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城,攬月樓。
紗簾之內,一方寬大的紫檀木矮榻。
江晚吟只著一件薄如蟬翼的月白素紗衣,伏在榻上。
宮絛腰帶鬆散地系在盈盈一握的腰間,在光滑的錦緞被褥間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長髮散落,幾縷汗溼的青絲黏在雪白纖細的後頸上。
她微微側著臉,貝齒無意識地緊緊咬住一縷散落唇邊的髮絲,原本白皙的玉體一片驚心動魄的緋紅。
李祁安半跪在她身後,錦袍的前襟隨意敞著。
他牢牢扣住江晚吟纖細的小腿,將那隻香嫩優美的金蓮高高拉起。
……
“主……主人……”
短促的求饒聲從江晚吟緊咬的唇齒間溢位,帶著濃重的鼻音。
接著是無法抑制的***
江晚吟大腿內側的蘭花圖騰印記亮起溫潤光華!
一股清涼卻充滿生機的暖流自蘭花中心奔湧而出,修補著身體的疲憊與細微損傷。
……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歇。
李祁安隨意披上錦袍,赤足走到窗臺邊緣,撩開一角紗簾。
“先好好休息下,晚吟。”
李祁安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明早啟程,去姑蘇。”
……
兩日後,姑蘇城。
煙雨迷濛,將這座以園林精緻、吳儂軟語著稱的江南水城籠罩在一片溼漉漉的的灰青色裡。
城中最熱鬧的“聽雨軒”茶樓,臨窗雅座。
細雨敲打著窗欞,發出沙沙的輕響。
桌上幾碟精緻的蘇式茶點,一壺碧螺春氤氳著清香。
李祁安一身素色錦袍,氣質沉凝,與這滿樓吳儂軟語的閒適格格不入。
他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目光投向窗外菸雨中的石橋流水,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江晚吟換了身低調的藕荷色素面襦裙,安靜地侍立在他身側一步之外,低眉垂首。
細心觀察,能發現她周身氣息比之前更加圓融內斂。
茶樓中央,一個穿著半舊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醒木在紅木桌案上拍得啪啪作響。
“……列位看官!今日要說的,乃是咱姑蘇城近月來最大的喜事!天大的造化!”
說書先生聲音洪亮,刻意拉長了調子,吊足了滿堂茶客的胃口。
“喜從何來啊?”
“是啊先生,別賣關子了!”
說書先生捋了捋並不存在的山羊鬍,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這喜事啊,就落在咱姑蘇城西,那張老爺的府上!”
“張家?”
“正是!”說書先生醒木又是一拍,“這福報,落在了他那如花似玉、聰慧過人的獨生女兒,張清璇小姐身上!”
“張小姐怎麼了?”
“快說快說!”
“話說上月十五,月圓之夜!”
說書先生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急切的臉,才一字一頓,帶著一種渲染氣氛的激動,“滄瀾宮的宮主大人親臨張家。”
“嘶——!”茶樓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滄瀾宮!那可是大夏最頂尖的幾大宗門,傳說中擁有飛天遁地之能的巨擘!
其宮主乃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地神仙!
“宮主大人親臨?!”有人失聲驚呼。
“天啊!張小姐竟有如此仙緣?!”
“不錯!”
說書先生得意洋洋,“那滄瀾宮主何等人物?傳聞張小姐身具‘玲瓏仙骨’,乃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
當場便破例將其收為關門弟子!帶回滄瀾宮,親授無上仙法!”
“玲瓏仙骨?關門弟子?!”
“一步登天!真真是一步登天啊!”
茶樓內瞬間炸開了鍋,驚歎聲、羨慕聲、恭維聲此起彼伏。
人人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興奮,彷彿張家這份潑天的仙緣,也沾染了他們一絲福氣。
張家的門檻怕是要被踏破了!
張老爺日後在姑蘇城,不,在整個江南,地位將扶搖直上!
……
李祁安端著青瓷茶杯的手,穩穩停在唇邊。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如同深潭古井。
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凝結成寒冰,在這之下,是仇恨的火焰。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他指間那隻青瓷杯,從杯沿到杯底,無聲無息地蔓延開蛛網般細密的裂紋。
下一刻,整隻杯子連同裡面溫熱的茶水,在他指間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江晚吟侍立在側,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一股源自靈魂烙印的的寒意,瞬間穿透她的骨髓!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大腿內側的蘭花圖騰在灼熱地跳動,傳遞著李祁安那冰冷狂暴的意志。
李祁安緩緩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那目光掃過茶樓中猶自沉浸在“仙緣”興奮中的人群,如同掃過一群待宰的羔羊,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溫度。
張家!張清璇!滄瀾宮!
那些刻入骨髓的名字,那些害的原主墜入深淵的仇人!
薄唇無聲地翕動,吐出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的陰狠的字句:
“張家,滄瀾宮……”
“很好。我們……慢慢玩。”
最後三個字,輕若呢喃,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殘忍。
彷彿已經預見了仇敵在末日絕望中掙扎哀嚎的慘狀,那冰冷的唇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