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腿被人打斷,找不到正經工作,就想讓家裡人過得好些。”
黃瘸子點點頭:給你個機會,能學多少看你自己。”
謝謝!謝謝你!棒梗順杆爬,立刻改口叫師傅。
黃瘸子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日子,黃瘸子教了棒梗不少絕活。
同時棒梗也跟著幹活,深入瞭解偷盜這門——要學的還多著呢。
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黃瘸子對棒梗特別關照。
在這個圈子裡,若非親信,沒人知道彼此的真實姓名和籍貫,大家都以綽號相稱。
回想起從前單打獨鬥的日子,只要東西丟了,自己就會成為首要懷疑物件,棒梗覺得那時的自己簡直蠢到家了。與黃瘸子混熟後,棒梗提出了自己的計劃:師父,我有個發財的好去處,保證貨源充足!
哪兒?北京!聽到是首都,黃瘸子立刻否決:那邊管得太嚴,被抓就是重罪!我們只在火車站和火車上活動。”本想帶人回去找何雨柱 一起 ,見黃瘸子不同意,棒梗大失所望。
但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很快又打起算盤:仇要自己報!等學成手藝,就帶人殺回北京找何雨柱算賬!
想到這裡,棒梗學藝更加賣力了。在監獄裡為了自保練就的溜鬚拍馬功夫,現在全都用在了黃瘸子身上。
偷來的錢大部分孝敬師父,自己只留一小部分,當是孝順他老人家。
這個白眼狼心裡盤算著:等把黃瘸子的本事都學到手,就反咬一口,帶著兄弟們殺回四九城,看誰還敢小瞧他!
眼下棒梗最恨的就是何雨柱——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坐牢一年。
但轉念一想:要不是何雨柱,自己也不會有這番。
等殺回四九城,第一個就要拿何雨柱的電器城開刀。
去那裡購物的都是有錢人,帶人把顧客的錢包洗劫一空,夠何雨柱喝一壺的!
可惜棒梗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栽的。
別的暫且不說,單是何雨柱商場裡的監控系統,只要有人敢伸手,來一個抓一個。
想在他的地盤上撒野?痴心妄想!
轉眼又是一年過去了。
丁秋楠為何雨柱生了個女兒,取名何依依;
冉秋葉也添了個千金,叫何歡歡;
何幸福又為何家添了個兒子,取名何振。
如今何雨柱膝下有三子二女,婁曉娥和於海棠各為他生了個兒子。
原本丁秋楠和冉秋葉還擔心生了女兒不受重視,沒想到何雨柱對兩個小丫頭疼愛有加,整天抱著不撒手,倒讓她們放下心來。
自從孩子們出生,何雨柱就成了全職奶爸,整天在家帶孩子,讓幾位太太省心不少。
前院的閻阜貴至今想起被許大茂騙走的積蓄就心疼,每次見到許大茂都恨不得咬他兩口。
中院的易中海頭髮全白了,整天愁眉不展——他處心積慮想找人養老,結果賈東旭早逝,何雨柱不受控制,秦淮茹精明能幹,連棒梗都卷錢跑路,只剩下偶爾來信證明他還活著。
賈家如今全靠秦淮茹的工資維持生計,賈張氏再也不敢囂張,說話都得看兒媳臉色。
沒辦法,她的止疼藥癮被兒媳牢牢控制,稍有不從就斷藥。
如今大院裡的鄰居都各過各的,最多看看熱鬧。
想象從前易中海當一大爺時動不動就搞募捐?做夢!尤其是對賈家,大家躲都來不及。
何雨柱家更沒人敢招惹,不僅裝了監控,惹急了他真會動手。
後院的劉海中家底被掏空,三個兒子常年不回家,靠著退休金勉強維持生活。
從富變窮的他脾氣越來越暴躁,和老伴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許大茂在院裡人人提防,連梁拉娣都當他不存在。
惱羞成怒的他只能衝著賈家方向罵:該死的秦淮茹,都是你害的!思來想去,他決定先從貪小便宜的閻阜貴下手,打算用利益拉攏閻家。
崔大可和秦京茹這對野鴛鴦出獄後沒臉回大院,在四九城另尋住處。
而棒梗跟著黃瘸子學了一年,手藝已經青出於藍。
他暗中培植勢力,對師父不偷窮人的規矩嗤之以鼻,帶著手下專挑鄉下人下手。
野心勃勃的棒梗不甘久居人下,正趕上黃瘸子舉辦盜王爭霸賽,他趁機舉報師父,準備取而代之,帶著心腹殺回四九城。
黃瘸子正忙著制定比賽規則,沒想到警方早已盯上他的老巢,直接來了個一網打盡。
與他親近的幾個手下全被抓了,只有棒梗這兩天帶著人在外面活動。
即便被抓,黃瘸子也沒懷疑到愛徒頭上,只怪自己太高調——全國扒手聚集在東北,難免有人落網後供出賊王爭霸賽的訊息,這才暴露了老窩。
正所謂禍福相依,嚴打期間本該第一個吃槍子的黃瘸子,反倒因徒弟的大義滅親撿了條命。
只是不知道這份因果,最終會落在誰頭上。
江湖人自然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棒梗更是明白雞蛋不裝一籃的門道,早給團隊安排了新據點。
大哥,黃爺栽了,咱們怎麼辦?
棒梗吐著菸圈慢條斯理道:慌甚麼?舊王進去新王立。
再說了,師父講義氣不會供出咱們。
不過這地方不能待了,得換個地方。”
聽說要轉移,小弟們紛紛點頭。
搞甚麼賊王爭霸賽,把全國的警察都招來了,確實晦氣。
黃爺也是,安安穩穩賺錢多好,非要整這一出...
棒梗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訓斥:你懂甚麼!師父要的是名留盜史。”
棒梗叼著煙,眯眼掃了一圈小弟們:“這破地方待膩了,等攢夠錢,帶你們去四九城撈大的!師父總說那兒管得嚴?呵,越亮堂的地兒影子越黑,懂不懂?”
見眾人眼冒精光,他冷笑掐滅菸頭。
“啪!”
許大茂 把瓶往桌上一撴,“叄大爺,您還琢磨那事兒呢?劉家那幫土包子能成事,全仗著我帶貳大爺撐場面!要沒我在後頭支招,他們褲衩都得賠光!”
閻阜貴抿了口酒,眉頭擰成疙瘩:“可這回怎麼辦”
“您呀,就是太實誠!”
許大茂湊近壓低嗓門,“現在風聲緊,但凡有個環節漏風,全得完蛋!記住嘍,千萬別自個兒往前湊!”
老頭兒盯著空酒杯,突然紅了眼眶:“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啊!如今連你叄大媽抓藥的錢,都得舔著臉跟傻柱借。
“要我說,解成就是被傻柱帶壞了!”
許大茂猛拍大腿,“您二老節衣縮食半輩子,他們倒好,館子開著,連口熱乎飯都不孝敬!這要擱舊社會”
酒瓶見底時,閻阜貴已然醉眼朦朧。
許大茂嘴角掠過一絲笑,又給他滿上。衚衕裡,蘇萌揪著韓春明衣角直跺腳:“奶奶該找我了!”
“急啥?”
韓春明一把將人摟進防空洞,“明兒我就去扯營業執照,到時候您可是正牌老闆娘”
陰影裡,程建軍攥拳砸向磚牆。次日稽查科辦公室,蔡曉麗剛坐下就聽見冷笑:“裝甚麼冰清玉潔?昨兒跟韓春明在防空洞裡——”
“程建軍!”
茶杯咣噹翻倒。
“別急啊。”
男人突然抓住她手腕,“蘇萌那種大可 哪比得上你?當年插隊時我就摸過”
蔡曉麗甩開手奪門而出,身後傳來慢悠悠的補刀:“聽說春明要搞房地產?嘖,四九城最不缺的就是分房指標!”
眼看蔡曉麗轉身要走,程建軍急忙喊住她:咱們的生意還繼續嗎?
當然繼續!一碼歸 一碼 。”蔡曉麗斬釘截鐵地回答。
程建軍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所有手續我都辦好了,建安公司的營業執照和公章都在這裡。
還有這個,是儀表局下屬企業的證明檔案。”他快步上前,將檔案袋硬塞進蔡曉麗手中。
動作挺快嘛!蔡曉麗翻看著證件,嘴角微微上揚。
我辦事向來雷厲風行。”程建軍自信滿滿地說,現在最缺的就是啟動資金。
要不要合作你自己考慮清楚,既然決定聯手,我就完全信任你。”
蔡曉麗緊握著檔案袋,目送程建軍離去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
既然和韓春明已經不可能,不如就此做個了斷!
建軍!她突然叫住程建軍,合作可以,但你總說要娶我,是不是太倉促了?
程建軍知道機會來了,立刻正色道:你還不瞭解我嗎?我做事從不拖泥帶水。
自從決定和你在一起,我就重新審視了自己的感情。
咱們插隊時就認識,這些年你見我做過甚麼虧心事嗎?
那春明呢?
程建軍嘆了口氣:我和春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錯就錯在我們愛上了同一個姑娘。
當年那個工作名額,是我父親費盡心思爭取來的,我想離蘇萌近些有甚麼錯?
這番話讓蔡曉麗想起自己也曾想讓韓春明一無所有再回到身邊,突然理解了程建軍的感受。
那你為甚麼突然看上我?
不是突然,而是很早就開始了
插隊時我就對你有好感,只是那時太年輕,後來又有了永紅。
回城後你身邊又有濤子圍著轉。
我知道你喜歡春明,可他現在說不定正和蘇萌在防空洞約會呢!
聽到有人真心喜歡自己,蔡曉麗心頭泛起一絲甜蜜。
提到濤子,她嬌嗔道:濤子喜歡我是他一廂情願,我可沒那個意思!
這對我很重要!程建軍激動地抱住她,曉麗,我是真心的,給我個機會吧!
兩人的親密舉動驚動了巡邏隊,蔡曉麗慌忙掙脫離開。
回到家,她輾轉難眠,也許程建軍確實比濤子更適合自己。
如果非要選擇,她絕不會選李成濤。
經過一夜思考,她決定和濤子徹底劃清界限。
第二天在茶罷樓,濤子迎上來抱怨:怎麼才來?貨都點完了,就等你結賬。”
我有話要說。”蔡曉麗神色凝重。
怎麼了?這麼嚴肅?
我不幹了,三天內把我那份錢結清。”
濤子愣住了:開甚麼玩笑!
我是認真的!說完轉身就走。
直到這時濤子才意識到她是來真的。
六神無主的他趕緊去找韓春明幫忙。
你就沒問她要去哪兒?韓春明急切地問。
我哪敢問啊!整個人都傻了!
兩人騎車趕到蔡曉麗家,蔡母也是一臉茫然:她不在酒樓幹了?這孩子想幹甚麼?你們就沒發現甚麼異常?
濤子急得直跺腳:我要知道還來找您嗎?嬸兒,我對您家怎麼樣?不能說走就走啊!
韓春明拉住他:行了,嬸兒是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