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考核你必須參加並透過,否則咱們師徒真要成車間的笑話了。”易中海下定決心。
至於手把手教女徒弟是否合適,他已經顧不上了。
一大爺,都是我不好,讓您丟臉了。”
過去的事不提了。
只要你認真學,雖然趕超王建軍很難,但升個幾級應該沒問題。”
您放心,我一定努力。”
“別多心,我沒責怪你,只是眼下情況對我們確實不利,希望你能體諒。”
“我怎敢怪您,都是我的錯,怪我太愚鈍才造成這樣的局面。”
…………
無論這兩人在商議甚麼,王建軍既不知情也不關心,這與他毫無干係。
他的下一個目標,是在第二季度技能考核中晉升為四級鉗工。
王建軍不知道的是,成績單剛公佈,車間張主任就帶著結果去向楊廠長彙報了。
“楊廠長,年前我向您提過的王建軍,您當時讓我多留意,現在有新進展了。”
“今天他正式透過考核,成為廠裡的**鉗工了。”
“哦?這小夥子真不簡單,我記得你說過他年紀很輕?”
“沒錯,王建軍才十九歲,進廠剛滿半年就連升 ** 。
您看對這樣的天才,我後續該怎麼安排?”
“這還用問?當然是全力支援他提升技術,這種事還需要我教你?”
“明白明白。
我是想問,廠裡能否給王建軍額外獎勵?”
張主任確實是位好領導,為下屬爭取利益毫不含糊。
“這事不必再提。
你回去告訴王建軍,如果下次考核他能再升級,廠裡就把上半年先進個人稱號作為獎勵給他。”
“好的楊廠長,我這就去傳達。
您放心,一定辦妥。”
“去吧,抓緊落實。”
從廠長辦公室出來,張主任直接到車間找到王建軍。
“建軍,楊廠長批示了,下次考核若能再升級,廠裡就授予你先進個人稱號。”
“真的?張主任,這話我可當真了。”
“臭小子,這種事我能亂說?能不能拿到就看你自己了。”
“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期望。”
“有信心就好。
有需要隨時找我。”
待張主任離開,聽著師父和工友們的祝賀,王建軍才確信這是真的。
想到以往廠裡給先進個人的獎勵,要是能得張腳踏車票就完美了。
王建軍晉升**鉗工的訊息,工友們頂多驚訝片刻便拋之腦後,畢竟與他們無關。
但大院鄰居們可不會這麼淡然。
除了想佔小便宜的三大爺閆富貴,其他人怕是巴不得他越倒黴越好。
榜單貼在食堂外牆,傻柱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盯著榜首“王建軍”
三個字,他越看越窩火。
眼見仇人步步高昇,他只能咒罵幾句發洩怨氣——王建軍根本不給他報復的機會。
…………
下班鈴響,工人們陸續回家,王建軍升職的訊息很快傳遍大院。
當王建軍正在做飯時,鄰居們卻心緒難平。
中院賈家桌上擺著傻柱給的飯盒,全家卻愁雲密佈,連棒梗都噤若寒蟬。
“淮如,前院那個沒爹沒孃的王建軍真升**鉗工了?”
“嗯,今早的事,廠里人都知道。”
秦淮如心不在焉地答道。
“老天沒眼!咱家這麼困難,怎麼升職的不是你?你要能當**鉗工,咱還用看人臉色?”
“媽,誰不想升級?可考核全憑真本事。
以我現在水平,下次轉正都懸。”
每次談及此事,秦淮如都憋悶不已——那些技術她死活學不會,能怎麼辦?
“東旭,你有法子幫淮如嗎?她要是多升幾級,咱家就不用求人了。”
“技術上的事得靠自己學,我能幫上甚麼忙?與其在這兒瞎琢磨,不如去求易中海多用點兒心教她。”
在秦淮茹這兒碰了壁,賈張氏竟打起了讓賈東旭出主意的念頭。
她也不想想,自家兒子上班七八年還是個一級鉗工,真要有點兒能耐,怎麼也該混到三四級了吧。
“媽,東旭,你們別操心了,一大爺今兒說了,往後會更用心教我,下次考核說不定就能轉正。”
“這還像話,易中海總算有點兒良心。
行了,吃飯吧。”
至於易中海說要手把手教她,秦淮茹隻字未提,否則這母子倆指不定又得鬧騰。
賈張氏一發話,一家人總算消停吃上了飯。
中院易中海家倒是“和諧”
,一大媽剛想提王建軍的事,見易中海臉色不對,立馬閉了嘴,默默扒飯。
後院可就熱鬧了。
許大茂家飯桌上,婁曉娥一開口就問:“大茂,王建軍升**鉗工是真的?”
“公告都貼了,還能有假?”
“真沒瞧出來,他還有這本事。
十九歲的**鉗工,全國怕是獨一份兒。”
“哼,有啥了不起?成天灰頭土臉的苦力活兒,哪比得上我這技術工種體面。”
一聽媳婦誇王建軍,許大茂酸溜溜地貶損道。
“你呀,就是偏見。
對了,傻柱那事兒有法子沒?今早我看他鍛鍊呢,估摸快好了。”
婁曉娥識趣地岔開話題。
“再琢磨吧,你先吃飯。”
見媳婦關心自己,許大茂臉色稍霽。
二大爺劉海中家更簡單,雖心裡不痛快,但揍完倆兒子就算翻篇。
…………
前院閆富貴家正犯愁。
三大爺嘴上說不管閆解成,可親兒子哪能真撒手?
“解成,王建軍又升級了,你就沒點兒觸動?”
“人家有本事又有好師傅,我能咋辦?認栽唄。”
“蠢貨!當初我舍臉求人答應教你,你倒好,怕得罪傻柱自己撂挑子!”
閆富貴越說越火大。
“老頭子,現在得想法子讓王建軍再拉解成一把啊。”
三大媽插嘴。
“只能上門賠不是,指望人家不計較。”
“讓我給王建軍低頭?休想!”
閆解成梗著脖子嚷。
“成,那你就一輩子當學徒吧。
娶媳婦?做夢!你那點兒工資自個兒喝西北風正好。”
閆富貴冷笑戳他肺管子。
“……我去還不行嗎?”
“這態度就對了。
記住,咱是求人。”
閆富貴拽著兒子出門,兩步跨到王建軍家門前。
“建軍,睡沒?三大爺有事商量。”
“進來吧。”
王建軍擱下書開門。
“啥要緊事,勞您這麼晚跑一趟?”
遞過茶水,王建軍直截了當問。
“哎喲,提起這事兒我都臊得慌。”
三大爺搓著手說道,“上回你答應教解成手藝,誰知這混小子盡琢磨些不著調的事,愣是沒去找你。
今兒個我特意押著他來賠不是,看在我這張老臉上,你再拉他一把。”
王建軍心裡明鏡似的——準是傻柱那檔子事。
那天他就瞧出閆解成神色不對,不過既然當事人都不上心,他也樂得裝糊塗。
要說完全不惱是假話,可轉念一想,傻柱在食堂確實橫,閆解成慫了也情有可原。
“三大爺言重了。”
王建軍擺擺手,“換作是我,八成也得掂量掂量。
這樣吧解成哥,明兒個有空就來車間,我演示你觀摩,能學多少全憑本事。”
“建軍兄弟夠意思!”
閆解成激動得直搓手,“往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成,天不早了,都回吧。”
王建軍打斷話頭。
他分明看見閆富貴欲言又止,但 ** 湖到底沒再糾纏——年輕人肯給臺階已是難得,再囉嗦反倒不識趣了。
次日清晨,王建軍照例打完八極拳,備好四樣小菜才出門。
車間裡剛領到 ** 鉗工的任務單,他就發現零件數量銳減。
要按他現在的手藝,這些活在晌午前就能搞定——系統灌輸的本事可不是蓋的。
看來往後能騰出更多工夫鑽研四級鉗工了。
此時副廠長辦公室,李懷德正捧著電話點頭哈腰:“岳父您放心,我肯定幹出成績......”
掛掉電話後,這位靠老丈人上位的副廠長愁得直薅頭髮。
想掌管保衛處的算盤落空後,他索性帶著後勤科的人搞起突擊檢查。
第一站直奔食堂。
正在顛勺的傻柱見了他,鍋鏟敲得鐺鐺響:“李副廠長,離飯點還早著呢!”
李懷德氣得牙癢——這廚子仗著手藝好,壓根不把他放眼裡。
可聞著灶臺飄來的香味,他到底嚥下了這口氣。
“我不是來吃飯的,突擊檢查食堂衛生。
傻柱,你們就不能注意點?這是工人吃飯的地方,衛生必須搞好!”
“李副廠長,食堂不一直這樣嗎?大夥兒都忙著呢,等工人吃完自然會打掃。”
傻柱對李懷德向來如此。
在他看來,再大的領導想吃口好的,不都得求他?所以壓根不帶怕的。
“你這甚麼態度?今天先記著,明天我再來查,要是還這樣,別怪我處分你!”
李懷德有個優點:只要覺得你有用,就能容忍小錯——當然,不能太過分。
撂下兩句狠話後,他便轉身去別處檢查了。
從廠門口到各個角落,他裝模作樣地指點一番,連廁所都沒放過。
至於車間?工人們正上班,這時候去查衛生純屬找罵。
李懷德可不幹這種蠢事。
直到下班鈴響,他才帶人直奔最近的車間。
進門時,只見王建軍獨自留在工位。
“同志,下班了怎麼不去吃飯?再忙也得顧身體啊。”
顯然,李懷德早忘了王建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