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聽大領導接著說：廚房在後院，我帶你去看看。”
穿過迴廊時，王建軍注意到大領導眼中讚許的目光。
這間寬敞的廚房裡，各式廚具一應俱全，新鮮食材整齊碼放在案臺上。
今天算上我們老兩口共五位客人。”大領導交代道，川菜是必須的，若你會粵菜也做兩道。”
您放心。”王建軍挽起袖子，我先準備蓮藕排骨湯和開水白菜的高湯。”
待大領導離開後，王建軍定下選單：回鍋肉、水煮肉片、乾鍋魚、開水白菜四道川菜，白切雞、蜜汁叉燒兩道粵菜，配上正在燉煮的濃湯。
備菜間隙，他取出醫書靜靜翻閱。
此時院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三位身著便裝的長者相繼下車，隨行秘書們恭敬地站在一旁。
老黃！其中一位拍著大領導的肩膀，說要罰你三杯，倒找起藉口來了？
另一位笑著搖頭：廠裡廚師能有多厲害？你這謊話編得可不圓。”
大領導胸有成竹地吩咐夫人：讓建軍開始炒菜吧。”轉身對老友們笑道：待會可別搶著夾菜。”
大領導目送夫人離開後，便與三位老友談起公務。
......
建軍，你做甚麼菜這麼香？
大領導夫人還未踏進廚房，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王建軍早已收起醫典，聞聲答道：夫人，菜還沒炒，這是燉湯的香氣。
湯已經好了，您要嚐嚐嗎？
不必了，你的手藝我信得過。
現在開始炒菜吧，等菜做好，他們應該也談完事了，正好開飯。”
好，這就開始。”
王建軍動作麻利，一邊炒菜一邊照看灶火。
二十分鐘後，六道佳餚陸續出鍋。
建軍，我今天才算明白甚麼叫。
看你做菜，簡直像在創作藝術品，賞心悅目。”
王建軍正要端菜，轉身發現夫人仍在廚房。
方才專心炒菜，竟未察覺。
夫人過獎了。
菜已備好，可以請大領導和客人用餐了，涼了味道就打折扣。”
好，我這就去叫他們。”
待夫人離開，王建軍迅速將菜餚擺上餐桌，隨後返回廚房為自己炒了份簡餐。
......
老黃，飯菜好了，你們邊吃邊聊吧。”
走，哥幾個，今天非得讓你們開開眼，看我還吹沒吹牛！大領導拍著胸脯說道。
嘿，老黃還嘴硬呢！待會兒看你還能怎麼編。”
眾人步入餐廳，見到桌上精緻的菜餚，眼中閃過驚豔，嘴上卻不服軟：
擺盤好看頂甚麼用？關鍵得看味道！
就是，嘗過才知道。
光好看不好吃也是白搭！
那還等甚麼？動筷子啊！大領導笑著催促。
幾人夾菜入口，瞬間安靜。
這......這也太香了！
魚肉居然能做得這麼鮮嫩！
老黃，今天這頓酒我替你喝了，咱們趕緊吃菜！
見老友們紛紛，大領導得意道：現在服了吧？論挑廚子，我老黃可從沒走眼過！
服了服了，在吃這方面，我只服你！
......
眾人說笑間，菜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轉眼間，盤底朝天。
大領導看著空盤，打趣道：幾位老哥吃飽沒？不夠再加兩道？
好......還是算了，暴飲暴食傷身。”
我撐得慌，你們隨意。”
老黃，下次師傅來務必叫我！國宴都沒這滋味！
帶上我！
我也要來！
見老友們撐得直揉肚子還不忘預約，大領導對王建軍的廚藝更添佩服。
沒問題，隨時歡迎！
這時夫人提醒道：老黃，建軍明天還要上班，讓他早點回去休息吧。”
瞧我這記性！哥幾個先歇會兒，我去安排。”
大領導快步來到廚房：建軍，今天辛苦你了。
大家讚不絕口，都吵著下次再來呢。
我讓陳秘書送你回去，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
麻煩您了，領導。”
你這孩子，總這麼見外，下回可不許這樣了。”
我記住了。”
目送王建軍的吉普車駛離，領導又在原地站了片刻，這才轉身回家。
......
陳秘書，前面衚衕口停就行，裡頭太窄不好調頭。”
明白。”
三分鐘後，吉普車穩穩停下。
陳秘書，進屋喝口茶再走？
改日吧，還得回去聽領導差遣，先走了。”
路上當心。”
望著遠去的車影，王建軍這才往家走去。
......
他並不知道，此刻中院的水槽旁，正上演著重要一幕。
淮如，上回說的事考慮得如何？
易中海見四下無人，湊近正在洗碗的秦淮如低聲問道。
一大爺，我想好了，可以答應您。”
當真？沒跟大爺開玩笑吧？
這爽快的答覆讓易中海幾乎不敢相信，連忙又確認了兩遍。
千真萬確。
就是東旭那邊......我實在沒主意。”
得到肯定答覆，易中海險些喜極而泣，強壓著激動拍胸脯保證：
交給我辦。
等東旭生病時知會一聲，餘下的事我來安排。”
有您這話我就踏實了。
為這事，我這兩天飯都吃不下。”
這哪行！天大的事也得吃飯。
這三塊錢拿著，明兒買點好的補補。”
既已視秦淮如為自己人，易中海自然不吝這點小錢，權當是前期投資。
謝謝一大爺。”
接過錢的秦淮如故作感激地道謝。
自家人不說這個。
往後好好我，這點錢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我先回了，待久了招人閒話。”
易中海心滿意足地離開後，秦淮如洗完碗也徑直回了屋。
自在大領導家掌勺那日起，轉眼已近一月。
這段時日王建軍過得平靜而充實。
每日按時上工，鑽研鉗工技藝。
遇有接待任務，便與劉嵐帶著兩個徒弟協力完成，人手充足倒也不覺勞累。
至於大領導那頭，如今每週固定去一次，具體時間視領導日程而定，或休沐日，或下班後。
......
這日清晨，王建軍照例先練八極拳。
剛收勢要歇息片刻研讀古玩圖冊，忽聽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恭喜宿主八極拳晉升高階拳師，獎勵十二次抽獎機會，是否立即接收技能灌輸？
暫緩。”
隨著技能等級提升，系統灌輸耗時漸長，動輒個把鐘頭。
想著還要上工，王建軍決定晚間再處理。
平復氣息後簡單洗漱，他取出古玩圖冊研讀。
不料才看幾分鐘，系統提示再度響起：
恭喜宿主鑑定術晉升初級鑑定師，獎勵三次抽獎機會，是否立即接收技能灌輸？
暫緩。”
同樣因時間關係，王建軍再次拒絕。
繼續研讀片刻便開始準備早飯，心下暗忖今日莫非是甚麼黃道吉日，好事竟接踵而至。
瞥見窗外久違的晴空——方才專注研習未曾留意，此刻才發覺連日陰霾終於放晴。
轉念又自嘲何時也變得這般迷信。
用過早膳，他如常騎車前往廠區。
車間裡的流程依舊：完成定額後研習新技術。
唯一變化是他現已能熟練加工七級零件。
得益於早先獲得的鉗工圖譜詳解，王建軍在技術提升上全無瓶頸，只需不斷積累實操經驗。
周圍的人，包括馬師傅和張主任，對這種情況早已習以為常。
馬師傅雖然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心裡卻對王建軍佩服得五體投地，甚至暗暗羨慕。
他時常幻想，將來自己的小兒子要是能跟著王建軍學手藝，哪怕只有他一半的本事，自己恐怕做夢都能笑醒。
可惜，人和人之間的差距不是那麼容易彌補的。
更何況，再過幾年，一場大風暴就要來臨，別說提升工級了，連安穩上班都成問題。
中午吃飯時，王建軍照例排在劉嵐的視窗。
“嵐姐，今晚廠裡有招待任務嗎？”
“前天剛招待完，哪能天天有？再這麼吃下去，軋鋼廠非被吃垮不可。”
劉嵐白了他一眼，語氣篤定。
“沒有啊，那真可惜，今晚又沒事幹了。”
“喲，突然這麼積極？以前可沒見你這麼勤快。”
“哎，嵐姐你不懂，招待餐是其次，我最喜歡的是飯後的‘活動’，那才有意思。”
“你……菜打好了，趕緊吃飯去，整天胡思亂想甚麼呢？”
劉嵐紅著臉瞪他，“下一個！”
“得嘞，這就走。”
王建軍笑嘻嘻地端著飯盒離開，留下劉嵐又羞又惱。
這小 ** 膽子越來越大，雖然她也喜歡那種“活動”
，可哪能在食堂說這些？要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撲上去咬他一口。
逗完劉嵐，王建軍胃口大開。
當然，飯菜好吃主要還是徒弟牛小偉的功勞。
經過這段時間的 ** ，牛小偉的大鍋菜水平已經和傻柱不相上下，甚至更勝一籌——畢竟兩人的心態完全不同。
午飯後，王建軍回到車間，和師父趙建設他們閒聊，等著下午開工。
他並不知道，此時四合院裡，賈張氏正幹著一件對秦淮茹和易中海來說意義重大的事。
……
入冬後，陰沉的天氣持續了半個月，今天終於放晴。
午飯過後，賈張氏突然心血來潮，提議讓賈東旭出門曬太陽，說是怕他悶壞了。
賈東旭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還是點了點頭。
賈張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床上挪到簡易輪椅上——賈東旭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體重直逼賈張氏，推起來格外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