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看得眼紅,跟秦淮茹嘀咕:咱家不能總這麼寒磣,我也要做買賣!
秦淮茹自然點頭:大可,你想做啥營生?
啥賺錢幹啥!
可做生意要本錢,秦淮茹為難道:咱家這情況你也知道,實在拿不出錢啊。”
把小當叫回來,這兩年她應該攢了些錢,算她入股!
這...這合適嗎?
想發財就得豁出去。
我崔大本事甚麼陣仗沒見過?你看閻解成開個小飯館能掙幾個錢?我去鄉下倒騰些緊俏貨,轉手就是翻倍的利!
聽說能賺錢,賈家全家齊上陣,連小當和槐花都叫回來商量。
沒想到小當二話不說就掏出全部家當——這些年她攢了四五百塊。
瘸腿的棒梗也來了勁:爸,往後咱家也能發大財吧?您看後院二大爺和許大茂,家電都置辦齊了!
哼,你們就等著瞧!用不了多久,咱家也能置辦這些,我比不過何雨柱,難道還比不過許大茂和劉海中?
爸,他們做服裝買賣,咱們做啥?
崔大可胸脯拍得山響:人活著離不開吃穿住行。
這院裡有開飯館的,有賣衣裳的,我就倒騰糧食和肉——我有特殊門路,利潤厚著呢。”
大可,這可是犯法的,不能幹啊。”
甚麼法不法的?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再說了,我手底下養著一幫兄弟,最近可沒少來找我。
買賣上的事你們甭操心,聽我的準沒錯。”
又往南方跑了兩趟。
年關將近,和劉海中分完賬,許大茂滿面紅光:
怎麼樣,二大爺,現在腰包鼓了吧?孩子們是不是比從前孝順多了?
提起這個,劉海中笑得合不攏嘴:託你的福,家裡那兩個兔崽子現在懂事了。”
得嘞,二大爺,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家長裡短有的是工夫聊,先說正事?您不是一直問我打算做啥嗎?如今時機成熟,我也不瞞您了。”
你說!
這回我打算正經開家貿易公司,不像從前小打小鬧。
現在跟風的人多,服裝利潤薄了。
我準備投五萬塊錢,您看要佔幾成?
雖說這陣子賺了五萬,但劉海中還是謹慎地問:大茂,開公司我贊成,不過營業執照上得有我的名字。”
這還不簡單?跟您交個底,二大爺,公司手續我都辦妥了。
您要加入,到時候我去改個表,把您名字添上就行。”
成,那主要經營啥?
二大爺,要說經營啥——
許大茂壓低聲音,螺紋鋼。”
劉海中眼前一亮。
如今四九城到處搞建設,螺紋鋼緊俏得很,確實能賺大錢。
他當即拍板:這買賣穩賺!我出三萬。”
喲,二大爺,您還留著一手啊?只出三萬?
劉海中笑道:這不是想給老大置辦套房子嘛。”
行,三萬就三萬,給您三成股份。”
劉海中搖頭:大茂,這利潤我得佔五成,咱們對半分。”
許大茂頓時拉下臉:二大爺,沒您這麼辦事的吧?出多少錢拿多少股,您出得少卻要平分?要不這買賣我單幹得了。”
大茂,別急啊。
要是別的買賣,三成就三成。
可螺紋鋼我有銷路——
甚麼?您有門路?這話可開不得玩笑!
我哪能拿這事開玩笑?記得我那個徒弟嗎?前些日子來家裡喝酒,坐小轎車那個!
啊,是三分廠廠長?叫藍......藍......
藍長明!
對對對,藍長明!
三分廠正在擴建,螺紋鋼拉過去就能直接出手。”
您瞧瞧這條件,五五分賬不算過分吧?
哎呦,貳大爺,沒想到您還有這層關係!行,就照您說的辦。
不過咱得把話撂這兒,要是對方不收貨,那可得按七三來。”
您儘管把心放肚子裡,藍長明可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連他念大學的學費都是我出的。
這點小事他能不幫忙?
談妥之後,兩人臉上都浮現出對美好未來的期待。
許大茂前腳剛離開,劉海中就揹著手慢悠悠地踱到中院,直接進了易中海家。
見老易正吃著麵條,他咧嘴笑道:老易啊,人得服老。
你看看我,這才兩個月就賺夠了下半輩子的花銷。
現在和大茂合夥開貿易公司,以後更是財源廣進。
有甚麼困難儘管說,幾十年的老鄰居了,我總不能看著你過窮日子不是?
易中海頭也不抬,冷哼一聲:得了吧,許大茂甚麼德行你還不清楚?你在他手上吃過虧,別到時候賠得連褲子都不剩。”
劉海中咔吧咔吧嗑著瓜子,樂呵呵地說:這次他耍不了花招——進貨數量和價格都得經過我的手。
走,去後院喝兩杯,今天涮羊肉,光天他們還帶了瓶好酒。”
正說著,劉光天兄弟倆來叫人:爸,飯菜都準備好了,就等您了。”
見劉海中得意洋洋的樣子,易中海把臉埋在碗裡:你快回去吃吧,我這兒飯都盛好了。”
劉光天熱情地招呼:壹大爺,一起來吧,肉管夠!陪我爹喝兩杯?見易中海不吭聲,劉海中踱到門口笑道:老易啊,你這面子比命還值錢。
行吧,知道你拉不下臉。
這樣,改天我單獨請你到婁曉娥的館子開開葷,讓你見識見識有錢人的排場!話音未落,人已經晃出了院子。
轉眼間劉海中就坐在了自家飯桌前。
看著兒子兒媳忙前忙後,他眯著眼直咂嘴。
貳大媽笑得合不攏嘴:老頭子,有錢就是爺啊!現在孩子們早晚請安,飯菜送到嘴邊,茶水溫度剛好,吃完碗一推啥都不用操心。
哎呦,以前哪敢想這樣的神仙日子?
劉海中翹著二郎腿說:這才哪兒到哪兒?我算是想明白了,只要錢包鼓,天王老子也得低頭。
正打算再買套房子,懂事的跟著享福,不懂事的趁早滾蛋!
中院賈家屋裡,崔大可揣著賈家的積蓄,先在何雨柱商場買了臺袖珍收音機,轉身就往鄉下跑。
他盤算著先騙老鄉賣掉,再倒騰農產品。
幾個來回本錢厚了,自然能琢磨更大的買賣。
老話說男人有錢就變壞。
許大茂是這樣,崔大可也不差。
剛進城時裝得老實巴交,結果坐了十年牢。
出獄後靠著秦淮茹接濟,倒是安分。
如今走南闖北見多了世面,那點心思又活泛起來。
後院住著的秦京茹他可太熟悉了,當年跟許大茂那點破事他一清二楚。
現在見到這個小姨子,崔大可心裡癢癢的,琢磨著能不能也得手。
姐,今天沒上班?
喲,京茹啊?好些年不見了,怎麼又搬回來了?秦淮茹翻著白眼,想起當年借錢時她那副嘴臉,話裡帶刺。
聽說你公公發財了?分到你幾個錢啊?跑我這兒顯擺來了?
姐,別跟我打啞謎。
誰不知道老頭子偏心老大?再說現在姐夫不也掙錢了嗎?
少說廢話,有事說事!
姐,我現在明白了,沒錢就是孫子。
就拿你說,當年工資全填了婆家的無底洞,婆婆還像防賊一樣防著你。
結果呢?為了錢能把你推給崔大可。
所以說啊,錢到位了,玻璃都能當翡翠賣!
再說我,被許大茂甩了又算計著嫁劉光天,在婆傢什麼都不是。
老頭子那點棺材本早算計好了,大頭全是老大的。
我就想著得自己爭氣,有錢腰桿才硬。”
秦淮茹嘆氣道:姐認命了。
不過你要掙錢,打算幹甚麼?其實她哪是想聊天,實在是院裡沒人理她——當年破鞋的名聲加上現在掃廁所的味兒,誰見了都躲著走。
這不找姐討主意嘛。
姐夫有本事,不比許大茂差。
光天你也知道,三棍子打不出個屁,雖說對我還行,可窮得叮噹響,在家被老頭子罵得跟孫子似的,我看著都煩。”
沒想過讓許大茂帶你?
快別提了!當年那檔子事兒,我要跟許大茂多說半句,回家就得跪搓衣板!
那你想怎麼辦?
姐,姐夫不是做買賣嗎?帶上光天唄!
帶他?
對啊!不是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嗎?讓光天幫著盯緊姐夫!
行吧,我跟你姐夫說說。
最近確實聽他念叨缺人手,人多好辦事。
要不是棒梗腿腳不方便,這好事哪輪得到光天。”
姐你放心,有光天盯著,姐夫肯定老實。
再說以姐夫現在的本事,你們還是生個孩子穩當,沒孩子可拴不住男人心!
生?她還能生?上環都二十年了,生個鬼!
光天的事我會跟你姐夫提。
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最終,秦淮茹把這事告訴了崔大可。
小姨子秦京茹找上門,崔大可早就對她動了心思。
他裝模作樣地嘆氣:淮茹,不是我不幫。
我這生意時好時壞,保不齊哪天就完蛋。
光天好歹是鐵飯碗,要是我這邊垮了,他們不得恨死我?
這段投機倒把的營生確實風險不小,幹這行講究的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秦淮茹正想推辭,崔大可連忙改口:要不這樣吧。
京茹在家閒著也是受氣,劉海中掙了點錢就得意忘形,她日子不好過。
我這兒正好缺個管賬的,讓京茹跟著我跑跑腿,學點本事,以後他們自己也能掙錢,賺多賺少全憑本事。”
聽說要帶秦京茹,秦淮茹心裡不痛快:大茂,要不我去給你管賬吧?我現在天天掃廁所,給你丟臉。”
淮茹,不是我不願意帶你。
還是那句話,萬一我出事,你至少還有份工作能養家。
我這買賣要是被抓,可是要蹲大牢的,咱們得留條後路。”
你說得在理...那我繼續掃廁所吧。
就是擔心京茹能不能行?
怎麼不行?我連書都沒念過,照樣能把賬目管得明明白白。
再說了,她是你親妹妹,我肯定會用心教的。”
秦淮茹哪是擔心崔大可不用心?她太瞭解這個妹妹了,就是個沒主見的。
當初為了錢,連身子都給了許大茂,這回保不齊又要栽在崔大可手裡。
想起院裡秦京茹說過的話,秦淮茹暗自琢磨:要是能給崔大可再生個孩子,說不定能拴住他。
可自己都快五十了,還能生嗎?就算生了,孩子都能當孫子了,棒梗他們不得被人笑話?
崔大可心裡卻打著如意算盤:天天在外頭跑,早晚把這小姨子弄到手。
現在他連碰都不願意碰秦淮茹,一聞到她身上的味兒就反胃。
倒是三十出頭的秦京茹風韻猶存,是棵好韭菜...
吃飯永遠是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