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絕戶三個字一出口，易中海的臉唰地黑了：東旭今天上工喝了酒，在車間發酒瘋，被鋼材砸斷了腿，這會兒在醫院搶救呢！
二字像道雷劈下來，賈張氏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秦淮茹也傻了，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東旭要是倒了，這一家子可怎麼活？
我的兒啊——賈張氏嚎啕大哭著往外衝，秦淮茹也慌忙跟上。
易中海剛回院子氣都沒喘勻，又得跟著往醫院跑。
經過搶救，賈東旭兩條腿都沒保住。
要不是送醫及時，那雙腿早被幾噸重的鋼材砸成了肉泥。
雖說賈家平時不招人待見，但攤上這種事兒，院子裡還是籠罩著一層陰雲。
這事兒全賴賈東旭自己作死。
軋鋼廠明令禁止工作時間喝酒，他偏偏屢教不改。
這回又去找易中海要升職，結果技術考核沒過關，捱了頓訓就借酒澆愁。
喝多了在車間 ** ，易中海只好把他關進倉庫醒酒，誰知道這貨居然在倉庫裡推倒了鋼材，闖下大禍。
廠裡調查後認定主要責任在賈東旭，最後賠了三百塊錢了事，易中海也掏了兩百塊。
拿到賠償款後，賈張氏只要看見兒子空蕩蕩的褲管，就要衝到易中海家門口罵街。
賈東旭可是家裡的頂樑柱，現在成了廢人，這一家老小往後怎麼活？她那點養老錢誰給？
易中海被鬧得沒辦法，只能對賈張氏說：老嫂子，東旭違反廠規在先，車間工人都能作證。
我已經賠了兩百塊，你要還不滿意就去報警。”
易中海你個斷子絕孫的！要不是你卡著不讓他升職，他能喝酒嗎？喝醉了你也不送他回家，非把他關起來，這才出事的！
易中海心裡也憋著火：早知道當初就給他走個 ** 升職算了，現在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劈死這個老絕戶吧！賈張氏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院子裡的人都來看熱鬧，連何雨柱也不例外。
易中海平時總偏袒賈家，早就惹了眾怒，現在天天被賈張氏罵，也算是現世報。
最後易中海一拍桌子：賈張氏！你再鬧下去，我就搬出這個院子！事情經過大家都清楚，主要責任在東旭。
我已經仁至義盡，你要是再無理取鬧，別怪我不講情面！
易中海話音剛落，秦淮茹就抹著眼淚上前：壹大爺，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您也知道東旭是咱家的頂樑柱，這一家老小都指著他活命呢。
您要是不管，我們可真沒法活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這兩天我也琢磨了，東旭確實是違反了廠規。
這樣吧，我去廠裡求個情，先把他的工位保住。
到時候你替他去上班，好歹能掙份收入。
我再讓院裡人湊些錢幫襯，有街坊鄰居照應，日子總還能過。”
賈張氏正要發作，被秦淮茹一把拉住。
她罵罵咧咧地摔門進屋，指著秦淮茹鼻子就罵：掃把星！自從你嫁到賈家，就沒過過一 ** 生日子！你攔 ** 啥？要不是易中海那個老東西，我家東旭能成這樣？
秦淮茹懶得跟她掰扯，不耐煩道：您鬧騰有甚麼用？廠裡和公安都調查清楚了，東旭自己違規喝酒才是主因。
廠裡看我們孤兒寡母可憐，賠了三百塊不說，連醫藥費都包了。
您要再鬧，把壹大爺惹毛了撒手不管，咱們全家都得捲鋪蓋回鄉下！
一聽要回農村，賈張氏頓時蔫了。
她在鄉下待過，知道撒潑打滾那套根本行不通——搞不好真會捱揍。
秦淮茹繼續道：壹大爺說了，他會想辦法保住東旭的崗位。
等有了工作，加上街坊幫襯，總不至於餓肚子。”
這番話讓賈張氏終於消停了。
再鬧下去，怕是連四九城都待不成。
她突然想起甚麼，急忙說：行，聽你的！到時候你去頂東旭的班。”
對上班這事，秦淮茹倒是樂意。
天天在家聽婆婆嘮叨，她真怕哪天忍不住給這老東西一耳光。
當晚，幾位大爺通知開全院大會。
婁曉娥覺得新鮮，何雨柱笑著解釋：這是院裡的老傳統，雞毛蒜皮的事都要開會。
今天八成是商量怎麼幫賈家，你等著看熱鬧就行，有啥不懂的我晚上慢慢跟你說。”
眾人聚在中院，易中海先開口：東旭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現在他殘了幹不了活，剩下孤兒寡母實在艱難。
雖說廠裡給了補償，可賈家有兩個孩子，還有個沒出生的。
大夥都說說怎麼幫一把。”
劉海中起身補充：我和壹大爺、叄大爺跟廠裡商量好了，讓秦淮茹去頂崗，好歹有條活路。”
這話引起議論紛紛：幾位大爺，這年頭誰家有餘力幫別人？誰家沒本難唸的經？
賈張氏難得沒鬧騰，眼巴巴盼著鄰居幫忙。
要沒接濟，靠她養活三個孩子簡直是痴人說夢。
秦淮茹紅著眼圈直抹淚。
見沒人吭聲，易中海急了——要沒個結果，賈家非得纏上他不可。
乾脆拍板：院裡這麼多戶，賈家有困難就伸把手。”
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出力。”
誰家沒個求人的時候？遠親不如近鄰，這話在理吧？
一番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
可不是麼？今日不幫人，來日誰幫己？
易中海雖不情願，還是帶頭掏出二十元遞給賈張氏。
劉海中接著表態：我家三個小子都沒成家，比不上壹大爺寬裕，就捐十塊吧。”
閻埠貴捏著五塊錢直搓手：我這工資低，養家都緊巴巴的，只能盡這點心意。”
三位大爺帶了頭，院裡人卻還在猶豫。
易中海看向何雨柱：柱子，你帶個頭。
你是六級炊事員，工資高又沒負擔。
往後廠裡有剩菜，也往賈家送些，他們不嫌棄。”
何雨柱心裡直冒火。
讓他這個有家室的男人接濟賈家？見秦淮茹淚眼汪汪望過來，他渾身不自在。
從前看她哭就心軟，如今只覺得噁心。
是，寡婦養孩子不容易，可也沒見餓死人。
普通人家能吃上飽飯就不錯了，偏把他何雨柱當長期飯票，吸乾了血還落不著好。
秦淮茹眼裡只有自家孩子，何雨柱不過是個工具人。
怕生孩子影響自家三個娃，偷偷跑去上了環。
幸虧婁曉娥給何雨柱留了後，不然真要絕戶！
何雨柱與冉秋葉的感情被攪黃後，他別無選擇，只能跟秦淮茹湊合過。
兩人之間有感情嗎？何雨柱或許有，但秦淮茹的心思就難說了。
她對何雨柱的全建立在錢上——看中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錢多好騙的特質。
若不是何雨柱太過老實，也不會被秦淮茹盯上，更不會被攛掇著從食堂偷菜接濟她家。
有人辯解說不能以現代標準衡量那個年代，強調秦淮茹獨自撫養三個孩子和婆婆的艱難。
但困難就能成為無限壓榨何雨柱的理由嗎？窮就有理了？
壹大爺您可別坑我！何雨柱突然提高嗓門，食堂剩菜哪輪到我分配？劉嵐家四個老人、殘疾丈夫加兩個孩子，比賈家困難多了，難道要我去搶她的口糧？這種事我可幹不出來！
賈張氏立刻尖聲罵道：沒良心的傻柱！我家都揭不開鍋了，幫襯下怎麼了？你們家三個城市戶口糧食吃不完，咒你斷子絕孫！
何雨柱冷笑著盯住這個老潑婦，心想：不整死你我就白叫何雨柱。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他轉向眾人，我倒有個主意——讓賈嬸子頂替賈東旭的崗位最合適。”
天殺的！讓我五十多歲去軋鋼廠？你想累死老孃？賈張氏剛要撒潑，被何雨柱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
五十出頭正合適，幹幾年就能退休領養老金。”
何雨柱掰著手指頭盤算：等您退了休讓淮茹頂崗，她那份工資養家，您的退休金養老，等棒梗他們長大了正好接班——這總比坐吃山空強吧？
院子裡大夥兒都點頭稱是：柱子這話在理！
賈張氏一想到要伺候癱在床上的兒子還得拉扯三個孫兒，頓時渾身發抖：我、我去廠裡幹活！我還能幹得動！
秦淮茹急得直抹眼淚：我婆婆常年都得吃止痛片...
那就讓張大娘自己拿主意。”何雨柱笑眯眯地說，是去廠裡賣力氣，還是在家伺候病人？
這時何雨柱又開口道：賈家嫂子，你在家也能掙錢啊。
你們家不是有臺縫紉機嗎？廠裡那麼多男工，衣裳破了都能拿來讓你補。
在院裡吆喝一聲，讓張大娘幫著攬活兒，縫縫補補一個月掙個十塊八塊的不難。
再讓街道給安排個糊火柴盒的活計，每月還能多掙幾塊錢。”
這主意妙！就照柱子說的辦！院裡人紛紛叫好。
誰心裡都清楚，接濟個把月還行，可賈家這光景要接濟到猴年馬月？誰家有餘糧一直填別人家的窟窿？
秦淮茹氣得牙根癢癢。
她本打算在廠裡靠著笑臉佔便宜混日子，這下倒好，被拴在家裡做針線活。
得想個法子讓婆婆留在家裡才行。
賈張氏卻做起了美夢：去軋鋼廠當工人多光榮啊！幹不了幾年就能退休領工資，以後國家養著，走到哪兒都有臉面。
她感激地瞅了何雨柱一眼，暗想以後少罵他幾句得了。
何雨柱繼續說道：淮茹啊，你在家責任重大。
賈嬸去上班，東旭癱在床上，三個孩子全指著你管教。
得讓孩子明白人窮志不短的道理。
孟母三遷的故事大夥兒都知道，爹孃是孩子最好的老師。
院裡老少爺們都會幫著盯著，可不能讓棒梗學歪了，他可是賈家的指望啊！
柱子說得在理！眾人齊聲應和。
何雨柱一揮手：沒事了，散會吧！
秦淮茹趕緊問：那捐款的事兒呢？
賈家嫂子，剛說完要給孩子們做榜樣，你就惦記著要錢？這不是教棒梗不勞而獲嗎？三位大爺已經捐了三十多塊，夠你們家用一個月了。
再加上廠裡給的賠償金，現在你們壓根兒不缺錢啊！
就是！有五百塊賠償金打底，張大娘再接點縫補活兒，街道再安排點零工，哪還用得著捐款？有人跟著幫腔。
秦淮茹想讓婆婆撒潑，可賈張氏正做著當八級鉗工的美夢，盤算著退休後月月領工資的好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