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被吳雪梅那番毫不留情的斥責懟得啞口無言,周圍手下投來的那些微妙目光更是讓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猛地拔出長劍,因為過於用力,手臂都在劇烈顫抖。
他赤紅著雙眼,對著身後那些張家護衛和自己僅剩的幾個心腹,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兄弟們!都給老子上!殺了這狗雜種!誰他媽能砍下小畜生的狗頭!
他身後的那兩個賤人就是誰的!隨便你們怎麼玩!老子說到做到!”
這話一出,他身後那群護衛中,不少人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目光更加貪婪和淫邪地盯住了李祁安身後的吳雪梅和周若萱。
這對母女,一個風韻成熟,一個青春可人,在末世中簡直是極品尤物,周陽這個懸賞,不可謂不誘人。
然而,李祁安在聽到周陽竟然敢拿他的女人當做懸賞物品時,眼中的最後一絲戲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寒光!
吳雪梅和周若萱,無論她們之前身份如何,現在既然跟了他,哪怕名義上是婢女,那也是他李祁安的女人!
是他的私有物!
豈容周陽這等廢物如此詆譭和覬覦?
“呵呵。”
李祁安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目光越過周陽,直接掃向他身後那些眼神閃爍的護衛:
“周陽給你們畫餅,老子給你們實在的!
聽著!你們當中,誰現在上去,砍下週陽一隻手的,老子獎勵三個白麵大饅頭!
砍下他一隻腳的,獎勵兩個肉包子!”
白麵饅頭!肉包子!
在這食物比黃金還珍貴的末世,李祁安開出的價碼,如同重磅炸彈,瞬間在周陽帶來的人群中引爆了!
除了那幾個一直死心塌跟著周陽、算是他心腹的護衛還勉強保持著立場,死死護在周陽身前外,其餘那些張家護衛和後來收編的混混,眼睛瞬間都紅了!他們看著周陽,眼神不再是看首領,而是在看一堆行走的饅頭和包子!
“三……三個白麵饅頭?”
“還有肉包子?真的假的?”
“咕咚……”
有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對比周陽那虛無縹緲、事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兌現的女人,李祁安這實打實的、能立刻填飽肚子的食物!
一時間,周陽身後陣腳大亂,不少人互相使著眼色,握著武器的手緊了又緊,目光在周陽和李祁安之間來回掃視,蠢蠢欲動。
周陽看到自己手下人心浮動,甚至有人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自己的手腳,更是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指著李祁安:“你……你卑鄙!”
“卑鄙?”
李祁安嗤笑一聲,“跟你這拋妻棄女的辣雞比起來,老子這叫仁慈!”
他話音未落,眼神驟然一凝。
那幾個還死死護著周陽的心腹護衛,見勢不妙,互相對視一眼,竟然發一聲喊,同時揮刀衝向李祁安,試圖擒賊先擒王!
“找死!”
李祁安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站在原地,心念一動。
空間利刃,發動!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光芒,那幾名衝在最前面的周陽心腹護衛,身體還在前衝的慣性中,卻突然間如同被無形的、最鋒利的刀刃切割而過!
“噗嗤!”
“咔嚓!”
幾聲輕響過後,在所有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那幾名護衛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詭異地分離,內臟流了一地!
他們甚至還保持著前沖和揮刀的姿勢,卻已經瞬間斃命,變成了幾截殘破的屍體,倒在了血泊之中!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徹底震懾住了!
他們根本沒看到李祁安有任何動作,那幾個好手就這麼憑空被切成了兩半?!
這是甚麼樣的手段?
剛才還因為女人而蠢蠢欲動的人,此刻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熄滅了所有小心思,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甚至有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李祁安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目光再次掃過那些被嚇破膽的敵人,語氣放緩:
“都看到了?跟我作對,就是這下場!不過,我喜歡以德服人。
現在,願意放下武器,投降於我,真心替我辦事的,我歡迎!
之前承諾的待遇不變,吃飽穿暖,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們!但若是陽奉陰違,心存二心……”
他沒有說完,但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具還在淌血的殘屍,意思再明顯不過。
威逼,加上利誘!
這下,剩下的那些人再也沒有任何猶豫。
“哐當!”第一把刀被扔在了地上。
“我投降!李爺饒命!”
“我也投降!願意追隨李爺!”
“周陽這王八蛋,老子早看他不順眼了!”
如同多米諾骨牌,剩下那二十多號人,全都爭先恐後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向著李祁安表示臣服。
轉眼之間,周陽就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被包圍在中間,顯得無比可笑和淒涼。
周陽面如死灰,看著瞬間倒戈的手下以及地上心腹的慘狀,又看著臺階上被李祁安摟著的妻女。
他徹底崩潰了,癱坐在地上,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李祁安沒有立刻處理周陽,而是微微側頭,看向身邊依舊被他攬著的周若萱。
少女此刻小臉也有些發白,顯然被剛才血腥的一幕嚇到了,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地看著李祁安。
李祁安看著她,語氣平淡地問道:“若萱,如果我今天殺了周陽,你會恨我嗎?會想著以後替他報仇嗎?”
周若萱聞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直視著李祁安:
“公子,從您救下我和孃親的那一刻起,若萱的命就是您的了。周陽他拋棄我們的時候,就已經不配做我的父親。
在若萱心裡,只有公子您才是最重要的人。您要殺他,自然有您的道理。若萱一切都聽公子的,絕無二心,更不敢有絲毫怨恨!”
這番話,徹底擊垮了周陽。
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曾經疼愛的女兒,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灰敗。
李祁安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輕捏了捏周若萱的臉蛋:“很好。”
然後,他的目光,如同看一隻待宰的羔羊,重新落在了面如死灰的周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