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見勝利的曙光。
“往後還得仰仗一大爺多照應。”
“跟我還客氣甚麼。”
……
下班鈴響後，兩人結伴回到四合院。
秦淮如剛生火煎藥，裡屋就傳來賈張氏的驚呼：“淮如！快來看看東旭怎麼回事！”
只見賈東旭不僅高燒復發，面部還不停抽搐，症狀比之前更嚴重。
“這怕是大夫說的併發症...”
“藥呢？快拿來給他喝！”
“水才燒開，還沒煎好...”
“管不了那麼多，先灌下去試試！要是不見效立馬送醫院！”
秦淮如將晾溫的藥端來時，賈張氏厲聲催促：“愣著幹嘛？快喂啊！”
一勺勺湯藥灌下去，賈東旭的體溫竟真的降了下來，抽搐也止住了。
“媽，這藥真管用！”
“哼，要是不靈光，我非砸了那庸醫的招牌不可！”
賈張氏罵罵咧咧地擺好碗筷，一家人草草吃完晚飯便歇下了——昨夜折騰半宿，誰都撐不住了。
自賈東旭服藥那日起，易中海與秦淮如的計劃就成功了大半。
轉眼半月過去，藥罐即將見底。
在秦淮如的“精心照料”
下，賈東旭的高燒雖退，卻徹底失了聲，只能靠手勢比劃。
更駭人的是他泛著青紫的面色——可惜昏暗的屋裡，賈張氏從未察覺，秦淮如更是視若無睹。
隨著藥量日漸減少，秦淮如每日晨起都要確認賈東旭是否還有氣息。
而賈張氏自那晚出醜後便閉門不出，終日昏睡，沉默得反常。
秦淮如樂得清靜——少了這老虔婆盯著，反倒更方便行事。
只是沒了賈張氏搭手，所有活計都壓到秦淮如肩上：煎藥灑掃、洗衣做飯，白日還要去車間應付差事。
看似平靜的日子底下，暗潮愈發洶湧。
下班回到家，秦淮如繼續操持著繁重的家務，每天忙完都累得直不起腰。
短短半個月，她就瘦了一圈。
賈張氏看在眼裡卻覺得理所當然，一聲不吭。
倒是傻柱和易中海心疼得不行。
淮如啊，家裡再忙也得顧著身子，瞧你都瘦成甚麼樣了？這天上班時，易中海藉著指導技術的機會低聲關心道。
一大爺，我也沒法子啊。”秦淮如說著眼圈就紅了，我那個婆婆您又不是不知道...
唉，我明白。
眼下咱們的關係不便公開，但錢上能幫襯些。
待會兒吃飯時給你五塊錢，買點好的補補。”
謝謝一大爺，現在也就您疼我了。”
我的心意你懂就好。
等賈東旭走了，你再好好報答我。”易中海壓低聲音，快擦擦眼淚，別讓人瞧見。”
秦淮如立刻收住淚水，轉眼就一本正經地討論起技術問題。
下班鈴響後，兩人故意磨蹭到最後。
易中海掏出五塊錢塞給她，這才一前一後往食堂走去。
一大爺，藥快吃完了，東旭會不會就這幾日...
放心，你只管繼續裝賢惠。
等他一走，你就解脫了。”
我就怕婆婆起疑...
就她那腦子能看出甚麼？到時你哭得傷心些，保準沒人懷疑。”
食堂裡，秦淮如特意沒和易中海同桌。
剛吃完飯要走，就被傻柱叫住了。
秦姐，最近屋子...她故意搶先開口。
嗨！我是那種人嗎？傻柱急得直襬手，這是五塊錢，你偷偷買點好吃的，可別讓那老虔婆瞧見。”
還是柱子疼我。
東旭怕是撐不了幾天了，往後姐就指望你了...秦淮如說著給他畫起大餅。
真的？傻柱樂得差點蹦起來，你放心，我哪兒都不去，就等著幫忙！
看著傻柱屁顛屁顛的背影，秦淮如差點笑出聲來。
…………
秦淮如、易中海和傻柱之間的糾葛是他們自己的私事，與旁人無關。
但眼下廠裡有一件事關係到所有人——今年的最後一次技能考核將在明天上午舉行。
易中海和秦淮如對此不聞不問，一個是因為已經升無可升，另一個則是自知晉升無望。
但對那些準備充分的工人來說，這卻是頭等大事，王建軍也不例外。
別人提升工級是為了漲工資改善生活，但這對王建軍來說毫無吸引力。
他缺的不是錢，是時間。
若能儘快晉升八級鉗工，負責高精尖工作，上班時間就能更自由，在車間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行事更加方便。
建軍，明天考核一過，你可就正式超過師父了。
往後師父能不能升六級，就全指望你了。”臨近下班時，趙建設既欣慰又感慨地說道。
師父說哪裡話，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悉心教導。
您升六級的事包在我身上，絕對沒問題。”王建軍認真回應道，雖然趙建設文化程度不高，但他有十足把握能幫上忙。
我就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知道你技術好，我也不多說了，明天等你好訊息。”
放心吧師父，您的心願一定能實現。”
那我可就等著了。
收拾收拾，該回家了。”
嗯。”
趙建設並未完全領會王建軍話中的深意，不過這無關緊要，等日後事成自然見分曉。
下班鈴聲一響，師徒二人便拿起工具向外走去。
這一夜，四合院出奇地安靜。
有人或許會失望，但王建軍正需要這樣的環境專心研習技能。
轉眼間天已破曉，大院重歸喧囂。
早餐後，王建軍徑直前往工廠。
今天的技能考核他胸有成竹，莫說六級鉗工，就算連升兩級也不在話下。
到車間與趙建設等人打過招呼，他便氣定神閒地投入工作，只等廠裡廣播通知再去考場。
…………
專心工作的王建軍並不知道，此刻楊廠長辦公室內，車間張主任正在彙報工作，話題正與他有關。
楊廠長，今天技能考核後，王建軍肯定能成為廠裡最年輕的六級鉗工。
我們是不是該給他加加擔子？即將調任他廠副廠長的張主任，臨行前想再推王建軍一把。
這個提議不錯，你打算推薦甚麼崗位？楊廠長本就看好王建軍，加上大領導的關係，自然沒有異議。
一車間有個組長下月退休，我想推薦他接任。
雖然職位不高，但能發揮他的技術帶頭作用。”張主任解釋道。
確實合適。
對了，他還沒收徒弟吧？
為了讓他專心學技術，一直沒安排學徒。”
那就這麼定了，讓他當組長，再安排幾個學徒跟他學習。”
明白，等考核結果出來我就宣佈。”
好，你先回車間吧，我還要處理檔案。”
…………
當楊廠長和張主任商定之際，王建軍已步入考場。
與以往不同，這次換了場地、考官和考題，但相同的是，他再次第一個完成考核提前交卷。
早已瞭解他實力的考官們未作多言，直接放行。
回到車間時，工友們對此習以為常，只是瞥了一眼便繼續幹活，連趙建設也不例外。
看來能力太出眾也有煩惱，連揭曉成績的期待感都消失了。
廠裡還沒正式張貼公告，大家就已經猜到了結果。
建軍，走，吃飯去。”
好。”
午休鈴聲響起，趙建設招呼王建軍一同前往食堂。
食堂外牆邊圍著一群人，剛子搶先跑去看熱鬧。
果然不出所料，王建軍再次榮登榜首。
建軍，恭喜啊！又是第一名，現在你可是廠裡最年輕的六級鉗工了，真讓人眼紅。”
謝謝。
這樣，今晚下班都別急著走，我請大家下館子。”
誰知話音剛落，眾人竟異口同聲地拒絕。
別破費了，不如你親自下廚做幾個好菜帶過來。”
王建軍會心一笑，這群傢伙哪是替他省錢，分明是饞他的手藝。
你們啊...行，答應你們了。”
太棒了！又能嚐到美味了！
眾人歡呼雀躍。
如今全廠誰不知道王建軍的廚藝了得？達成目的後，這群人一窩蜂衝進食堂，王建軍笑著搖頭跟上。
.........
建軍，恭喜晉升六級工！
師父您太厲害了，做甚麼都這麼出色。”
排隊打飯時，不僅劉嵐，連隔壁視窗的兩個徒弟都隔空道賀。
謝謝，改天專門給你們做好吃的。”
王建軍向來對自己人慷慨。
接過劉嵐遞來的飯菜，付完錢票後便去找趙建設他們了。
.........
大家停下手頭工作，宣佈個人事任命。”
下午剛開工，張主任就走出了辦公室。
老傅同志下月退休，車間需要新組長。”
話音未落，不少人已躍躍欲試。
雖說組長只是基層小職務，但好歹是個管理崗，還有補貼，誰不心動？
可惜他們註定要失望，人選早已內定。
經廠領導研究決定，由王建軍同志接任。
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希望大家全力配合。
好了，繼續工作吧。”
宣佈完畢，張主任走到王建軍跟前。
建軍，這個擔子交給你了，別讓我和楊廠長失望。”
張主任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王建軍心知肚明，這個職位離不開兩位領導的提攜。
有信心就好。
另外還有個小事，你得帶徒弟了，至少兩個。
是自己選還是我安排？
主任您定吧，我對學徒們不太瞭解。”
好，明早帶人來。
我先走了。”
主任慢走。”
見王建軍如此識趣，張主任暗自欣慰。
給學徒找個好師傅，這可是份人情。
張主任剛離開，傅師傅原班人馬就圍上來道賀。
正值工作時間，王建軍簡單寒暄後便讓大家各歸各位。
正當眾人忙碌時，一個保衛科人員突然衝進車間。
秦淮如在嗎？趕緊出來！家裡出事了！
連喊數聲，秦淮如才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