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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英國人的下作手段,王悅桐怒極反笑

2026-01-12 作者:雨天愉悅

天空乾淨得令人心慌。

沒有了P-51野馬戰鬥機那令人安心的呼嘯聲。

也沒有了B-25轟炸機沉悶的引擎轟鳴。

頭頂這片湛藍的天幕,空曠得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吉普車在公路上顛簸,捲起的黃土撲打在擋風玻璃上。

王悅桐抬手看錶,眉頭擰成個川字。

按照預定計劃,空中掩護梯隊應該已經抵達車隊上空。

為前鋒坦克部隊指示前方炮兵陣地位置。

但現在,只有幾隻禿鷲在盤旋。

“通訊兵。”

王悅桐抓起送話器,聲音沙啞。

“聯絡‘鐵錘’編隊,問問他們在哪裡磨蹭。”

“我的坦克已經跑到了地圖邊緣,他們還在被窩裡喝咖啡嗎?”

通訊兵滿頭大汗地除錯著電臺頻率,電流的滋滋聲在車廂內迴盪。

過了許久,他才摘下耳機,麵皮緊繃地轉過身。

“報告師長,盟軍空軍指揮部回覆……他們無法起飛。”

“理由。”

“英方空軍聯絡官聲稱,前方空域存在大量未識別的地面火力。”

“且氣象條件不穩定,存在極大的誤炸風險。”

“為了避免‘友軍傷害’,蒙巴頓將軍下令,暫時封鎖勃固以北所有空域。”

“誤炸風險?”

王悅桐嗤笑一聲,手指敲擊著膝蓋上的地圖板。

“昨天還是晴空萬里,今天就氣象不穩定?”

“至於地面火力,日本人的高射炮都被我們炸成了廢鐵。”

“哪來的大量火力?”

劉觀龍坐在副駕駛,回頭說道。

“師長,這藉口太拙劣了。”

“英國人是看我們推進太快,怕我們搶了收復仰光的頭功。”

“沒了空中掩護,我們的坦克就不敢肆無忌憚地在開闊地狂飆。”

“必須放慢速度防備伏擊。”

“停車。”

王悅桐推開車門,跳下吉普車。

前方,車隊的長龍已經停滯不前。

引擎空轉的轟鳴聲中夾雜著士兵們的罵娘聲。

陳猛滿臉油汙地從前面跑過來,軍靴踩在碎石路上咔咔作響。

“師長!前面的路斷了!”

陳猛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錫唐河上游的那座公路橋,塌了。”

王悅桐大步向前,穿過停滯的坦克佇列,來到河岸邊。

寬闊的錫唐河水流湍急,渾濁的黃色河水翻滾著白沫。

原本橫跨兩岸的鋼架橋只剩下兩端的橋墩。

中間的主體結構完全坍塌。

斷裂的鋼樑就是折斷的骨頭,插在河床的淤泥裡。

“工兵看過了嗎?”

王悅桐問。

“看過了。”

陳猛吐了口唾沫。

“不是日本人乾的。”

“怎麼說?”

“日本人撤退得倉促,他們炸橋通常是用炸藥包堆在橋面上引爆。”

“炸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碎石塊。”

“但這座橋……”

陳猛指著斷裂的橋墩。

“切口整齊,是定向爆破。”

“而且用的是高爆炸藥,只有專業工兵才幹得出來。”

王悅桐走近幾步,蹲下身。

撿起一塊散落在岸邊的金屬碎片。

那是引爆裝置的殘骸,上面還殘留著半個模糊的英文衝壓標記。

“英國突擊隊。”

王悅桐將碎片扔進河裡,語調沒甚麼起伏。

“他們不僅封了天,還斷了路。”

“這幫狗孃養的!”

陳猛怒罵道。

“為了搶功,連盟軍的路都敢斷?”

“這要是讓鬼子趁機反撲,我們得死多少弟兄?”

“他們不在乎我們死多少人。”

王悅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們在乎的是大英帝國的面子。”

“要是讓中國軍隊先進了仰光,那位總督大人的臉往哪兒擱?”

劉觀龍跟了上來,看著斷橋,麵皮發青。

“師長,繞路的話至少要多走八十公里。”

“而且全是山路,重灌備過不去。”

“等我們繞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誰說我們要繞路?”

王悅桐轉身,視線掠過身後那些正在等待命令計程車兵。

“周浩!”

“到!”

工兵營長周浩從一輛卡車後鑽出來,身上掛滿了各種工具。

“看到這條河了嗎?”

王悅桐指著渾濁的江水。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四個小時內,我要看到我的坦克開到對岸去。”

周浩看了一眼寬闊的河面,面露難色。

“師長,這河寬兩百多米,水流又急。”

“我們手頭的舟橋器材不夠,剛才清點了一下。”

“只有兩套美製M2舟橋,拼起來只夠一半。”

“誰讓你用美國人的東西了?”

王悅桐走到一輛後勤卡車旁,拍了拍車廂。

“我們在曼德勒繳獲的那批日軍九九式重型浮橋元件,不是一直拉著嗎?”

“那是日本人準備用來渡伊洛瓦底江的,現在正好還給他們。”

“可是師長,日式浮橋和美式裝備不配套。”

“介面不一樣,拼裝起來很麻煩……”

“那是你的問題。”

王悅桐打斷他。

“你有焊槍,有鐵板,還有幾百個能幹活的工兵。”

“介面不一樣就給我焊死,螺絲對不上就給我拿鐵絲綁!”

“我只要它能過坦克,哪怕是一次性的。”

“只要能撐過這幾百輛車,塌了也無所謂!”

“是!保證完成任務!”

周浩咬牙吼道,轉身就開始吹哨子集合隊伍。

王悅桐沒有停下,他轉頭看向劉觀龍。

“那個美國記者,叫甚麼來著?傑克·貝爾?”

“是的,美聯社的戰地記者,一直跟著二團採訪。”

“把他叫來。”

王悅桐嗤笑一聲。

“還有,把那個英國聯絡官漢密爾頓少校也‘請’過來。”

“讓他看看他的同胞乾的好事。”

十分鐘後,傑克·貝爾脖子上掛著萊卡相機。

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河邊。

“將軍!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停止前進了?”

貝爾一邊擦汗一邊問。

敏銳的新聞嗅覺讓他察覺到了空氣中的火藥味。

“貝爾先生,我想請你看點東西。”

王悅桐指著斷橋。

“你覺得這是誰幹的?”

貝爾舉起相機拍了幾張照片,聳聳肩。

“看起來是撤退的日軍為了阻擋你們……”

“不,日本人沒有這種高爆炸藥。”

王悅桐從口袋裡掏出剛才撿到的那塊碎片,遞給貝爾。

“看看這個。”

貝爾接過碎片,仔細辨認了一下,臉色變了。

“這是……英軍特種空勤團常用的定時引爆器殘骸。”

“我在北非戰場見過。”

“沒錯。”

王悅桐聲音提高了幾分。

確保周圍計程車兵和剛被帶過來的漢密爾頓少校都能聽見。

“我們的盟友,為了阻止我們南下,不惜炸燬了這座關鍵的橋樑。”

“甚至,他們還以‘誤炸’為由,切斷了我們的空中掩護。”

漢密爾頓少校麵皮煞白,試圖辯解。

“將軍,這一定是誤會!也許是日軍繳獲了我們的裝備……”

“少校,你信這話嗎?”

王悅桐逼視著他。

“日軍現在忙著逃命,哪有時間搞這種精細的定向爆破?”

“而且,為甚麼偏偏是在我們即將透過的時候?”

他轉向貝爾。

“貝爾先生,如果你把這個訊息發回華盛頓。”

“我想美國民眾會很有興趣知道,他們納稅人支援的物資。”

“是被用來打日本人,還是被盟友用來搞內鬥的。”

貝爾的眼睛亮了。

這可是個大新聞!

盟軍內部矛盾公開化,英國人為了殖民地利益背後捅刀子。

這絕對能上頭版頭條。

“將軍,我馬上發報!”

貝爾興奮地轉身就跑向通訊車。

“劉觀龍,給他最高優先順序的發報許可權。”

王悅桐吩咐道。

“另外,讓我們的電臺也明碼發報,向盟軍東南亞戰區司令部‘求援’。”

“就說第一軍遭遇不明武裝破壞橋樑,請求英軍立即查明真相。”

“否則我們將視為敵對行為,採取自衛措施。”

這一招,叫把桌子掀了。

訊息透過電波,瞬間跨越了海洋。

華盛頓,白宮。

羅斯福總統看著手中的簡報,憤怒地摔了杯子。

美國人出錢出槍是為了打敗法西斯。

不是為了幫英國人維護那可笑的殖民地尊嚴。

倫敦,唐寧街10號。

丘吉爾首相面對美國大使的嚴厲質詢。

不得不尷尬地表示會“徹查此事”。

東南亞盟軍總司令部。

蒙巴頓勳爵看著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抗議電報。

尤其是來自史迪威那封措辭激烈的指責信。

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命令空軍,解除封鎖。”

蒙巴頓揉著太陽穴。

“另外,給王悅桐發報,表示歉意。”

“聲稱那是‘情報失誤’導致的誤炸,並承諾提供工程支援。”

僅僅兩個小時後。

錫唐河畔。

天空中再次傳來了熟悉的引擎轟鳴聲。

兩架P-51野馬戰鬥機低空掠過,搖晃著機翼表示致意。

通訊兵興奮地跑過來。

“師長!空軍聯絡恢復了!蒙巴頓將軍發來急電,說是誤會,已經解除了禁令。”

王悅桐接過電報看都沒看,直接塞進口袋。

“誤會?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誤會。”

他走到河灘上。

工兵營計程車兵們正赤裸著上身,在齊腰深的河水中奮戰。

日軍的浮橋元件笨重且生鏽,士兵們喊著號子。

用肩膀扛,用繩子拉,將一塊塊鋼板拼在一起。

焊槍的火花在水面上飛濺,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因為等待浮橋架設,大部隊獲得了難得的喘息時間。

士兵們三三兩兩地坐在河灘的鵝卵石上。

開啟行軍罐頭,狼吞虎嚥地吃著。

王悅桐走到一堆士兵中間,盤腿坐下。

“師長!”

士兵們慌忙要站起來。

“坐下,都坐下。”

王悅桐擺擺手,從一名士兵手裡拿過半塊壓縮餅乾,咬了一口。

“這玩意兒還是那麼硬,崩牙。”

周圍傳來一陣鬨笑聲。

“師長,咱們為甚麼要停在這兒啊?”

一個年輕的小戰士問道。

“剛才聽說是英國人把橋炸了?”

“是啊。”

王悅桐嚼著餅乾,視線掠過一張張年輕且疲憊的臉。

“英國人怕了。”

“怕啥?怕鬼子?”

“不,他們怕我們。”

王悅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們怕我們比他們先到仰光。”

“他們怕到時候全世界都看到,是中國人把日本人趕下了海。”

“哪輪得到他們這些所謂的‘宗主國’老爺?”

士兵們安靜下來,咀嚼的動作都慢了。

“弟兄們,咱們這一路從密支那打過來,那是拿命換的路。”

王悅桐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子狠勁。

“現在有人想攔著咱們,想讓咱們在後面吃灰。”

“想讓咱們把功勞拱手讓人。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憑甚麼!”

“咱們打下來的江山,憑甚麼讓給那幫洋鬼子!”

群情激憤。

原本因為行軍疲憊而有些低落計程車氣。

這會兒成了被澆了油的火堆,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那就給老子憋著這股勁。”

王悅桐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沙土。

“等橋通了,咱們就全速衝過去。”

“我要讓英國人跟在咱們屁股後面,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是!”

吼聲震天。

四個小時剛過。

周浩滿身泥水地跑過來,敬了個禮。

“報告師長!浮橋架設完畢!經過測試,可以透過三十噸級坦克!”

河面上,一座由日式浮橋元件拼湊而成的鋼鐵怪獸橫跨兩岸。

看起來歪歪扭扭,介面處焊疤猙獰。

有些地方還綁著粗鐵絲。

但它穩穩地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流微微起伏。

“過河!”

王悅桐一聲令下。

第一輛謝爾曼坦克的引擎發出咆哮。

履帶壓上浮橋的鋼板,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浮橋驟然一沉,激起一片浪花,但隨即又頑強地浮了起來。

坦克隆隆駛過,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

王悅桐跳上自己的指揮車。

車輪碾過浮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當車開到河對岸時,漢密爾頓少校正站在路邊。

麵皮發僵地看著這支並沒有被阻擋住的軍隊。

吉普車經過少校身邊時,王悅桐讓司機減速。

他轉過頭,看著那位英國紳士。

漢密爾頓少校下意識地想要敬禮,或者說點甚麼場面話。

但王悅桐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然後抬起右手。

他沒有敬禮。

他伸出大拇指,然後緩緩倒轉,指向地面。

那是一個極度輕蔑的手勢。

漢密爾頓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王悅桐收回手,不再看他一眼。

“開車。”

吉普車加速,捲起一地煙塵,將那個英國人徹底甩在了身後。

前方,路牌上寫著幾個模糊的英文字母。

距離仰光,還有三百公里。

“師長,前面就是勃固了。”

劉觀龍看著地圖,眉頭沒鬆開過。

“情報顯示,日軍第28軍把最後的預備隊都填進去了。”

“還有那個所謂的‘神風特攻隊’。”

“據說組織了大量的自殺式襲擊小組。”

“準備在勃固和我們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

王悅桐看著前方筆直延伸的公路,眼神如刀。

“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資格。”

“傳令下去,全軍戰鬥隊形展開。”

“遇到任何阻攔,不需要請示,直接開火。”

“我們要踩著他們的屍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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