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工人那麼多,沒點特別之處,領導哪記得住?
“李廠長,我活兒早幹完了。
從家裡帶了菜,等工友買饅頭回來就開飯,餓不著。”
“咦,你認識我?”
被一口叫出名號,李懷德又驚又疑。
他很少下車間,這人不僅認得他,說話還格外順耳。
“您貴人多忘事。
去年我爹在廠裡出事,是您幫著處理後事,工作也是您安排我頂班的。”
“哦!王鐵剛的徒弟……你叫王甚麼軍來著?”
“王建軍。”
“對對!可你怎麼帶飯?廠裡吃多划算。”
“有些私事……要不您嚐嚐我的手藝?給提點意見。”
這正是王建軍計劃的關鍵——必須讓李懷德知道他的廚藝。
“這不好吧?我們人多,嘗完你吃啥?”
“沒事兒,您看,四個飯盒呢!”
蓋子一掀,異香撲鼻。
李懷德立刻改了主意:“那……我就厚著臉皮嚐嚐。”
“您肯賞臉是我的福氣!各位領導都試試,我去拿筷子。”
王建軍突然想起沒餐具,幸虧系統空間備著,否則真要出醜。
眾人拿著筷子等李懷德發話。
“都別愣著,既然小王有心,咱們就嚐嚐,也好幫他改進。”
李懷德率先動筷——他知道自己不動,別人不敢動。
“嚯!小王,你這手藝絕了!傻柱最多也就這樣。
專門學過?”
一口下去,李懷德震驚了。
這味道,傻柱都未必做得出來。
他又試了其他菜,樣樣驚豔,絕非只會一道的野路子。
“沒專門學,就愛琢磨。
每次做菜都和上次對比改進,日子久了就會點兒。”
“這叫‘會點兒’?多少正經廚師都比不上!今天還有事,改天再品你的手藝。”
儘管意猶未盡,但公務在身,總不能把人午飯吃光。
“行,您忙!”
王建軍目送他們離開,嘴角微揚——計劃第一步,成了。
李懷德一行人離開後,王建軍收拾好碗筷,重新坐下等待師父趙建設和剛子他們從食堂回來。
今天偶遇李懷德,王建軍覺得真是天助我也。
他原本就計劃著要接近這位李副廠長,沒想到對方主動送上門來。
沒過多久,趙建設和剛子他們就回來了。
眾人開始吃飯時,誰也沒提起李懷德來過的事。
剛子他們看到菜被動過,還以為是王建軍餓了先吃了幾口。
午休過後,下午的工作開始了。
王建軍花了一個多小時完成當天的任務,接著研究起其他師傅做的四級殘次品零件。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先記下來,等師父休息時再請教,很快就掌握了不少技巧。
正當他準備起身活動時,發現閆解成不知何時站在身旁,正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
王建軍心知肚明對方的來意,既然答應了三大爺,他自然不會食言。
他朝閆解成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等著,隨後從剛子那裡拿來一個未加工的一級零件。
回到工位後,王建軍放慢動作演示起來,關鍵步驟還會特意停頓。
原本五分鐘就能完成的工作,他足足用了半小時。
趙建設等人看出他在教新人,雖不合規矩,但都以為是他的親戚,也就沒多說甚麼。
演示結束後,閆解成信心十足地離開了。
王建軍算是兌現了對三大爺的承諾,至於閆解成能否學會轉正,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建軍,剛才那是你家親戚?等人走遠後,趙建設才開口問道。
不是,就是院裡的鄰居,進廠一年多還沒轉正。
他父親來找我幫忙,平時關係不錯,不好推辭。”
這樣啊,不過以後最好別再做這種事了,容易得罪人。”
我明白,師父。
您看我跟他說過話嗎?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那就好,我就是提醒你,繼續幹活吧。”
另一邊,閆解成回到工位後暗自慶幸師父沒說甚麼。
他回憶著王建軍的動作開始操作,結果第二步就把零件弄壞了——眼睛看會了,手卻沒學會。
想到剛才自信滿滿的樣子,閆解成不禁苦笑。
他只能先把要點記下來慢慢練習。
其實要是他師父早這樣教,去年就能轉正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在心裡埋怨起自己的師父。
下班鈴聲響起時,王建軍收拾好東西跟著大夥兒往外走。
他不知道的是,中午李懷德嘗過他做的菜後,已經決定要重用這個人才。
檢查工作結束後,李懷德立即吩咐秘書:去查查一車間一個叫王建軍的鉗工,資料越詳細越好。”
廠長放心,有名字和車間,很快就能查到。”
嗯,抓緊去辦。”
下午下班前,秘書就把王建軍的情況摸清了。
李廠長,您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
說吧。”
王建軍去年夏天頂替他父親進廠,在一車間當鉗工,現在已經是**鉗工了,天賦確實驚人。”
**鉗工?沒弄錯?
千真萬確,昨天食堂外貼的榜單上他排第一。
還有兩件事得向您彙報。”
秘書覺得有必要提醒李懷德。
都說說。”
第一,楊廠長已經重點關注他,承諾下次考核再升級就給他先進個人。”
這符合老楊的風格。
另一件呢?
李懷德盤算著,他看重的是王建軍的廚藝,想用他制衡脾氣火爆的傻柱。
第二,王建軍和傻柱結怨很深。
春節時傻柱想找他麻煩,反被**打斷兩根肋骨,至今沒痊癒。
王建軍自帶飯菜也是因為傻柱在食堂刁難他。”
秘書三言兩語說清了恩怨。
有矛盾更好。
你繼續盯著,等他下次晉級,我正好藉機表示。
年輕人需要激勵嘛。”
李懷德深諳籠絡之道。
您放心,我一定辦好。”
嗯,去忙吧。”
......
王建軍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李副廠長盯上了。
等下次考核透過,等待他的將是意外驚喜。
無論楊廠長關注還是李副廠長拉攏,都沒影響王建軍的日常。
他依舊按計劃提升五項技能,轉眼過去一個多月。
......
軋鋼廠風平浪靜,四合院卻鬧翻了天。
養傷多日的傻柱終於康復,雖然不敢再招惹王建軍,但把怒火轉向了許大茂——當初就是這傢伙煽風 ** 才害他捱揍。
下班後,傻柱蹲守到許大茂進院,衝上去就開打:孫子,可算等到你了!
你瘋了吧?許大茂剛罵兩句就被打趴。
動靜驚動了鄰居們,婁曉娥想救人卻被推開。
三位大爺不管我就報警!婁曉娥的威脅讓大爺們急忙喝止:傻柱住手!
易中海板著臉:都多大人了還打架?馬上開全院大會!
易中海心裡雖然偏袒傻柱,但表面上總是擺出一副公正無私的姿態。
傻柱站起來後,婁曉娥看到許大茂被打得鼻青臉腫,又想衝上去找傻柱算賬,卻被許大茂攔住了。
她上去也討不到便宜,不如先聽聽三位大爺的意見。
既然人都到齊了,大會現在開始。
今天主要是解決傻柱和許大茂的矛盾,你們誰先說?
等一下,二大爺,王建軍還沒來呢。”劉海中剛要宣佈開會,婁曉娥就打斷了他。
雖然王建軍來了也不會幫許大茂,但有他在場,婁曉娥就覺得安心,她自己也不明白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
光福,去前院叫一下王建軍。”
好的,爸。”
既然是全院大會,自然不能缺人。
劉海中只好派小兒子去叫人。
不過傻柱和易中海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易中海擔心王建軍來了會跟他唱反調,傻柱則是單純地害怕,尤其聽到婁曉娥主動找人,還以為他們有甚麼交情。
其實王建軍早就知道傻柱打了許大茂。
但他覺得這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懶得去湊熱鬧,還不如在家看書。
可惜事與願違。
他剛把米下鍋,菜洗好準備炒,劉光福就跑來了:建軍哥,全院大會就差你了,我爸讓我來叫你。”
知道了,馬上過去。”
王建軍收拾了一下,拿著板凳去了中院。
這種會必須參加,不然會被說不合群。
到了中院,他隨便找個位置坐下,權當看熱鬧。
看到許大茂的慘樣,他差點笑出聲,還好忍住了。
人齊了,現在開始。
許大茂、傻柱,說說你們為甚麼打架?劉海中見人到齊,立刻進入正題。
二大爺,還是讓傻柱說吧,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打我...哎喲...許大茂剛說兩句就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惹得眾人發笑。
傻柱,你來說,為甚麼打許大茂?
上次開大會,許大茂陰我,害我受傷住院。
今天我找他算賬,有甚麼不對?
傻柱,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麼陰你了?我就說了句四合院戰神連個小年輕都打不過,這不是事實嗎?憑甚麼說我陰你?
你自己心裡清楚!今天我把話撂這兒,要麼賠錢,要麼我見你一次打一次,你自己選。”傻柱講不出道理,乾脆耍起橫來。
三位大爺,你們評評理!傻柱把我打成這樣,還要我賠錢?再說又不是我把他打住院的,憑甚麼讓我賠?許大茂向三位大爺求助,卻忘了易中海和傻柱是一夥的。
要我說,許大茂你就賠點錢吧。
上次的事我們都看見了,傻柱那麼衝動確實跟你有關係。
你也不想以後不得安生吧?易中海直接定了性,好像全是許大茂的錯。”他二大爺、三大爺,你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