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嗯......我在斯特林紀念館圖書館正門外?”
李維看著匆匆跑過的行屍走肉們,對著電話說道。
“待在那兒別動,我馬上到!”
不到5分鐘的時間,一輛粉色滿鑽的賓利歐陸GT撕開了紐黑文初雪的寧靜,停在了李維的車前。
車窗降下,安雅戴著一頂粉色的毛線帽,精緻立體的五官搭配著黑色的齊耳短髮,莫名地讓李維想到了童話故事裡的白雪公主。
她頗有些興奮地衝李維招了招手,示意李維快點兒上車。
“等會兒,先親一下。”李維突然親了安雅一口。
“唔.......”安雅親完之後捶了李維一下,“先說好,今天晚上不行,我腿還酸呢。”
“甚麼?”李維大驚失色,“不是給了你一晚上的休息時間嗎?”
“那叫一晚上的休息嗎?我睡覺的時候天都要亮了!”安雅越說越氣,直接擰了李維的胳膊一把。
昨天晚上李維幫著安雅複習功課,複習了半個小時,李維突然注意到了安雅穿著的短褲。
不知道是李維多次按摩,還是安雅最近瑜伽和健身房練臀練得比較勤奮的緣故,安雅的屁股看上去更圓了,短褲中間的布料被緊緊地夾住。
這樣一定很不舒服,李維想道。
他十分貼心地放下書,在床上跪行,爬到了趴著敲鍵盤的安雅身後,給她扯了扯布料。
原本,按照安雅正在認真學習、不寫完作業不放鬆的性子,碰到李維動手動腳,她肯定會轉過身來親李維一下然後把他推開,或者選擇踢李維一腳。
但是昨天晚上,安雅居然安靜地繼續敲鍵盤,一句話都沒有說。
李維突然瞥了安雅一眼,手輕微地撫摸上了安雅的小腿。
安雅渾身一抖,然而依舊沒有出聲。
李維又瞥了一眼安雅,手掌繼續向上撫摸,很快就伸進了安雅的短褲裡,輕輕撥弄。
後面又過了幾分鐘,安雅就忍不住叫出了聲,然後“啪”地一下合上了電腦......
安雅直到早上6點多才睡著。
“今天晚上你自己去解決吧,或者你出去找個女人吧,瞞著我別讓我知道就行,”安雅沒好氣地說道,“現在把安全帶繫上,我們現在要去看耶魯每年12月最壯觀的保留節目。”
“遵命,公主殿下。”李維從善如流地把安全帶扣好。
賓利歐陸GT在鋪著薄雪的街道上平穩滑行,車內溫暖的暖氣夾雜著安雅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與車窗外寒風凜冽的紐黑文初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以,到底是甚麼保留節目?”李維看著窗外偶爾閃過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學生,“感覺他們都快要變喪屍了。”
“哎,”提起這個安雅也忍不住嘆氣,“蘇卡——我也快變喪屍了,不過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她一邊開車一邊轉頭不解地盯著李維:“你到底是怎麼樣一邊打球、一邊學習、一邊教我學習的?”
“很簡單啊,”李維聳了聳肩,“你只需要一手抓學習、一手抓健身、一手抓作業、一手抓商業......”
“停停停,”安雅無奈地說道,“你是千手觀音嗎?這麼能抓。”
她有時候覺得李維真的是個怪物。
體能是怪物、硬度是怪物、時長是怪物,就連腦子也是怪物。
除了上課時間之外,她好像從來沒有見過李維學習和寫作業。
但是如果讓安雅懷疑李維是不是找了代寫,她又不相信。
因為李維找作業代寫肯定會給她的作業也一併代寫了。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李維每次指點她學習的時候,真的是讓她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智障。
“這個概念在你的教科書的第147頁。”
“這段歷史我等下發你一篇期刊,就在第5章方法論的第3小節,大概是5.3左右,頁碼是第26頁,你直接複製貼上那一段就行了。”
就是這麼恐怖。
他真的是人類嗎?安雅一邊開車一邊瞥了一眼李維。
日光透過車窗,忽明忽暗地打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眉眼,下頜線的弧度在陰影中顯得冷硬又迷人,簡直像是古希臘的雕塑一般完美。
安雅看著看著,原本心裡那點因為熬夜和大腿根部的痠麻積攢起來的怨氣,就彷彿是被車廂裡的暖風吹散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忍不住在心裡反思了起來:我剛剛是不是對他的態度有點太差了。
李維畢竟是個頂尖的運動員,身體素質、體能儲備和激素水平本來就遠超常人。
自己作為他的女朋友,不僅在體力上招架不住,連滿足他的正常需求都做不到,現在卻輪到自己衝他發脾氣,是不是有點兒太不講理了?
安雅咬了咬下唇,心裡湧起了一絲愧疚。或許自己確實應該多體諒、多照顧一下他的感受,畢竟一個氣血方剛的頂級運動員被硬生生憋著也挺難受的。
“回神,安雅,看路!”
李維突然說道,打斷了安雅的心思:“下雪了,路面滑,專心開車!”
安雅猛地一驚,趕緊把視線收回,心虛地握緊了方向盤,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面。
“誰......誰看你了,”她小聲地嘟噥了一聲,“你今晚打算去幹甚麼?”
“還不清楚,”李維靠在真皮座椅上,暖風吹得他有點懶洋洋的,“可能回家休息,也有可能去和亞瑟聊聊商業地產的事情。”
安雅的眼睛轉了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真皮邊緣:“要不要去我家?”
李維看了她一眼。
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一點,“卡佳阿姨前兩天回莫斯科了,要過幾天才會回來,家裡現在就我一個人。”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女人說話永遠是拐彎抹角。
李維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安雅微紅的臉頰和耳垂,開玩笑地說道:“算了吧,你今天還是早點休息,給你放一天假。”
安雅聽到他拒絕得如此乾脆,突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失落。
“哦......”她悶悶地回應了一聲。
車廂裡安靜了一小會兒,安雅覺得喉嚨突然有些發乾,她一邊開車一邊伸手拿起了中控臺水杯架上的冰水杯。
咬開上面的蓋子,安雅突然有了主意。
“咳咳咳!”
她突然猛地咳嗽了一聲,引起了李維的注意。
然後當著李維的面,她用力地吮吸了一大口冰水。喝完之後,她鬆開吸管,殷紅的舌尖伸出,輕輕圍繞著吸管舔了舔。
“不過,”李維突然說道,“仔細想想,我似乎確實很久沒去裡弗代爾看看了。”
“哼哼,你到時候老實一點,”安雅心滿意足地把水杯放回中控臺,“不準......動我。”
她在“動我”這兩個字上刻意重讀了一句。
車內閒聊,車外一刻不停。
很快,車子開到了老校區。
安雅沒有把車開到主路上,而是對著地圖看了看,繞到了老校區邊緣的一處高地建築旁。
兩人下了車,順著一條室外的石階走到了一處二樓的開闊露臺上。
這個時候,露臺附近已經烏央烏央圍了有幾十號人。
從這個高點往下俯瞰,李維突然被眼前的景象稍稍震撼了一下。
原本應該在初雪的清晨靜悄悄的老校區中央庭院,此時居然黑壓壓地聚集了至少上千號人。
看上去這些似乎都是耶魯的本科生。
他們有的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有的甚至只穿著一件睡衣,不停地看著表的同時來回暖著身子。
“這是甚麼邪教聚會?”李維愣了愣。
安雅輕笑了一聲,看了看手上的寶格麗高珠腕錶:“別急,馬上到早上10點了。”
就在這時,李維的眼中再次跳出了一個對話方塊:
【你遇到了特殊事件:吸血鬼大軍遊行】
【你目睹了一場深淵裂縫,裂縫中的吸血鬼大軍正在集結,他們正在冰雪中舉行邪惡的遊行與獻祭】
李維看了看下方帶著黑眼圈和眼袋的大學生們,說他們是吸血鬼,看上去似乎也有點像。
就在系統彈出提示的那一刻,李維注意到,下方的成百上千號人幾乎都不約而同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有一部分人則是看著周圍建築上的鐘樓,等待著早上10點到來的那一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毫無預兆又齊刷刷地,幾百名天之驕子在同一秒張開嘴,爆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穿雲裂石的尖叫和吶喊。
李維的視網膜再次跳出提示:
【你直面了吸血鬼大軍發出的集體法術:深淵嚎叫】
【你透過了檢定,你沒有靈魂崩潰!】
【你在一萬名吸血鬼大軍的深淵嚎叫中存活了下來】
【你踐行了騎士八大美德:英勇!】
【你獲得了:自由屬性點+0.1】
【你在黑暗生物與深淵陣營中的傳唱度提高了!】
李維突然有點想笑。
整整1分鐘後。
尖叫聲戛然而止,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突然掐斷了所有人的喉嚨。
剛剛還像瘋魔一般的學生們瞬間閉上了嘴,他們面無表情地裹緊衣服,揉了揉發紅的嗓子,像潮水一樣迅速且沉默地散去。
我也是聽我同學說的,”安雅笑著收回手機,挽住李維的手,“這是耶魯最著名的期末傳統——午夜尖叫。”
“但是現在才早上10點。”
“沒錯,因為前幾年午夜尖叫的時候導致有學生被嚇到心臟病住院,”安雅搓了搓發紅的鼻尖,含糊不清地說道,“所以最近幾年都改到早上10點了,不過核心是不變的。”
“為了能透過聖誕假期前的期末考試,他們決定在12月初,期末考試周的時候選擇一天嚎叫發洩,等發洩完了,再繼續回去跟書本拼命。”
“每年才1次嗎?”李維有些不甘心地咂了咂嘴,“不能每個月嚎叫一次嗎?”
如果是每個月的固定專案,那他又多了一個可以刷屬性的地方。
一年下來也有1.2個屬性點,積少成多。
“你瘋了!”安雅笑著錘了他一下,“每年一次期末周都要命了,要是每個月來一次,恐怕真的要瘋了。”
“像我的很多同學都已經開始吃莫達非尼或者阿德拉爾了,”她一邊說一邊感慨道,“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強行提神的聰明藥來讓自己透過考試。”
“我倒是有所耳聞,”李維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但是我自己倒是不用吃。”
“.......”
“怎麼了?”
“心好累,晚上還是自己回去吧。”
...
第二天早上,李維從裡弗代爾開車回家。
安雅已經徹底睡得成了小豬,李維把她從沙發抱到床上的時候她都打著小小的呼嚕。
好在期末周臨近,他們的課都已經上得差不多了,可以睡個懶覺,不用去上課。
等到李維回到家的時候,剛巧遇到陳海生送莉莉出門。
“早上好李維哥哥,”莉莉此刻卻顯得心事重重,“我有個事情想問問你。”
“甚麼事?”李維看著個子已經快有1米5的莉莉,“需要我幫你做些甚麼?遞情書?還是把某個欺負你的小壞蛋狠狠揍一頓。”
“都不是,”莉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學校裡有一個冬季的親子專案,爸爸說他明天晚上要出差,我來問問你有沒有時間參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