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坐在地上的周陽,看著李祁安那冰冷的眼神,又瞥見地上那幾具心腹屍體,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一個殺伐果斷、視人命如草芥的煞星!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甚麼尊嚴,甚麼臉面,此刻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手腳並用地向前爬了幾步,涕淚橫流,對著臺階上的李祁安拼命磕頭,發出“咚咚”的悶響。
“李公子!李大爺!饒命!饒命啊!”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不該來招惹您!我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保證立刻滾出姑蘇城,永遠不再出現在您面前!求求您,饒我一條狗命吧!”
看著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周陽,轉眼間就變得搖尾乞憐,這副醜態讓周圍那些投降的護衛臉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就連被他拋棄的吳雪梅和周若萱,眼中也只剩下厭惡和冷漠。
李祁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爛泥般趴在地上求饒的周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陽,你自己捫心自問,你落得今天這步田地,怪得了誰?”
周陽哀求:“是是是!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李爺開恩!開恩啊!”
李祁安冷笑一聲,不再看他那令人作嘔的表演。
他手腕一翻,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把鋒利匕首,在指尖把玩著。
“現在知道求饒了?”
李祁安語氣充滿了嘲諷,“之前不是挺囂張的嗎?不是口口聲聲要殺了我,還要把我的女人賞給你的手下嗎?現在怎麼變成這副窩囊樣了?”
周陽看著李祁安手中那柄閃爍著死亡寒光的匕首,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周圍一片死寂,那些投降的護衛們更是屏住了呼吸。
李祁安剛剛那神鬼莫測的殺人手段,以及此刻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掌控生死的冷酷氣勢,已經徹底將他們震懾住了。
就在這時,李祁安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停止了把玩匕首,目光轉向站在他身側,臉色複雜、緊緊抿著嘴唇的吳雪梅。
“雪梅。”
李祁安的聲音平靜無波,他將手中的匕首,將刀柄遞向了吳雪梅,“拿著。”
吳雪梅嬌軀猛地一顫,美眸瞬間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祁安,又看了看他遞過來的那柄散發著寒氣的匕首,一時間竟忘了伸手去接。
“公子……您……您這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祁安看著她,眼神深邃,語氣不容置疑:“拿著。過去,用這把匕首,殺了他。”
這話如同驚雷,在吳雪梅耳邊炸響!
也讓地上的周陽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和最後的乞求,死死地盯著吳雪梅。
吳雪梅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她看著那柄匕首,又看著地上那個曾經是她夫君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那裡面有長久以來被壓抑的怨恨,有被拋棄時的絕望和心寒,但似乎……也有一絲源自過去十幾年夫妻名分的不忍和猶豫。
畢竟,那是她曾經同床共枕多年的人,是若萱的親生父親。
李祁安將她的掙扎盡收眼底,但他並沒有收回匕首,只是淡淡地說道:“怎麼?下不去手?想想他是如何對待你們母女的?想想若不是我及時出現,你們現在會是甚麼下場?
被喪屍啃噬?還是被左守成那樣的貨色擄去,受盡凌辱?”
他的話語一下下刺穿著吳雪梅心中那點殘存的、不合時宜的軟弱。
吳雪梅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喪屍攻府時那絕望的場景,浮現出周陽決絕逃離的背影,浮現出剛才周陽在門外那惡毒的辱罵和懸賞……
那一絲不忍,迅速消融,轉而化為了熊熊燃燒的怨恨和決絕!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伸出微微顫抖但異常穩定的手,一把接過了李祁安遞來的匕首。
她握緊匕首,一步步,朝著癱倒在地、面如死灰的周陽走了過去。
周陽看著手持利刃向自己走來的吳雪梅,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向後蹭去,聲音淒厲地尖叫:“雪梅!不要!我是你夫君啊!我是若萱的爹啊!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吳雪梅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美麗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一絲解脫。
“夫君?爹?”
她重複著這兩個詞,語氣充滿了嘲諷,“從你拋棄我們,頭也不回地逃向張家的時候,你就不配這兩個稱呼了!”
她舉起手中的匕首,寒光對準了周陽的心臟。
李祁安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鼓勵的眼神看著吳雪梅。
吳雪梅手中的匕首狠狠刺下。
“噗嗤”一聲,匕首準確地插入了周陽的胸口。
周陽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但卻只吐出了一口鮮血。
吳雪梅鬆開了手中的匕首,周陽的身體緩緩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吳雪梅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轉身看向李祁安,眼中充滿了感激和敬意。
“公子,謝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讓我親手了結了這一切。”吳雪梅說道。
李祁安點了點頭,說道:“不用謝我,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做得很對,以後不用再為這種人而心軟。”
周圍的護衛們看著這一幕,心中對李祁安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他們知道,跟著這樣一個有手段、有魄力的人,自己的未來才有希望。
李祁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說道:“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人了。只要你們忠心耿耿,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那些投降的護衛們紛紛點頭,表示願意效忠於李祁安。
李祁安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對吳雪梅和周若萱說道:“好了,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吳雪梅和周若萱點了點頭,跟在李祁安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