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你說甚麼?!”
達瑞斯氣得渾身發抖,掙扎得更激烈了,但是他的兩個隊友也是職業級別的,死死把他按住了。“我是說你虛啊,”李維聳了聳肩,“是不是群勃龍打少了?還是說沒錢買藥,只能去買那種摻了麵粉的假貨?”全場響起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在更衣室裡公然嘲諷別人用藥,尤其是在藥檢更為“嚴格”的nfl,這簡直都不是在傷口上撒鹽了,這是撒墨西哥地獄辣椒麵。“還是說你這麼虛,是因為早上沒吃飯導致低血糖了,”李維一邊說,一邊從運動服的兜裡掏出幾張美金,“要不要我給你買點肯德基全家桶,再配一個西瓜吧,省得你口渴。”
白人、黑人、拉美裔全部都驚呆了。
多元化大行其道的今天,居然有人能說出如此反黑的話。
但是再一看,說這話的人也是個少數族裔。雖然不如黑命貴,但是畢竟是黑人說了“黃皮’在先,也不好說些甚麼。達瑞斯終於忍不住了,腎上腺素爆表,直接怒吼一聲朝李維撲了過來。
眾人眼看著都要出大事了,一些膽小的已經在往後縮,生怕血濺到自己的身上。
達瑞斯爆發出來的力量大得驚人,求生欲和被羞辱後的瘋狂化作了海浪一樣的巨力,他猛地掙脫了兩個隊友的束縛,象是一輛失控的重型皮卡,帶著風聲和壓迫感,咆哮著撞向面前那個並不肌肉膨脹、甚至在他看來有些瘦弱的亞洲人……
“去死吧!”
達瑞斯的拳頭已經揮到了李維的鼻尖前面,他的眼裡閃鑠著殘忍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張英俊的臉蛋開花的慘狀。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
李維沒有躲閃,也沒有驚慌失措地後退。
他只是微微地嘆了口氣,象是看到了甚麼令人討厭的蒼蠅。
在拳風即將觸碰他的一瞬間,李維往左側劃了一步。達瑞斯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揮了個空,巨大的慣性帶著他那200多磅的身軀向前跟蹌。他的右手不知道甚麼時候抽了出來,看準了達瑞斯失去平衡的脖子,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順勢把手掌按了上去,然後輕輕往下一壓。
“砰!!!”
一陣悶響傳來,原本氣勢洶洶的達瑞斯,就象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的青蛙,整個人被李維按住了命運的後脖頸,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地板上。也就是李維老爺心善,如果是照著後腦勺按下去,達瑞斯的臉估計都要被按成一個平面了。那一瞬間,彷彿連更衣室的地板都震頗了一下。
達瑞斯拼命地想要抬頭,四肢在地上瘋狂划動,肌肉緊繃到了極致,脖子上的青筋幾乎要炸裂。作為一名路易斯安娜州出來的精英線衛,他的臥推資料是恐怖的225磅(102公斤)27次,極限力量甚至可以側面抬起一輛小型轎車。此刻,這股足以把陪練撞到腦震盪的怪力,正順著他粗壯的豎脊肌瘋狂爆發。
他那兩根粗得象樹根一樣的三頭肌瞬間充血膨脹,手臂上的每一束肌肉纖維都在尖叫。
這不僅僅是他的天賦和克苦訓練,還有九龍拉棺的頂級怪力。
在那一瞬間,李維確實感到手掌下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幾乎是人類肉體凡胎能達到的巔峰爆發力,象是一座正在噴發的活火山,正在試圖掀翻壓在火山口的巨石……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狂暴】,啟用!
如果說達瑞斯的力量是洶湧的海浪,那李維此時的手掌就是定海的神針,是巍峨的奧林匹斯山,甚至是絕對的物理法則。原本還能勉強撐起一點點高度的達瑞斯,瞬間感覺世界崩塌了。
不管他象一隻溺水的狗一樣瘋狂蹬腿,不管他的臉憋得多麼紫紅,不管他把地面的橡膠墊抓出了多少道裂痕,那隻手就是紋絲不動。他感覺自己象是被焊死在了水泥地上,又象是被一臺上萬噸的液壓機卡住了脖子,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種奢望。何等的渺小啊,他突然想道。
這他媽是個甚麼怪物?!
”李維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省點力氣吧,達瑞斯。”
“就你這種力氣,連肯德基炸雞腿都撕不開,”李維的手掌稍微鬆了鬆,讓達瑞斯能喘上一口救命的氣,“還有誰想吃肯德基?”他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我請客。”
沒有人說話。
原本那些等著看笑話的、甚至想給李維下馬威的刺頭們,此刻一個個都低下了頭,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角落裡換衣服。整個更衣室裡只剩下李維整理裝備的嘉嘉窣空的聲音,和達瑞斯趴在地上粗重的喘息聲。
一種名為“敬畏”一一或者說是“恐懼”的氣氛,第一次在這間屋子裡蔓延開來。
他真的是人類嗎?那種極具衝擊力的畫面不由得進入了所有人的腦袋。
而在更衣室更裡面的角落裡,一個末輪秀的外接手,正低著頭在手機上飛快地打字。
“上帝啊,你們絕對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甚麼。那個拿了500萬簽字費的kg剛剛在更衣室裡單手一一我的意思是字面意義上的單手一一把路易斯安娜州立的那個瘋狗達瑞斯按在地上,像殺雞一樣。”
“但是夥計,他的嘴更毒,他直接問他要不要吃肯德基全家桶配西瓜…這絕對是我聽過最瘋狂的種族笑話,而且還是對著一個200磅的黑人說的。這傢伙是個絕對的狠角色,但是我有點怕他了。”
幾秒鐘後,一條推特被髮了出去,並且迅速地被傳播了出來。
曼哈頓上東區,一架不對外掛牌的私人醫美診所內。
空氣中瀰漫著滿是薰衣草精油和昂貴護膚品的香氣。
安雅正慵懶地躺在人體工學的美容椅上,臉上敷著剛剛匯入完精華的面膜,那是從瑞士空運來的、據說是用阿爾卑斯山泉水和某種稀有雪蓮提取物調製的,一次就要花費3000美金。
而且這還是成本價,等到敷到安雅臉上的時候,價格還要翻1倍。
美女總是很貴的。
她正無聊地滑動著手機螢幕,昨天剛做的美甲在螢幕上發出了輕微的篤篤篤的聲音。
突然,她的推特突然彈出了
一條剛剛釋出不久、甚至還沒有多少瀏覽量的推特映入眼簾。
【單手按在地….,】
安雅突然象是想起了甚麼,原本因為敷面膜的而有些冰涼的臉頰瞬間泛起了一抹潮紅。
她稍微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李維那張英俊冷漠的臉,最好是怒氣衝衝地,然後是他小臂上那種岩石一般隆起的肌肉線條,以及那種氣勢和不容反駁的語氣。她突然想起來了他們之前的一些戲碼,有的時候是女超級英雄被大反派抓住,有的時候又是反過來。以及他們之間的一些小情趣。
“睜開眼睛,看著我。”
“看著鏡子。”
“摟住我的脖子。”
“門就開著吧,家裡又沒人。”
一股電流瞬間從尾椎骨竄上了天靈蓋,讓她不由得夾緊了雙腿。
壞了,她突然想道,我好象流出來了。
她猛地左右看了看,看到美容師還沒回來之後,她有些心虛地翻過身來抽了一張娶兒紙巾,做賊似地擦了擦。她嘿嘿嘿地笑了幾聲,又審視了一遍推特,隨後突然象是盲生髮現了華點。
“雖然很帥,真的很帥,”安雅皺起了眉頭,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但是這個笨蛋.在那種全是媒體盯著的地方說這種話,是嫌自己的名聲太好了嗎?”
種族歧視,尤其是針對黑人的刻板印象笑話,在現在的美國輿論場上可是核彈級別的禁忌。雖然李維也是少數族裔,但媒體可不管這些,他們只會象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她想了想,退出了推特介面,在通訊錄裡面翻了翻,找到了一個號碼。
”安雅的
“不是不是我上新聞了我沒有打人我保證上次打斷他的肋骨只是個意外不另是…跟我沒關係!”安雅感覺心很累,“是李維啦!”
“對,就是恩.…他最近不是名氣比較大嘛,我擔心他有些小黑子言論,想讓您的人稍微控控評,清洗一下一些不良的言論,”她一邊把面膜翹起的地方又按了下去,一邊說道,“對有一個我覺得可能有點輿情?您能不能幫忙處理一些。”“不不要跟我爸爸說,我自己的零花錢夠用了,”她說道,“你要多少錢我給你轉對,專門找幾個人負責就行了。”“謝謝你塔季揚娜阿姨,”不知對方說了甚麼,安雅立刻喜笑顏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說罷,她哼著歌結束通話了電話。
等到她再過5分鐘重新整理推特的時候,就發現剛剛已經點贊量過了50的推特,此時已經【該推文已不可見】。再點進去那個賬號的時候。
【該賬號因違反社群規則已被凍結】
安雅隨手柄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嘴角重新掛起了笑容。
她不打算把這件事情拿去給李維邀功,她打算扮演一個幕後支援男主角的偉大女主角。
安雅的樸素內心打心底裡覺得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打拼,這些小事就沒必要讓他感到煩心了。畢竟這是女朋友的本分,是她該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