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意襲來時,他利落地洗漱就寢——明日還要上工,何況技能提升本非朝夕之功。
翌日清晨,趙建設在車間敏銳察覺徒弟的蛻變。
雖說王建軍向來悟性不俗,可昨日加工的零件尚屬合格範疇,今日竟已達一級鉗工的頂尖水準。
你小子莫不是偷吃了仙丹?老師傅打趣道,這進步速度也太邪乎了。”
師傅說笑了。”王建 ** 動著手中的銼刀,不過是突然開竅罷了。
要真有仙丹,我早衝上八級工了。”
師徒笑談間手下不停。
畢竟上班時間閒聊太久,難免落人口實。
二人皆是本分人,自不會做那偷奸耍滑之事。
嚐到系統灌輸的甜頭後,王建軍愈發勤勉。
下班買菜歸家,顛勺都比往日認真三分;睡前研讀棋譜更是雷打不動。
這般三日倏忽而過。
休沐日清晨,王建軍照例打完八極拳,正捧著棋譜消磨時光,忽聞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棋藝入門,獲得抽獎機會。”
立即抽獎!他毫不猶豫。
轉盤飛旋間,嶄新的獎勵揭曉:四季服飾兩百套(每季五十套,男女款各半),外加五百元現金。
望著虛擬面板,王建軍哭笑不得——這系統莫非在催婚?可惜法定婚齡尚差兩載。
倒是那筆鉅款令人欣喜,加上原有積蓄,兩千三百元的家底在六十年代堪稱豪富。
只是這錢......著實沒處花。
正要張羅午飯時,中院突然喧鬧起來。
只見人群簇擁著板車匆匆而過,原是秦淮茹要臨盆。
按原劇情本該是遺腹子的小槐花,如今倒能見到生父了——雖說賈東旭癱在炕上,總歸比陰陽兩隔強些。
王建軍冷眼瞧著,幫忙的除了三位大爺家眷,就剩傻柱和許大茂兩個冤家。
經上次全院大會,院裡人顯然學乖了,再不肯輕易接濟賈家。
鍋裡的油正冒著青煙,他麻利地倒入菜蔬。
管他賈家添丁還是減口,眼下填飽肚子才是正經。
自從開始練拳,那壇滷牛肉消耗得格外快——畢竟這身子骨,可虧待不得。
王建軍一個月才捨得吃一回豬肉,就這已經讓對門三大爺一家眼饞得不行。
每回他在家炒肉,香味兒直往三大爺屋裡鑽,勾得人直流口水。
下午王建軍照例研究棋譜,想著早點升級棋藝,不僅能學門手藝,還能贏兩回抽獎機會——這可是他改善生活的指望。
看累了就起身打套拳,輪換著來。
天擦黑時,他剛打完最後一趟八極拳,系統提示音突然響了。
今兒個真是雙喜臨門。
恭喜宿主八極拳入門,獎勵抽獎機會一次。”
直接抽!王建軍搓搓手。
這回他學乖了,故意多等了幾秒才喊停——上午抽的獎品不稱心,盼著能轉運。
恭喜宿主獲得:茅臺、西鳳、五糧液各百瓶,紅酒百瓶,二鍋頭兩百瓶,現金一百元。”
王建軍樂得直拍大腿。
雖說自個兒不好酒,可這些全是緊俏貨。
往後託人辦事、紅白喜事都用得上,更別說還白得一百塊錢——存款轉眼漲到兩千四了。
看來抽獎也得講究策略。
晚飯後他出門遛彎,正撞見幫賈家忙活的幾位大爺回來。
賈張氏吊著張黑臉走在裡頭,活像誰欠她二百吊錢。
建軍兄弟,大晚上還出門啊?落在最後的許大茂突然搭話。
吃撐了消食。”王建軍應了句就往外走。
要不是對方先開口,他壓根懶得搭理這幫人。
中院傳來賈家的吵嚷聲。
王建軍搖搖頭進屋,睡前翻了會兒棋譜便歇下——明天還得上班呢。
天剛亮王建軍就起來打拳。
吃完早飯掐著點出門,進車間不到三分鐘,師傅踩著鐘點進來了。
師傅早。”
你小子總是這麼準。”師傅拍拍他肩膀,保持這股勁頭,今年衝兩級!
您可別捧我。”王建軍連連擺手,我連轉正都沒影呢。”
你最近手藝見長,前幾級本來就不難突破。”師傅壓低聲音,像我這五級考六級,那才叫一道坎兒。”
廣播突然響起:第三季度技能考核後天舉行,要報名的找車間主任登記。”
王建軍眼睛一亮。
要是真像師傅說的......過年說不定能混個二級工!
“全體工友注意,第三季度技能考核後天舉行,有意晉升等級的工友,請立即到所屬車間主任處報名。”
廣播聲迴盪在廠房裡,重複了三遍。
事關工人收入和榮譽,廣播員絲毫不敢怠慢。
若因播報次數不足導致有人錯過報名,責任可不小。
連播三遍若還聽不見,那就是個人問題了,怨不得旁人。
“師傅,報名開始了,我這就去找主任。”
“去吧,早點回來,活兒還多著呢。”
“放心,報完名馬上回來,絕不耽誤。”
王建軍說完便朝主任辦公室走去。
車間主任作為廠裡中層幹部,自有 ** 辦公間。
“咚咚咚——主任,您在嗎?我來報名。”
“進來。”
見王建軍推門而入,主任一時沒認出這是自己車間的工人。
畢竟手下近千人,一個學徒工哪會被記住。
“主任好,我是學徒工王建軍,來報名參加技能考核。”
“填這張表就行,後天直接去考場。”
主任遞過表格,忽然問道,“你學徒多久了?”
“兩個多月。
但師傅說我技術達標了,讓我來試試。”
“才兩個月?你師傅是誰?”
“趙建設,咱們車間的五級鉗工。”
“哦,老王家的小子啊!”
主任恍然,“趙師傅帶出來的,肯定沒問題。
他這人我信得過。”
王建軍的名字主任沒印象,但趙建設是車間老骨幹,一提便知。
“表填好了,主任。
沒別的事我先回車間了。”
“行,去吧。”
主任掃了眼表格,揮手放行。
回到工位,王建軍對師傅彙報:“都辦妥了,後天直接考試。”
“好,抓緊幹活,早完早歇。”
“是,師傅!”
師徒二人埋頭忙碌,午飯後稍作休息便繼續趕工。
終於在下班前完成任務——雖無額外獎勵,卻在領導心裡留了好印象,日後機會自然優先。
下班後的技能學習雷打不動,本事長在自己身上,誰都奪不走。
轉眼到了考核日。
不同等級考場分開設定,王建軍這類申請一級轉正的考生被安排在簡易倉庫。
每人領到十個零件,限時兩小時內完成合格打磨。
面對熟悉的零件,王建軍氣定神閒。
這些日子他經手過無數同類工件,從未出過次品。
“考核開始!計時兩小時!”
考官一聲令下,眾人立刻動作。
王建軍看似不緊不慢,效率卻遠超他人。
半小時完成五個時,最快的同場考生才做完三個。
一小時後,他已將十個零件全部打磨完畢。
“報告考官,我已完成,請驗收。”
“把零件拿過來,結果午前公佈。”
“明白。”
王建軍交件離場,徑直回車間繼續工作。
“建軍,考得怎樣?”
“十拿九穩,師傅等著看榜吧。”
“好,接著幹。”
下班鈴響,師徒二人直奔食堂外公告牆。
一級鉗工榜單首位赫然寫著“王建軍”
三字,根本無需費力尋找。
“好小子,從今天起你就是一級鉗工了,直接轉正,下個月工資能漲不少。”
“多虧師傅栽培,不然我哪能這麼快透過考核。”
王建軍記著師傅的恩情,盤算著下次休息日帶些禮物登門道謝。
“你這孩子就是太謙虛。
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要不是你自己肯下功夫,我再有能耐也教不會你。”
“行了,先去吃飯吧,去晚了可沒好菜了。”
“那我先去排隊。”
……
轉正後,王建軍每月能領二十七塊五毛工資,其中兩塊錢是廠裡對他父親的補助,如今轉到了他名下。
考核結果公佈後,王建軍和師傅去了食堂。
廠裡特意將榜單貼在食堂外,就是為了激勵工人。
王建軍的名字高居榜首,格外醒目。
四合院的鄰居們一眼就認出了他——名單標註了工種和車間,錯不了。
眾人驚歎老王家的小子真有出息。
但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卻各懷心思。
易中海一直為養老問題發愁。
原本指望賈東旭,可自從賈東旭殘廢後,他就轉向了傻柱。
賈東旭的事讓他明白不能只押注一個人,得多留幾條後路。
王建軍父親出事時,易中海曾考慮過他,但覺得他太過老實。
直到王建軍掌摑賈張氏、在全院大會上據理力爭,易中海才意識到他變了,可惜為時已晚,兩人關係已經惡化。
如今王建軍迅速轉正,易中海心裡有些後悔,但只是一閃而過——畢竟傻柱現在混得更好。
他打算再觀望一陣,若王建軍繼續上進,再想辦法緩和關係。
可易中海似乎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吃他那一套。
至於劉海中,純粹是看王建軍不順眼。
這個官迷覺得王建軍在廠裡和院裡都不把他放在眼裡,簡直是對他的挑釁,心裡早記了一筆賬。
王建軍懶得理會這些彎彎繞繞,只想安穩過日子。
但若有人不長眼,他也不會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