生香,卻品不出甚麼門道。
聽見五味一體這個詞,他更是滿臉茫然。
好在後廚還有個楊師傅。
這位國營飯店出來的老師傅雖比不上何雨柱,可比馬華還是強出許多。
此時他接過話茬笑道:正宗的麻婆豆腐講究麻、辣、燙、鮮、香五滋調和,我當年學藝時,師父說只有川菜名廚才做得到這境界。”他說著豎起大拇指,就何師傅今天這道魔幻麻婆豆腐,怕是四川老師傅嚐了也得叫好!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瞥了楊師傅一眼:楊師傅說得不錯,不過這菜還有第六味......正說到關鍵處,他餘光突然瞥見廚房角落閃過一個鬼祟人影。
眯眼細看,那不是秦淮茹家的棒梗又是誰?
小兔崽子幹甚麼呢!何雨柱一聲暴喝,所有人都扭頭望去。
只見棒梗正抱著玻璃瓶偷灌醬油,見被發現,慌忙扔掉醬油桶就要往外跑。
如今的後廚可不比從前,滿屋子都是人,何雨柱更沒打算包庇。”攔住他!隨著這聲吼,馬華和另一個幫工箭步衝出去。
棒梗拼命倒騰著小短腿,哪裡跑得過大人?轉眼就被揪著耳朵拎了回來。
師父!這小賊抓回來了!馬華高聲稟報。
何雨柱點點頭,冷厲的目光釘在瑟瑟發抖的棒梗身上。
棒梗被逮個正著,卻仍死攥著那隻玻璃瓶不放,何雨柱眼裡閃過一絲譏諷。
這沒良心的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