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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災是我導演的?土匪頭子跪下叫祖宗!

2025-12-24 作者:雨天愉悅

王悅桐帶著陳猛和張順,在王德發手下那既不友好也不情願的目光“護送”下,離開了聚義廳。

寨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閉。

那沉重的悶響,像是在宣判一場未知的命運。

“團座,咱們現在怎麼辦?”

陳猛緊跟在王悅桐身側,手掌的肌肉繃得像鐵,死死壓著腰間的駁殼槍。

“他讓我們在山谷東邊的空地紮營,還派了足足一百多號人‘保護’咱們。”

陳猛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把“保護”兩個字說得極重。

那哪裡是保護。

分明就是監視,是囚禁。

一旦那個所謂的“預言”出現分毫差錯,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會在第一時間將他們撕成碎片。

“安營紮寨,該吃吃,該喝喝。”

王悅桐的回答輕飄飄的,渾然沒把那一百多條槍放在心上。

“另外,告訴弟兄們,別閒著,把咱們腳下這片地,一寸一寸地給我量清楚,畫成圖。”

“畫圖?”

陳猛滿臉錯愕。

“咱們都被人圈起來了,還有心思幹這個?”

“正因為被圈起來了,才要抓緊時間熟悉自己的新家。”

王悅桐看了一眼遠處那片被他宣判了“死刑”的山坡,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接下來的三天,山谷裡風平浪靜,陽光燦爛。

王德發寨子裡的匪徒們,看向王悅桐營地的眼神,從最初的警惕,逐漸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還以為是甚麼神仙,原來是個吹牛的小白臉!”

“大哥就是太客氣了,早該把這夥人宰了,槍和東西都是咱們的!”

聚義廳裡,王德發坐在虎皮大椅上,一言不發。

他面前的桌子上,只擺著一樣東西,那個黃銅外殼的打火機。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個動作,拇指推開蓋子,撥動火輪。

“咔噠。”

一簇金黃色的火焰,每一次都精準地跳躍出來,在潮溼的空氣裡穩定燃燒。

這三天,他找遍了寨子裡所有的火鐮、火石,沒有一樣能在這悶溼的天氣裡如此輕易地點燃。

這東西,確實是神物。

那個獨眼龍軍師湊到他耳邊。

“大哥,那小子說的三天晴天,倒是準了。可要說下雨塌方,我看是懸。”

王德發沒有吭聲,只是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小眼睛裡閃動著貪婪與不安交織的光。

與此同時,556團的臨時營地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王悅桐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他命令士兵們以步代尺,用最原始的方法測量地形。

山谷的寬度、湖泊的大小、溪流的走向,每一片陡坡的角度,都被一一記錄下來。

一張越來越詳盡的山谷地圖,在他手下那張繳獲的日軍地圖背面,逐漸成形。

閒暇時,他就擺弄那部繳獲的日軍電臺。

陳猛看著團長戴著耳機,在一堆雜亂的電流聲中,神情專注地記錄著甚麼,心裡跟被野貓抓撓一樣難受。

他完全聽不懂那些“滴滴答答”的聲音裡藏著甚麼。

他只覺得,這位團長,自從進了緬甸,就變成了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深不可測的人。

第四天午後。

天空毫無徵兆地陰沉下來。

豆大的雨點突兀砸落,轉瞬間就變成了瓢潑大雨。

正在寨牆上放哨的匪徒們被淋成了落湯雞,一邊咒罵著一邊躲進窩棚。

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個時辰後,便雲開日出。

王德發的聚義廳裡,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巧合,一定是巧合!”

獨眼龍還在嘴硬,但他的聲音明顯有些發虛。

王德發陰沉著臉,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酒罈。

第五天。

第六天。

天空再次放晴,但空氣卻變得和前幾天完全不同。

一股溼熱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悶勁兒,籠罩了整個山谷。

林子裡,各種蛇蟲都反常地爬出了洞穴,成群的螞蟻在地面上瘋狂地搬家。

寨子裡的匪徒們也感受到了這股壓抑,人人煩躁不安,無心操練。

王德發站在寨牆上,死死盯著那片被王悅桐指過的山坡,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

他心裡那杆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恐懼的一邊。

那個小白臉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應驗!

王悅桐的營地裡,陳猛看著那些反常的蟲蟻,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

“團座,真……真讓您說著了。”

他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敬畏。

王悅桐正就著清水啃著壓縮餅乾,聞言只是笑了笑。

“讓弟兄們把帳篷往高處再挪一挪,今天晚上,動靜可能會有點大。”

第六天深夜。

烏雲如濃墨般徹底吞噬了月亮和星辰。

狂風呼嘯,山谷間響起無數惡鬼哭嚎般的尖嘯。

緊接著,暴雨如注,像是天河決堤,整個世界只剩下嘩嘩的雨聲和震耳欲聾的雷鳴。

王德發一夜未眠。

他披著蓑衣,站在聚義廳的屋簷下,任憑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

他所有的心神,都釘死在那片黑暗的山坡上。

“轟隆——”

一聲與雷鳴截然不同的巨響,從山坡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沉悶而恐怖,彷彿大地都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整個寨子都隨之劇烈地一震。

“塌了!山塌了!”

淒厲的尖叫聲劃破雨夜。

王德發瘋了一樣衝進雨幕。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寨子邊緣,眼前的一幕讓他渾身血液都凍結了。

那片山坡,真的塌了!

洶湧的泥石流像一條黃色的巨龍,咆哮著衝了下來,雖然沒有傷及寨子的主體,卻將外圍的十幾間木屋和好不容易開墾出來的田地,瞬間吞沒。

泥漿、斷木、石塊……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死亡地帶。

幾個住在外圍的匪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消失在了其中。

“神……神仙……”

王德發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泥水裡,牙齒不受控制地瘋狂打顫。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王悅桐那張帶著懶散笑意的臉。

那不是人!

那絕對不是人!

那是能預知未來的山神使者!

他之前的懷疑、試探、甚至殺心,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對神明不敬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快!快跟我去見神使大人!”

王德發從地上一躍而起,像個瘋子,不顧親衛的阻攔,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王悅桐的營地衝去。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泥漿裹住了他的雙腿,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和疲憊,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慌和懊悔。

當他狼狽不堪地衝到556團的營地時,卻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營地早已轉移到了更高處的平地上,安然無恙。

王悅桐正坐在一頂簡陋的雨棚下,身前升著一堆篝火,火上架著一個水壺,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他似乎早就料到王德發會來,連頭都沒抬,只是慢條斯理地往自己的搪瓷杯裡倒著熱水。

“噗通!”

王德發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跪倒在王悅桐面前的泥水裡。

這位殺人不眨眼、視人命如草芥的土匪頭子,此刻像個最虔誠的信徒,額頭死死地磕在地上。

“神使大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諂媚。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神使大人,罪該萬死!求神使大人寬恕!”

王悅桐終於抬起眼皮,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

“王將軍,這大半夜的,跑來做甚麼?”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人!您就是山神派來點化我的活神仙!”

王德發抬起頭,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此刻滿是敬畏和狂熱。

“小人願意追隨大人!從今往後,這片山谷,不!整個克欽山,都聽您的號令!”

他再次重重叩首,大聲說道。

“小人願與大人結為兄弟,永世供奉!只求大人能收留我們,給兄弟們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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