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羊?呵!”
李祁安眼神驟然亮起,如同發現了新大陸的賭徒,“既然你們非要把‘賊’這頂帽子扣老子頭上……”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古龍筆下那位踏月留香、風采無雙的傳奇人物。
“那老子何不……真的做個‘賊’?”
一個逍遙自在、來去如風、專取不義之財的……盜聖!
這個念頭一起,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興奮點!
既能解決眼下銀票快要見底的燃眉之急,又能順路“零元購”,囤積更多末世需要的物資。
順便還能狠狠教訓一下這些為富不仁、草菅人命的狗大戶!
一箭三雕!簡直妙不可言!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李祁安忍不住低笑出聲,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搞大事的亢奮!
“就從這上樑不正下樑歪、養出這幫惡僕的莊家開始!”
他目光如電,射向莊府深處那燈火通明的主宅方向,嘴角噙著一絲冷冽又玩味的笑意,“老東西,你的‘血玉’丟了?沒關係,本盜聖今夜心情好,幫你……好好清點清點庫房!”
就在他心念電轉,盜聖人設瞬間豐滿,準備大展身手之際——
【叮!】
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幾分慵懶又充滿誘惑力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職業規劃轉型意向與搞事決心,觸發隱藏任務:一週之內,讓‘盜聖’之名響徹武林,聲震八方!】
【任務獎勵:絕世劍法《摘星劍(SS級)》——大圓滿境界!】
沉寂了好幾天的系統,終於再次上線!
而且一出手,又是王炸級別的獎勵!
李祁安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嘴角咧開一個幾乎要到耳根的、毫不掩飾的狂喜笑容:
“我靠!你可算又活過來了啊,我的統爹!!!”
SS級劍法!還是直接圓滿境界!
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殺人送寶刀啊!
有了這《摘星劍》,他這新鮮出爐的“盜聖”,豈不是如虎添翼,真要踏月留香了?
莊府。
夜色如墨,但此刻的莊家大院卻亮如白晝!
無數燈籠火把將亭臺樓閣照得纖毫畢現,一隊隊手持利刃、神情肅殺的護衛如同繃緊的弓弦,在庭院、迴廊間來回穿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與壓抑。
“哼,反應倒是不慢。”
李祁安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緊貼著冰涼光滑的琉璃瓦面,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眸。
下方庭院,二十四盞精雕細琢的青銅羊角燈沿著青石甬道次第燃亮,將地面照得一片通明,連只蒼蠅都別想無聲無息地飛過去。
主宅大堂內更是人聲鼎沸,隱約傳來焦急的踱步聲和低吼。
想必那位莊家主,正眼巴巴等著他那能幹的管家帶著盜賊和千年血玉回來覆命呢。
“可惜啊,等來的只會是我這個盜聖的問候禮!”
李祁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腳下那雙價值不菲的金絲軟靴,在屋脊的獸頭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片毫無重量的鴻毛,悄無聲息地避開了下方密集的巡邏網。
目光鎖定一個落單的家僕,身形鬼魅般欺近,捂住口鼻拖入假山陰影,三言兩語便撬開了想要的資訊。
“謝了。”
冰冷的低語過後,那家僕軟軟癱倒,成了假山池畔一具不起眼的“裝飾”。
輕鬆潛入莊家主那奢華得刺眼的臥房,李祁安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切,暴發戶品味。”
他回憶著前世影視劇裡的橋段,嘗試著走向那張雕龍畫鳳的紫檀木大床,伸手在錦緞枕頭下一探。
“喀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關響聲,床榻內側的牆壁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一道向下延伸、散發著陰冷潮溼氣息的石階密道!
“果然有貨!”
李祁安精神一振,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入。
密道狹窄幽深,僅容一人透過。
他屏息凝神,將輕功提至極致,腳步落地無聲。
然而,就在李祁安向前精準踏出第九步的瞬間,一股源自被張家數次搏殺磨礪出的致命警兆,瞬間出現在他的腦海!
“退!”
沒有絲毫猶豫!李祁安腰身猛擰,足尖點地的同時,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暴退!
“嗖!嗖!嗖!嗖——!”
幾乎是同一剎那,他剛才立足之處以及前方數尺範圍,地面和兩側石壁上驟然彈出密密麻麻、閃爍著幽藍寒光的淬毒鐵蒺藜!
尖銳的破空聲令人頭皮發麻,瞬間將那一片區域變成了死亡的絕地!
毒針深深沒入石壁,發出令人心驚的“簌簌”聲。
“嘶——!”
饒是李祁安膽大,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好陰險的老狗!這見面禮夠熱情啊!
他眼神變得無比銳利,“看來不能小覷了這土財主,差點陰溝裡翻船!”
接下來的路程,李祁安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五感提升到極限,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所幸,或許是莊家主對入口的機關過於自信,密道深處並未再設陷阱。
推開沉重的密室石門。
嗡!
柔和卻足夠明亮的冷光瞬間傾瀉而出,將整座地下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晝!
光源來自穹頂上鑲嵌的數十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
而映入眼簾的景象,饒是最近見慣了大場面的李祁安,呼吸也忍不住微微一滯!
西側!金磚!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赤金金磚!
在夜明珠冷光下,那純粹的、沉重的金色泛著一種近乎妖異的血色光澤,晃得人眼花!
東牆!一整面牆的紫檀架!
上面擺放的物件更是令人咋舌。
通體翠綠、毫無瑕疵、雕工精湛到彷彿下一刻就要活過來的翡翠並蒂蓮;
溫潤如羊脂、足有臉盆大小的和田玉璧;
還有各色寶石原礦、古董珍玩……
每一件都堪稱稀世珍寶,價值連城!
“哈哈哈!發了!徹底發了!!”
李祁安眼中爆發出餓狼般的綠光,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興奮地搓著手。
“都是我的!統統都是我的!一點渣都不給你留!”
心念電轉間,異空間之力無聲發動!
如同饕餮巨口,貪婪地吞噬著視線所及的一切!
金磚、各種珍寶連同紫檀架子一起消失無蹤!
就在密室即將被徹底搬空之際,北牆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盒子,卻引起了李祁安的注意。
並非它有多華麗,而是當他的手掌無意間拂過盒子表面時,一股沁人心脾、彷彿能滌盪神魂的清涼之意,竟透過木盒絲絲縷縷地傳遞過來!
“咦?有古怪!”
李祁安好奇地拿起木盒,入手微沉。他輕輕掀開盒蓋。
“錚——!”
一聲清越如同鳳鳴的顫音響起!
盒內二十八根漆黑如墨、非金非玉、隱隱流淌著星辰般微光的隕鐵扇骨瞬間自動彈開、伸展!
唰!
一張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冰蠶絲素白扇面隨之展開!
扇面在夜明珠的冷光映照下,竟泛起一層朦朧如月暈的微光,更神奇的是,那光暈之中,隱隱有墨色的山河虛影在緩緩流動!
彷彿將萬里江山濃縮於方寸之間,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奧與磅礴大氣!
“臥槽!牛逼啊!”
李祁安眼睛瞬間直了,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這扇子,簡直是裝逼泡妞、扮豬吃虎、殺人越貨的不二利器!
低調時是把雅緻的摺扇,關鍵時刻絕對是能要人命的奇門兵刃!
只一眼,李祁安就愛不釋手,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懷中,貼身放好。
“寶貝,以後跟著哥吃香喝辣!”
回頭望著空蕩蕩、連耗子進來都得哭著走的密室,李祁安幾乎能聽到莊家主那撕心裂肺、吐血三升的咆哮了。
千年血玉沒追回,老巢反而被一鍋端了!
“嘿嘿,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李祁安臉上露出一抹極其邪惡的笑容,閃身退出密室,回到那間奢華的主臥。
“臨走前,再給你添點堵!”
他大手一揮,不管三七二十一,管你是價值千金的紫檀傢俱、還是牆上名家字畫、亦或是床榻上那床據說用天山雪蠶絲織就的錦被……
但凡看著值點錢或者有點用的玩意兒,統統被掃進了異空間!
整個臥房瞬間變得家徒四壁,比遭了十級颱風還乾淨!
“丑時已至,小心火燭——”
更夫的梆子聲遙遙傳來。
僅僅半個時辰之後!
莊府那死寂般的壓抑,被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尖嚎徹底打破。
“不好了,庫房!庫房讓人搬空啦!!”
“糧!糧食!糧倉!糧倉也空了!”
“抓賊啊!!!有鬼!有搬山倒海的鬼啊——!!!”
整個莊府徹底炸開了鍋!
哭嚎聲、尖叫聲、兵器碰撞聲、無頭蒼蠅般亂跑亂撞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沸反盈天!
幾乎同時,被密室空空如也的景象驚得魂飛魄散的護衛,終於連滾帶爬地衝進了主臥。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這幾個本就魂飛天外的護衛,徹底陷入了呆滯和絕望的深淵!
甚麼叫家徒四壁?甚麼叫刮地三尺?甚麼叫雁過拔毛?!
以及……
在那光禿禿、原本掛著名畫的東面牆壁上,赫然出現了數行龍飛鳳舞、銀鉤鐵劃、深深刻入堅硬青磚的大字!
每一筆都蘊含著凌厲的劍氣,在夜明珠餘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鋒芒:
“既蒙莊公厚贈家財,盛情難卻,卻之不恭!”
“踏月留香,盜聖李祁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