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和瘋驢子蹲在門口抽菸。
你老大呢?
忙著呢!
小弟們呢?
懶得來!
你摩托呢?
被扣了!
這段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惹得路人頻頻側目。
最後兩人擠上一輛突突響的摩托揚長而去。
經過海邊一番,安欣總算混進了瘋驢子的團伙。
當晚,高啟強獨自赴約。
老馬連忙推弟弟:傻站著幹啥?叫強哥!
見只有高啟強一人,老馬納悶:安警官沒來?
他今晚有任務。”高啟強故作鎮定,帶我去看看影碟店。”
轉過街角,霓虹燈招牌忽明忽暗。
店員熱情迎上來:想看甚麼片?
高啟強突然抄起碟片摔在地上,店員臉色驟變:你幹甚麼?!
——
白金翰 ** 門前,何雨柱打量著這座紙醉金迷的銷金窟。
剛進包廂區,就聽走廊傳來清脆的女聲:站住!
醉漢甩開女孩的手:滾蛋!
臭流氓!摸完就想跑?孟鈺拽住對方衣領。
放 ** 屁!醉漢掄起酒瓶,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眼看要動手,何雨柱撥開人群大步上前。
孟鈺出身顯赫,父親是局長兼副巡撫,從小養成了潑辣性子。
孟鈺絕不可能在這種場合向那些流氓無賴服軟認輸。
孟鈺,別鬧了!李娜娜死死拽住她的胳膊,被這種人 * 擾已經夠難堪了,你還想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嗎?
難堪?孟鈺嘴角揚起譏諷的弧度,對付這種 ** 就該讓他們吃牢飯。”
她指著牆角的監控探頭,證據都在這裡,足夠讓他在拘留所待上半個月,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來!
見孟鈺鐵了心要報警,毫無背景的李娜娜氣得甩手就走。
眼看朋友憤然離去,孟鈺也只能作罷,畢竟當事人都不願追究了。
她剛拎起包準備離開,卻被醉漢的同夥團團圍住:惹完事就想溜?
你們想幹甚麼?孟鈺冷眼掃視著三個混混。
知道我們是甚麼來頭嗎?領頭的混混趾高氣昂。
孟鈺一邊應付一邊悄悄摸向手提包:報上名來。”
老子是駱駝!
我是四馬!
我是三牛!
聽到這些可笑的名號,孟鈺差點笑出聲來。
駱駝見她滿臉不屑,又炫耀道: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不都是牲口嗎?出身警察世家的孟鈺毫無懼色。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對方的怒火。
被推搡的孟鈺這才意識到事態嚴重——要是這群醉鬼不認識她父親,今天肯定要吃大虧。
她急忙去掏手機,卻被對方一把奪走。
千鈞一髮之際,何雨柱突然現身,一記耳光將駱駝扇翻在地。
萬興集團的保鏢迅速控制住局面。
監控室裡,徐江看到 * 動立即召集手下:敢在老子的地盤 ** ......
【舊廠街菜市場此起彼伏的呼聲中,高啟強正沉醉於【高啟強的手微微發抖,捏著選單的指節都泛了白——這上面的價格,隨便一道菜都抵得上他半個月的工資!要知道在2000年,他一個月才掙八百塊,這一頓飯怕是要把整年的積蓄都搭進去。
高啟盛在旁邊急得直擠眼睛,他只能咬著牙把選單遞了回去。
喝點甚麼酒?領導眼皮都沒抬一下。
高啟盛趕緊陪著笑臉:您說了算!
那就來瓶藍帶吧。”
高啟強的腮幫子抽了抽,這一瓶酒又得榨 ** 好幾個星期的血汗錢。
......
與此同時,安欣因為救了瘋驢子一命,成功打入了徐江的犯罪團伙。
上面讓他查清的內幕,他跟著瘋驢子來到碼頭,看著一群姑娘陸續上了船。
瘋驢子轉頭問第一次的安欣:怎麼樣,夠勁吧?安欣隨口敷衍:確實夠勁。”
幾輛黑色轎車突然駛來,瘋驢子立刻收住話頭:正主到了。”手下麻利地把人引上了船。
警局監控室裡,孟德海盯著登船名單:今晚是條大魚。”安長林皺著眉頭:就怕咱們的網不夠大。”
必須抓!孟德海一拍桌子站起來,不能辜負一線同志的付出。
出了事我擔著!安長林把他拉到走廊:老孟,要不要先請示?你明年就要升了...
孟德海最後還是撥通了電話,卻不知道這個電話會害了安欣。
船上,瘋驢子接完電話臉色驟變。
他死死盯著安欣,拳頭攥得咔咔響。
安欣正琢磨這些有錢人為甚麼都喜歡,突然被瘋驢子叫住:張欣!遞過來一杯酒:慶祝你正式入夥。”
執勤能喝酒?安欣推辭道。
瘋驢子哈哈大笑:怕甚麼!見他要去拿啤酒,譏笑道:土老帽!這才夠味兒!說完仰脖子一飲而盡。
安欣勉強喝了一杯,很快又被倒滿。
瘋驢子假裝喝多了:高欣也是你吧?在楓丹白露當保安?
對。”
說說你在體校的事兒?瘋驢子繼續追問。
安欣想找藉口離開:改天再聊吧。”
瘋驢子一把攔住:急甚麼?安欣趁機試探:上次出甚麼事了?瘋驢子見藥效上來了,冷笑道:有人帶錄音筆想訛錢。”
後來呢?
交給大哥處理了。”瘋驢子輕描淡寫。
安欣突然覺得天旋地轉,扶著欄杆:哥...我站不住了...
話還沒說完,安欣直接栽倒在地!
駱駝湊過來:喝高了?瘋驢子扯開領帶:有條子!大哥讓取消活動!
又黃了?駱駝急得直跺腳。
瘋驢子踹了腳甲板:先把老闆們送走。
至於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十分鐘後,公海上只剩一艘小船孤零零地漂著。
醒醒!瘋驢子揪起安欣,我當你是兄弟。”他往安欣褲腿裡塞石頭,但你不死,那些大人物睡不著啊!扭頭吼道:再多加兩塊!
安欣暗中磨著繩子...
正午的陽光刺得安欣睜不開眼。
病房裡,安長林帶來的訊息比傷口還疼——行動撲了個空。
徐江這個老狐狸!安欣攥緊了床單。
雖然抓到了瘋驢子一夥,但徐江從頭到尾都沒露面。
領導剛走,後背突然一沉。
本 ** 駕到!孟鈺直接騎在了他身上。
沒看見我正難受嗎?安欣疼得齜牙咧嘴。
孟鈺跳下來開啟飯盒:病號飯挺豐盛嘛。”
聽到萬興集團,安欣瞳孔一縮——那晚震懾徐江的居然是這家巨頭?
舊廠街魚檔前,高啟強正在裝貨。
李響搖下車窗:老高,聊聊黃 ** 的案子?安欣沒注意到賣魚強眼中閃過的那道精光。
瘋驢子肯定被徐江藏起來了。”安欣翻著筆記本,但徐江怎麼會和下灣採沙廠有關係?
李響打斷他:你說那個常去白金翰的嫌疑人...
只是猜測。”安欣皺著眉,萬興江董旗下有地產公司。
千億身家的老闆會去那種地方?更奇怪的是徐江裝作不認識他。”
先別想這些。”李響指向前方,到菜市場了。”
市場裡,高啟強被攤販們圍著說笑。
唐小龍殷勤地迎上來:安警官!來買菜啊?
安欣徑直走向高啟強:專門來看你的。”
本來都想轉行了,高啟強憨厚地笑著,多虧小龍把攤位還給我。”
唐小龍摟住他:老高可是咱們市場的頂樑柱!
安欣看都沒看唐小龍,問高啟強:附近有甚麼吃的?餓了。”
街角那家炒粉攤飄著香味,唐小龍提議:要不將就吃一頓?
能填飽肚子就行。”安欣爽快地點頭。
唐小龍熱情張羅:阿雄手藝可好了!兩位警官這邊坐,今天我請客!高啟強站在一旁,心裡明白自己和安欣的交情其實很淺。
見高啟強沒動,安欣回頭招呼:不一起嗎?
我...我也能去?高啟強有些受寵若驚。
就是專門來找你的。”安欣這話其實是給高啟強撐腰。
在周圍人羨慕的目光中,高啟強解下沾滿魚腥味的圍裙,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唐小龍不識趣地想湊過來,被安欣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你們慢慢吃,我去結賬!說完悻悻地走開了。
安欣這才進入正題:一來看看你,二來問問上次李響託你打聽的黃 ** 那案子。”
暫時還沒線索,高啟強壓低聲音,不過整個市場的攤主都在幫忙留意。”
安欣瞥了眼正在幫高啟強照看魚攤的唐家兄弟:現在不欺負你了?處得不錯?
都是街坊鄰居,說開了就好了。”高啟強憨厚地笑著。
李響欣慰地說:安警官沒白幫你。”
安警官的恩情我都記在心裡!高啟強故意提高了嗓門。
市場里人聲鼎沸,安欣環顧四周,笑道:這兒的人說話都跟吵架似的。”
沒文化,只能靠嗓門吃飯。”高啟強無奈地搖搖頭。
別這麼說,安欣拍拍他的肩,有空多看看書,總會有出路的。”
周圍的小販們紛紛投來豔羨的目光——誰能想到,高啟強居然能和警察稱兄道弟?
高啟強心裡暗笑。
經過今天這場戲,就算他否認和安欣的交情,恐怕也沒人會信了。
等警車開遠,他知道這步棋走對了。
這些天唐家兄弟明裡暗裡打探他的底細,從今往後,諒他們也不敢再放肆。
街坊們的態度轉眼就變了,整天強哥長強哥短地叫著,聽得他渾身舒坦。
可弟弟高啟盛要開小靈通店的事,始終像塊大石頭壓在他心頭。
請客送禮、進貨墊資、店面裝修,樣樣都要錢。
這天晌午,唐家兄弟又晃悠到了魚攤前。
強哥!
高啟強從躺椅上支起身子,眯著眼道:喲,稀客啊,坐。”
唐小虎湊近問道:聽說小盛回來了?
昨兒剛到家。”
大學畢業了吧?
提到弟弟的學歷,高啟強腰桿都不自覺挺直了:可不,該找實習單位了。”
唐小龍遞過煙:不來幫你照看生意?
我這破攤子能有甚麼前途?正琢磨給他找個正經差事。
你們今天來......
唐小龍搓著手道:沙場白老闆有個債主賴著不還。
白老闆放話了,錢可以不要,就想出口惡氣,願意出兩萬找人收拾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