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已有猜測的她立即裝出焦急模樣:同志,我家出甚麼事了?
回去就知道了,和你丈夫有關,快去請假吧。”
保衛科員不便明說,只能暗示。
好,我這就找張主任。”
淮如別慌,我去幫你請假。
你先找傻柱,咱們一起回去。”
作為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自然要在場。
明白,一大爺,我這就去。”
看著秦淮如跑出車間,易中海快步走向主任辦公室。
幾分鐘後,他也匆忙離開了。
工廠大門口,傻柱、秦淮如和趕來報信的閆解放碰了頭,一行人匆匆往四合院趕。
從閆解放口中得知賈東旭去世的訊息,秦淮如當場,幸虧傻柱眼疾手快扶住,才沒摔倒在地。
好端端的怎麼就......易中海強作鎮定追問,還通知了誰?
閆解放撓頭:我正睡著覺呢,被我媽拽起來傳話。
眼下就通知了你們三位,其他人還沒知會。”
那先別通知了。”易中海當機立斷,離下班也不遠了,回去看看情況再說。”
四人快步往回走,轉眼就到了四合院。
......
一車間裡,王建軍望著秦淮如和易中海匆忙離去的背影暗自嘀咕。
賈東旭能出甚麼事?這人不是整天窩在家裡嗎?
想不通索性不想,他搖搖頭繼續幹活。
橫豎下班回家就能知道原委,現在瞎琢磨純屬浪費時間。
賈東旭具體甚麼時候斷的氣?連賈張氏都說不清。
平日都是秦淮如伺候丈夫,賈張氏壓根不上心。
早上秦淮如出門前還餵過飯,雖說只嚥下一口又全吐了,但好歹人還喘氣。
晌午賈張氏叫了幾聲沒回應,只當兒子又睡著了。
直到午覺睡醒發現還沒動靜,這才覺出不對勁。
掀開被子一看,賈張氏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賈東旭面目扭曲,瞪著眼,嘴角掛著血絲,身子都涼透了。
她在原地哆嗦了半天,不知是愧疚還是害怕,竟抖著手給兒子擦淨臉,又使勁闔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這才跌跌撞撞跑出去喊人。
這可是賈張氏近一個月來頭回邁出家門。
先找一大媽,再喊二大媽、三大媽。
聽說賈東旭沒了,幾個老太太都慌了神。
還是三大媽最穩當,趕緊讓閆解放去廠裡報信,自己則帶著其他人在賈家門口守著——誰也不敢進屋。
......
不到一個鐘頭,傻柱攙著哭成淚人的秦淮如回來了,易中海和閆解放緊跟在後。
媽!早上東旭還好好的啊!秦淮如甩開傻柱撲向婆婆,往後我們娘幾個可怎麼活......
哭嚎間不忘把矛頭引向賈張氏。
你少血口噴人!賈張氏立刻跳腳,都怪那個庸醫亂開藥!我這就找那殺千刀的償命!
早幹嘛去了?三大媽冷笑,那郎中半年前就不在這片行醫了。”
眼見幾位大媽眼神不對,秦淮如馬上換了副面孔:媽您別生氣,我就是傷心糊塗了......說著瑟縮肩膀,活脫脫受氣小媳婦模樣。
賈張氏你摸摸良心!二大媽指著她鼻子罵,看看你兒媳婦瘦成甚麼樣了?
就是!整天好吃懶做,養得油光水滑!一大媽幫腔。
唾沫星子裡,賈張氏惡狠狠剜了秦淮如一眼,縮著脖子不吭聲了。
先說正事。”易中海打斷眾人,東旭的後事得抓緊操辦。”
見婆婆裝啞巴,秦淮如抹著淚轉向易中海:一大爺,您給出個主意吧......
“行吧,我知道你們心裡難受,可人死不能復生,咱們得往前看。
要我說,不如早點把後事辦了,你覺得呢?”
易中海巴不得趕緊了結這事,他料定賈張氏不會反對,秦淮茹肯定也和他想的一樣。
“媽,您看......”
“別問我,你是東旭媳婦,這事你說了算。”
賈張氏說完就閉眼裝睡。
她哪知道,自己這副態度正合了秦淮茹和易中海的意。
“一大爺,那就聽您的。
您看哪天合適?”
“明天吧,人走了總擱家裡也不是個事,再說天熱容易有味。”
“好,就明天。”
三言兩語就把事情定下了。
等鄰居們都散了,秦淮茹悄悄拉住易中海:“一大爺,這火化的錢......您知道我家實在拿不出了。”
“這事你別操心。
晚上開全院大會,我號召大夥兒捐點。
不管湊多少,剩下的我包了。”
沒了心頭大患,易中海這會兒格外痛快。
“真是太感謝您了,我都不知道......”
“秦姐還有我呢!”
傻柱突然躥出來插話,“有啥難處找我啊!”
“也謝謝你,傻柱。”
“咱倆誰跟誰啊,說這個就見外了!”
傻柱剛才一直插不上話,這會兒可算逮著機會表現。
易中海接著安排:“明天得麻煩傻柱掌勺,再簡樸也得管幫忙的人頓飯。
還有孝服甚麼的也得抓緊準備......”
另一邊,王建軍下班直奔菜市場。
昨天答應給師父帶好吃的,得說話算話。
他在市場轉悠一圈,出來時車把上就多了幾斤肉——當然是趁沒人的時候從空間拿的。
如今他工資漲了,吃肉也勤了。
院裡人雖然眼紅,但沒人敢說甚麼——人家可是憑本事吃飯。
剛進院子就感覺氣氛不對,仔細一聽才知道賈東旭死了。
王建軍搖搖頭,這事跟他沒關係。
他麻利地做好飯,剛扒拉兩口,閆解放就來敲門了。
“建軍哥,開全院大會,我爸讓我通知你。”
“知道了,馬上去。”
“不急,我還得通知別人呢。”
閆解放說完就溜——桌上那盤紅燒肉實在太香了。
王建軍三兩口吃完,拎著小板凳去了中院。
鄰居們基本到齊了,就等三位大爺從賈家出來。
他抓了把瓜子剛磕上,易中海他們就露面了。
“安靜!人都齊了,咱們開會。”
易中海直接跳過流程,“賈東旭今天下午走了,明天就火化。
不上班的都來搭把手。”
“另外,賈家的情況大家清楚。
喪事費用有困難,我帶頭捐五塊。
各位量力而行,全憑自願。”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王建軍一眼。
原本不必特意強調最後一句話,但幾次教訓讓他明白,這套說辭對王建軍毫無作用,索性提前挑明,免得稍後難堪。
我捐五塊,都是一個大院的,誰家沒個困難時候。
許大茂,你家底厚實,準備捐多少?
易中海話音剛落,傻柱立即跟上捐款,還不忘點名許大茂。
我就捐兩塊。”
誰知許大茂壓根不上套,連話都懶得與他多說,捐完錢便拉著婁曉娥轉身離去,氣得傻柱直瞪眼。
我家人口多負擔重,也捐兩塊吧。”
我出五毛,家裡情況大夥都清楚,就不多說了。”
見傻柱和許大茂都捐了款,劉海中和閆富貴只得咬牙掏錢。
雖然閆富貴只捐了五毛,卻無人非議——誰都知道他家境艱難,工資微薄人口眾多,兒媳又懷著身孕,能拿出錢已屬不易。
在幾位大爺的目光注視下,參會者除王建軍外紛紛解囊。
個人捐款雖少,聚沙成塔倒也可觀。
今天大會到此結束,各位早點休息,明早記得來幫忙。”
目的達成後,易中海乾脆宣佈散會,對王建軍的存在視若無睹。
.........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聽到散會通知,王建軍徑直返家。
時辰尚早,正好研讀醫典。
.......
這場全院大會結束得出奇平靜,堪稱王建軍重生以來最安寧的一次。
既無需唇槍舌戰,也不必拳腳相向,更沒人道德 ** 逼他捐款——顯然,先前的雷霆手段已震懾住這群人。
無論心底如何怨恨算計,至少表面已不敢輕舉妄動。
王建軍不求他們臣服,只要持續保持壓制,誰敢冒頭就收拾誰,往後的日子自會愈發清淨。
說實話,他實在懶得與這些禽獸周旋。
有這功夫不如鑽研技能、積累資源,靜待改革春風。
只是不知,這些鄰居能否讓他如願。
甩開雜念,王建軍重新捧起醫典。
殊不知此刻前院後院正熱議今晚異狀,只是話題走向頗為離奇。
.........
當家的,別琢磨賈家的事了。
今天捐出去五毛,明天我帶孩子們吃回來就是。”
前院三大爺家中,三大媽見閆富貴獨坐沉思,以為他心疼捐款,便出言寬慰。
胡說甚麼?捐款雖不痛快,但我琢磨的不是這個。”
那你想啥呢?
你們不覺得今晚大會太反常?平靜得叫人心裡發毛,總像缺了點甚麼。”
這話既是問家人,也是自問。
這有啥?安生點不好嗎?難道非要賈張氏鬧得雞飛狗跳?死的可是她兒子,何況事故多半有她緣故,哪還有臉鬧騰。”
三大媽不以為意,話鋒轉向賈張氏。
不是賈張氏的事。”閆富貴搖頭,我說的是王建軍。
他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連易中海和傻柱都沒給他使絆子,太不合常理了。”
我當甚麼難題呢。”閆解成插嘴道,依我看有兩個緣故:一是他們都在王建軍手裡吃過虧,想報復又無從下手;二來王建軍今日升任六級鉗工兼車間組長,雖官職不大,但若步步高昇,將來成了領導,秦淮茹那點技術經得起刁難?
閆解成說完猛灌了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難怪會這樣。
對了,王建軍當上小組長了,你是他組員嗎?”
閆富貴不愧是精於算計,立刻從閆解成的話裡嗅到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