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照例晨練學習後才出門,騎車到廠門口時,正撞見精神萎靡的秦淮如進廠。
看她那副模樣,不知是不是又和賈張氏吵了一夜。
他搖頭笑笑推車進廠,橫豎與己無關。
......
淮如,昨晚沒睡好?易中海湊過來關切道,你這狀態可幹不了活。”
一大爺,我琢磨您說的事,天亮才閤眼。”秦淮如嘴上應著,心裡直罵:還不是你這老東西亂說話害的!
胡鬧!車間幹活最忌走神,賈東旭怎麼出的事忘了?快去請假!
這番看似責備實則體貼的話,換別人早感動了。
可秦淮如只暗自冷笑,面上卻感激道:可請假要扣工錢......家裡還指著這點錢呢。”
果然,易中海立即拍胸脯:工資我補!你現在就回去休息!
秦淮如眼底閃過算計——既然遲早要合作,不如現在就開始撈好處。
這怎麼好意思......她假意推辭,心裡早盤算起下一步。
“況且我原本就計劃明天請假回趟老家,今天要是再休息,連著兩天都要扣工資。
我咬牙撐過今天就好了。”
“您實在擔心的話,就在旁邊多盯著點,發現不對勁立刻攔住我,行嗎?應該不會出甚麼岔子。”
看似拒絕了易中海的建議,可秦淮如話裡話外透著要連休兩天的意思。
此刻易中海正熱血上湧,哪還顧得上這些,當即拍著胸脯表態。
“別猶豫了,現在就去跟張主任請兩天假,扣的工資算我的,總行了吧?”
“一大爺,這怎麼好……”
“別磨蹭了,快去請假!正好趁這兩天——不對,是三天,後天週末我都忘了——好好琢磨我昨晚跟你說的事。”
“知道了,一大爺,我一定認真考慮。
今天多謝您了。”
“小事一樁。
記住我最想聽甚麼答案就行,現在不逼你,你自己拿主意。”
易中海說完便轉身幹活去了。
秦淮如則徑直去辦公室請假,不一會兒就拎著包走出廠門。
請假對她而言輕而易舉,若領導追問,現編十個理由都不在話下。
…………
天色尚早,直接回家難免被賈張氏母子盤問。
與其費口舌解釋,不如趁這工夫去醫院諮詢上環事宜。
打定主意,她調頭朝第四醫院走去——之所以捨近求遠選六院之外的醫院,自然是怕撞見熟人。
四院還有位相熟的錢醫生,當初替賈張氏違規買止疼片時結識的。
“錢醫生,您現在有空嗎?想諮詢點事。”
推開辦公室門,見沒有其他患者,秦淮如鬆了口氣。
“喲,淮如啊。
坐吧,又要幫婆婆開止疼片?上回的劑量應該還沒吃完吧?”
“不是的。”
她反手關好門,“今天來是想問問女性上環的事。”
“上環?”
錢醫生推了推眼鏡,“給誰打聽?你自己?”
“是。”
秦淮如絞著手指,“您知道我家情況,丈夫癱在床上沒了收入,日子本就緊巴。
可男人總有……忍不住的時候。
萬一再懷上,這家就真垮了。”
錢醫生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擺擺手:“行吧。
上環手術很快,前提是沒婦科炎症。
上次月經結束幾天了?”
“五天。”
“那正好。”
錢醫生唰唰開單子,“先做幾項檢查,結果沒問題今天就能做。”
接過單據,秦淮如穿梭在各個檢驗科室。
等所有專案查完已近中午,護士告知報告下午才出。
她蜷在走廊長椅上,轉眼便昏沉睡去。
再睜眼時日頭西斜,匆忙抹了把臉就去取報告。
“指標都正常,現在就能手術。”
錢醫生抖著化驗單,“要安排嗎?”
“好。”
領進手術室,** 針紮下去的涼意還未消散,器械碰撞聲便停了。
“好了。”
錢醫生摘下手套,“等 ** 過了就能走。”
秦淮如怔住——這就結束了?聽著醫囑注意事項,消毒水氣味裡混著淡淡的鐵鏽味。
“錢醫生,上環後三天內不能幹重活,半個月內禁止同房和坐浴,可以淋浴,這樣能防止感染。”
“我記住了,錢醫生。
能請您幫個忙嗎?”
“你說。”
“今天我上環的事,希望您能保密,對誰都別提。”
眼看錢醫生要出手術室,秦淮如急忙喊住她。
“病人隱私我們肯定保護,正常情況下不會對外透露。”
“錢醫生,我是說任何情況下,您懂我的意思吧?”
“這...有些情況我們不得不配合調查...”
“您放心,‘規矩’我懂,絕不會讓您白忙活。”
秦淮如急得直接亮出籌碼。
哪有甚麼特殊情況?除非秦淮如犯法,否則根本沒人查。
錢醫生故意這麼說,無非是想撈點好處。
“行吧,看您這麼誠懇,我答應了。
今天您從沒來過醫院。”
“謝謝錢醫生。”
“分內之事。”
收了錢自然要辦事,這點職業操守錢醫生還是有的。
秦淮如在手術室緩過勁,去辦公室結清“費用”
便回家了。
時間掐得正好,剛進門幾分鐘,易中海他們就下班回來,誰也沒起疑。
——
秦淮如和易中海的秘密謀劃,王建軍毫不知情也不關心。
接下來兩天風平浪靜,轉眼到了週末。
清晨練完拳,翻了幾頁古玩圖冊,王建軍開始做早飯。
剛吃完準備騎車去於莉家通知——下午要去大領導家做飯,歸期未定。
還沒出衚衕,就撞見於莉和於海棠迎面走來。
“姐夫要出門?”
於海棠眨著眼睛問。
“正要去你家說今天別過來了,你們倒來得早。”
看著姐妹倆,王建軍語氣不自覺地放柔。
“家裡沒事,我們就搭早班車來了。”
於莉晃了晃公交月卡——這是王建軍給她們辦的,“再晚點就錯過啦。”
“既然來了,回家說吧,中午給你們露一手。”
“太好啦!”
於海棠開心得蹦起來,“姐夫家的飯比家裡香多了!姐你說是不是?”
“小沒良心的,讓爸媽聽見非揍你。”
於莉瞪她。
“才不怕呢!爸媽自己都說我講實話~”
姐妹倆鬥著嘴往院裡走,王建軍聽著只覺溫馨。
進屋後他拉開櫃門:“看看想吃甚麼?花生瓜子松子都有,蘋果香蕉火龍果也備著呢。”
“天哪!姐夫你要開雜貨鋪嗎?”
於海棠驚呼。
“都是給領導做飯時人家送的。
喜歡甚麼拿甚麼,別帶出去就行。”
“小聲點!”
於莉戳妹妹腦門,“大呼小叫的,以後誰敢娶你?”
“哼!那我賴定你們了,吃你們的住你們的!”
於海棠扮了個鬼臉。
嘿,說你還來勁了是吧?看我怎麼收拾你!
於莉話音未落就撲向於海棠,專挑她的癢癢肉下手。
哈哈哈...姐我錯了!快住手,不然我可要還手了!
還敢還手?看來是收拾得不夠狠。”
啊啊啊!於莉我跟你拼了!
於海棠不甘示弱地反擊,姐妹倆在王建軍床上扭作一團,你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
這活色生香的場面讓王建軍目不暇接,沒想到拿個零食還能碰上這等好事。
可惜於莉很快意識到不妥,連忙叫停。
兩個瘋丫頭爬起來時,看著凌亂的床鋪都有些臉紅。
姐夫,你不會生氣吧?
說甚麼見外話,我家就是你們家,隨便折騰。
來,吃點水果歇會兒。”
看著低頭認錯的於莉和撒嬌的於海棠,王建軍強忍笑意,故作嚴肅地說了她們兩句。
看吧,我就說姐夫最大度了!姐你就是太較真。”
都怪你!
行了,都別爭了。
中午想吃甚麼?我好去準備。”
軍哥做甚麼都行。”
姐夫我想吃火鍋!
沒問題。
你們先收拾屋子,我去買菜。”
沒多久,王建軍就滿載而歸,不僅買了新鮮蔬菜和牛肉,還準備用系統獎勵的秘方自制火鍋底料。
呼...太好吃了!姐夫我們下次還要來吃!
難怪領導們都愛找你做飯,軍哥的手藝絕了!
喜歡就好,我還怕你們吃不了辣。”
我們家人都能吃辣!
......
酒足飯飽後,王建軍對於莉說:下午要去領導家做飯,你們是等我送還是自己回?
軍哥忙你的,我們收拾完坐車回就行,很方便的。”
那好,我先走了。
你們慢慢收拾,別累著。”
王建軍步行前往軋鋼廠,提前半小時到達後,找了陰涼處看醫書消磨時間。
二十分鐘後,一輛吉普車停在了廠門口。
我是陳秘書。
您就是王建軍同志吧?領導派我來接您。”
核對身份後,兩人立即出發。
雖然吉普車顛簸得像過山車,但好在道路暢通,很快就抵達了有衛兵把守的大院。
到了,王師傅請下車。”
王建軍活動著發麻的四肢,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望著眼前似曾相識的院落格局,以及屋頂上那顆醒目的紅色五角星,王建軍剛要感慨,就見大領導夫婦已從屋內迎了出來。
建軍啊,咱們又見面了。”大領導親切地握住他的手,上次嘗過你的手藝後,我可是日思夜想啊。”
夫人也笑盈盈地說:建軍有空可要常來坐坐,我們家大門永遠為你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