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開山本人,看得心膽俱裂,又驚又怒!
他終於徹底明白,自己踢到的不是軟柿子,而是宇宙超級無敵大鐵板!
對方那個一直沒出手的李祁安暫且不提,光是這幾個女人展現出的冰山一角的實力,就遠超他的想象!
那絕對是遠超十級,甚至是自己夢中才敢想象出的恐怖存在!
而那個李祁安……
能讓這樣的女人甘心跟隨,他本人,又該是何等境界?
恐懼,終於淹沒了劉開山因喪子之痛而燃燒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完了,劉府,恐怕也完了。
“撤……撤退!!!”
劉開山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命令,調轉方向,就欲帶著殘兵敗將逃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逃回劉府固守,或者投靠其他勢力,未必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然而,他想走,有人卻不同意。
“現在想走?晚了。”
李祁安平淡的聲音響起。
放虎歸山可不是自己的風格!
隨著他話音落下,莊園兩側的廢墟中,驟然響起喊殺聲!
陳兆鑫和丁近濤的小隊,如同早已埋伏好的獵豹,猛地撲出,截斷了劉府潰兵的退路!
衛達的情報隊則在外圍遊弋,獵殺逃散的漏網之魚。
真正的包圍,此刻才完成!
前有王鐵柱、何丹妮這兩把尖刀,兩側有眾女壓陣,後有陳兆鑫、丁近濤堵截,劉府殘兵徹底陷入了絕境!
慘叫聲、求饒聲、兵刃撞擊聲、異能爆鳴聲響成一片,戰鬥進入了最後的收割階段。
劉開山在幾名心腹異能者的拼死護衛下,左衝右突,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他十二級的土系異能全力爆發,地面不斷隆起石牆石刺阻擋追兵,厚重的土黃色能量護盾籠罩周身,防禦力驚人,尋常攻擊難以撼動。
但,也僅僅是難以撼動而已。
“劉大家主,這麼急著去哪啊?”
一個帶著戲謔笑意的清脆女聲在他側前方響起。
顧芷晴不知何時,已攔在了他的去路上。
她巧笑嫣然,纖纖玉指間,一枚晶瑩剔透的冰菱緩緩旋轉,散發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劉開山瞳孔驟縮,他知道這紫衣女子的可怕,咬牙道:“姑娘,你我無冤無仇,何必趕盡殺絕?放我一條生路,劉府諸多物資,願雙手奉上!”
“無冤無仇?”
顧芷晴歪了歪頭,笑容更甜,眼神卻冰冷,“你兒子想搶我們的東西,你又要來殺我們,這仇,可大了。至於劉府的積累……”
她瞥了一眼遠處正在被迅速剿滅的劉府殘部,“殺了你,一樣是我們的。”
“你!”
劉開山氣急,知道再無轉圜餘地,怒吼一聲,地面猛然炸開,數根水桶粗的尖銳石矛爆射向顧芷晴。
同時他本人駕馭土浪,朝著另一個方向亡命衝去,竟是虛晃一槍,聲東擊西!
“雕蟲小技。”
顧芷晴玉手輕揮,那枚冰菱激射而出,在空中瞬間分化成數十枚細小的冰針,精準地撞上每一根石矛的尖端!
“咔嚓嚓……”
凍結碎裂聲響起,氣勢洶洶的石矛從尖端開始,迅速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霜,然後在前進中寸寸碎裂,化為漫天冰碴石粉!
而劉開山本人,剛衝出不到十丈,就感覺腳下一空!
不知何時,他腳下的地面已被徹底凍結成一片光滑如鏡的堅冰,而且冰層急速蔓延,瞬間將他連同周圍數丈範圍都凍結在內!
極寒之氣滲透護盾,讓他血液流速都變緩,動作僵硬。
“死。”
顧芷晴紅唇輕啟。
“轟——!!!”
凍結劉開山的巨大冰坨,連同其中拼命掙扎的劉開山,猛然從內部爆發出無數道銳利無比的冰刺!
冰刺由內而外,瞬間穿透了土黃色護盾,將劉開山紮成了篩子!
鮮血剛從傷口湧出就被凍結,他臉上還殘留著驚駭與不甘,眼神卻已徹底黯淡下去。
十二級土系異能者,劉府家主劉開山,死!
看到家主慘死,本就瀕臨崩潰的劉府殘兵,最後一點抵抗意志也徹底瓦解。
“降了!我們降了!”
“別殺了!我們投降!”
“饒命啊!”
倖存的百餘人紛紛丟棄兵器,跪地乞降,黑壓壓跪倒一片。
戰鬥,戛然而止。
荒地上屍橫遍野,血腥氣與焦糊味瀰漫。李祁安的隊伍開始迅速打掃戰場,收繳戰利品,收押俘虜。
就在戰場局勢已定,李祁安這邊開始有條不紊地收尾時,異變再生。
一陣清脆而有節奏的鈴鐺聲,從金陵城方向傳來。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戰場的嘈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通往金陵城的官道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隊人馬。
人數不多,約莫五十左右,皆穿著統一的青色長袍,衣襟袖口繡著精緻的流雲紋。
他們行動無聲,步伐整齊,顯然訓練有素。
隊伍中央,簇擁著一頂四人抬的青色小轎,轎簾低垂,看不清裡面情形。
那鈴鐺聲,正是來自轎簷四角懸掛的幾串小巧銀鈴。
這隊青衣人出現得突兀,且明顯不是劉府的人。
他們停在距離戰場百丈之外,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就那麼靜靜地觀望著,如同幽靈。
李祁安微微挑眉,看向那頂青轎。
王鐵柱、陳兆鑫等人則立刻警惕起來,下令手下戒備。
剛剛經歷一場大戰,雖然勝了,但消耗也不小,這時候突然出現不明勢力,不得不防。
青轎的簾子被一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掀開。
一個身影,緩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