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讓廚子掃茅房確實糟踐人才,您再使使勁。
實在不行的話,我在軋鋼廠倒能說上話,那邊只認手藝不看出身。”
目送二人走遠,劉鋒暗自咂嘴。
上月招待婁董事時,楊副廠長對何雨柱的芙蓉雞片念念不忘,這小子確實有絕活。
拐出衚衕口,南易急不可耐:師哥,調軋鋼廠的事兒有譜沒?
何雨柱哈哈大笑:詐他呢!我來廠裡才倆月哪來這本事?劉廠長確實在護著你,估摸著開春就能回食堂。”
呸!到時候八抬大轎請我都不回去!
想起《人是鐵飯是鋼》裡的情節,何雨柱對丁秋楠這個人物記憶猶新。
眼下離故事開場還有幾年光景,那姑娘八成還在唸書。
等時候到了,不如搶先一步——至於南易,提早給他物色個物件也算彌補。
劇裡丁秋楠遭崔大可算計懷了身孕,憋屈了半輩子。
當年追劇時,何雨柱氣得直跺腳。
橫豎按劇情南易也沒和丁秋楠修成正果,自己倒不必良心不安。
這會兒梁拉娣還沒守寡,得趁早給南易搭橋牽線才踏實。
小酒館的徐玉梅挺合適,模樣周正又講究,關鍵是正經人家的閨女。
梁拉娣日後若是遇著難處,能幫就幫一把——同是寡婦,她可比秦淮茹強百倍。
想到這兒,何雨柱眯縫著眼:得尋個由頭把許大茂不能生育的事抖落出去,看這小子還怎麼惦記婁曉娥!到時候把梁拉娣說給許大茂,三個兒子帶個閨女,許大茂也算湊齊字了。
梁拉娣脾氣火爆,夠許大茂受的。
至於秦淮茹?何雨柱打心底瞧不上這朵白蓮花。
等她當了寡婦,不妨讓崔大可娶她,到時候院裡可就有好戲看了!
下午四點,何雨柱領著南易進了四合院。
院裡灶臺早已支好,引薦南易跟易中海打過照面,何雨柱便回屋候著,等妹妹何雨水放學一道出門。
南易瞧著案板上處理好的公雞、斬成段的鯉魚和巴掌大的豬肉,心知好料都被主家昧下了。
易中海過來交代:南師傅,按三桌酒席備菜,材料都在這兒,保不齊要臨時添一桌。”
南易咧嘴一笑:成。
不過得把話說前頭,這雞肉看著仨雞頭六隻爪,實則不夠三隻的量;魚缺了最肥的中段;豬肉頂多兩斤。
到時候可別怨我偷工減料。”
易中海瞥見賈家端出來的肉,火氣直竄天靈蓋。
自家採買的菜,賈家竟把精華部分全截留了。”就按這些做,不怪你。”
得嘞。
我師兄交代了,只管掌勺,做完就走。”南易說罷便忙活起來。
蘿蔔絲、炒白菜、豬肉燉蘿蔔、紅燒魚和土豆雞塊陸續出鍋。
南易拾掇完灶臺,易中海留飯被他婉拒。
賈張氏眼珠子滴溜轉,生怕他順走東西。
衚衕裡,何雨柱正候著南易:走,今兒我備了好料,咱哥倆聯手露一手?
聽師兄的!南易痛快應道。
何雨柱的川菜是一絕,南易也不遑多讓。
當初為追丁秋楠,南易曾掏空月錢做開水白菜。
在蔡全無引路下,三人來到小酒館後院。
表叔表嬸,今兒有口福了,十道川菜管夠!何雨柱從車筐取出食材調料。
他打算做清蒸江團和開水白菜,費工夫的菜且慢慢煨著。
蔡全無和徐慧真成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何雨柱想促成他倆,自己就能安心追丁秋楠了。
這頓飯吃得酣暢,何雨水吃得滿嘴油光。
徐慧真舉杯:柱子、南師傅,辛苦你們了,菜真地道。”
嬸子甭客氣,都是自家人。”何雨柱笑道。
蔡全無看出南易是實在人,邀道:南易,往後常跟柱子來喝酒。”
表叔,我就好這口!我們廠長都說我除了饞嘴愛做飯,沒別的本事。”南易憨笑。
何雨柱打趣:你還會通茅房呢!
師兄!別提這茬成不?南易急得直襬手,逗得眾人鬨笑。
飯後何雨柱道:雖說調你來軋鋼廠是虛晃一槍,但要真想來,我有門路。”
南易搖頭:師兄別急。
我成分不好,現在這樣反倒安穩。”
要能開店多好,自己當掌櫃多自在。”何雨柱感慨。
師兄,我也這麼想!開個小館子,我做啥客人吃啥,那才痛快。”南易眼裡放光。
這念頭擱當年純屬天方夜譚。
那會兒下館子多金貴,誰不是挑愛吃的點?
可往後幾十年,偏有這樣的飯館。
最出名的要數**莊,門口貼著對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客人進門不用點菜,全憑店家安排,不滿意還能換,照樣賓客盈門!
等政策鬆動了,咱也開這麼一家。”
酒過三巡,南易執意回去,何雨柱索性把腳踏車借他騎走。
穿越到這方天地兩月餘,他可不想頭回同榻而眠的是個糙漢子。
晨光熹微,何雨柱推開吱嘎作響的木板門,正撞見許大茂在自家門前踱著四方步。
傻柱!
何雨柱眉頭一擰,許大茂趕忙假意輕拍臉頰,嬉皮笑臉道:何雨柱同志,猜猜兄弟現在幹啥營生?
何雨柱舀著井水漱口,心裡門兒清——這廝準是仗著許富貴的關係,在電影院混了個學徒工,眼下是來顯擺了。
見他不應聲,許大茂愈發得意:實話告訴你,兄弟現在跟著師傅學放電影,將來可是要當放映員的!
那年頭鄉下娛樂貧乏,放場露天電影比過年還熱鬧。
放映員走到哪兒都是香餑餑,煙茶伺候不說,臨走還能捎帶土產山貨。
許富貴對這兒子確實上心。
瞅著許大茂那副嘴臉,何雨柱拳頭攥得咯吱響。
這四合院裡,許大茂活脫脫是個活寶。
觀眾既嫌他賤兮兮,又離不得他添樂子。
要沒這根攪屎棍,日子反倒寡淡。
這廝油嘴滑舌、自私自利,專愛和何雨柱較勁。
原著裡就沒討著好,如今更甭想。
當年他給棒梗掛破鞋那檔子事兒,讓何雨柱整整八年沒給棒梗好臉色,連婚事都耽擱了。
如今何雨柱連看都懶得看秦淮茹一眼,而許大茂還不知道自己註定要斷子絕孫——等以後瞧見何雨柱兒女滿堂時,那表情才叫精彩呢!
至於婁曉娥,這輩子許大茂是甭想再惦記了。
好歹是劇裡第一個跟他的女人,哪能讓他再沾邊?婁曉娥有本事,後來在香江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劇裡許大茂惹的禍,全是她出面擺平的。
就說那次找雞的事兒,這女人跟傻柱對峙時鎮定自若,可見是個有主意的。
自從許大茂舉報離婚後,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續絃的秦京茹是個勢利眼,沒好處根本壓不住,許大茂沒少受窩囊氣。
後來教唆棒梗打架、坑害街坊、遇事躲清閒、當官後連上司都敢舉報——這就是沒人管的下場。
沒了婁曉娥,他淨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喲,放映員啊!何雨柱挑眉,下鄉放電影,菸酒管夠,順帶還能勾搭小媳婦,可真叫人眼饞。
不過可得留神,別鬧出人命來。”
前半句讓許大茂得意洋洋,後半句卻讓他一頭霧水:胡扯啥?放電影能出甚麼人命?
管好你的褲腰帶,別讓人抱著孩子找上門。
要是被拉去遊街,那樂子可就大了。”
何雨柱你少咒我!遊街的是你!你就是眼紅兄弟的好差事!
是是是,我眼紅,眼紅你當放映員成了吧?大清早跑我跟前嘚瑟。”
見許大茂像只鬥勝的公雞似的昂首挺胸回後院,何雨柱直搖頭——這貨在他眼裡就是個跳樑小醜。
擱在後世,許大茂這號人準能混得風生水起。
坑蒙拐騙樣樣在行,但從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唉,誰讓咱心軟呢?免得你將來要飯,乾脆給你說個帶四個拖油瓶的寡婦!
……
時光飛逝,轉眼兩年過去。
四合院一切照舊,何雨柱和街坊鄰居相處和睦。
許大茂挑釁了幾回見沒趣,也就消停了。
小盜聖棒梗剛滿兩歲,秦淮茹又懷上了,這回八成是小當。
易中海升為七級鉗工,劉海中當上六級鍛工。
何雨柱收斂了往日的口無遮攔,一躍成為八級廚師,當上食堂班長,月薪漲到三十七塊五——這原本是七年後才能拿到的待遇。
賈東旭卻仍在二級鉗工的位置上原地踏步。
**鉗工考核時,廠裡的八級鉗工親自坐鎮。
五六年那次考核失利後,軋鋼廠的周師傅把賈東旭罵得狗血淋頭,甚至找到易中海質問他怎麼混上的二級鉗工。
易中海生怕當年幫賈東旭作弊的事敗露,急忙推說賈東旭抱病參考才發揮失常。
此後兩年,賈東旭始終達不到**鉗工標準,易中海也一直壓著沒讓他再報名。
小酒館那邊,蔡全無和徐慧真公開了婚訊,又添了個閨女取名徐靜天。
突突突——
徐慧真開著拖拉機載何雨成來到郊外鍊鋼點,範金有見狀連忙疏散人群:鄉親們讓讓道!
四周肩挑背扛、推車拉貨的百姓比廟會還熱鬧。
拖拉機剛熄火,範金有就湊上前:哪兒弄來這麼多啊?
徐慧真笑得合不攏嘴:先別打聽,趕緊叫人卸車。
咱們小酒館永遠爭第一!
哎——別急!陳雪茹剛領著綢緞鋪的人走,就比咱多三斤半。
就咱這一車,夠他們追半年的!
哈哈哈,那可不!
主任您先別記賬——快看我們這邊!範金有拽著忙得滿頭大汗的主任。
老太太不耐煩:沒見我正忙著?
您瞧瞧我們拉了多少!
眾人讓開道,主任見到滿車鋼鐵驚得直拍大腿:哎喲我的老天爺!這一大車真夠分量!大夥都得跟徐慧真同志學習!上邊說了,砸鍋賣鐵也要完成就得這麼幹!
徐慧真樂得合不攏嘴,招呼道:老胡,快叫人卸車!
主任拉過她悄聲問:怎麼是你開車?你家那個能幹的主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