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連連擺手:“有些事你們還是別知道的好,爹不是不想管你們。”
“是易中海?”
何雨柱剛說完又自己搖頭,“不對,要是他,你不會把錢放他那兒。”
“難道是聾老太太?她捏住你的把柄了?”
何大清眼睛一瞪,沒想到兒子突然變得這麼精明。
“別問了,知道太多對你們沒好處。”
“你帶雨水回四九城好好過日子,爹有空就回去看你們。”
何大清說著,眼眶也紅了。
“爸~跟我們回家吧~”
何雨水哭著撲進父親懷裡。
等支開妹妹後,何大清終於坦白:“老太太一直攔著我再婚。”
“這次和白寡婦的事被她發現,她拿咱家的出身說事。”
“要是捅出去,咱們全家都得被打成黑五類。”
“所以易中海給你出主意,讓你躲到保城來?”
何雨柱一眼看穿這場戲。
何大清點頭:“老太太怕我真成家,你就不會給她養老。”
“易中海也是留後手,怕賈東旭靠不住……”
“行了,我都明白了。”
何雨柱打斷道,“警察那邊我去解釋。”
“回不回去隨你,但以後生活費直接寄給我。”
“那五百塊我回去就找易中海要。”
“老易其實人不壞……”
何大清還想說情。
何雨柱冷笑:“不壞?差點讓你兒子給人當一輩子苦力!”
最終,何雨柱帶著哭成淚人的妹妹登上了返程的火車。
聽完兒子的分析,何大清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兩人在他面前演雙簧,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結果就是自己被趕出四合院,連親生兒女都恨上自己。
思來想去,何大清還是決定不回去,萬一聾老太太真去舉報,那可就全完了。
來保城的目的已經達成,何大清回不回去其實無所謂。
不過這次意外得知,四九城還有親戚——何大清的三個姑姑。
一個嫁給姓關的,一個嫁給姓蔡的,還有個遠嫁他鄉,多年杳無音信,生死不明。
聽到這兒,傻柱不禁咂舌老何家血脈真旺。
姓關的,該不會是正陽門那位九門提督吧?姓蔡的,八成是《正陽門下小女人》裡的蔡全無,表兄弟簡直像雙胞胎。
再加上豐澤園裡何大清的一幫師兄弟,交情都不淺,有事能互相照應,這也是何大清敢放心離開的主要原因。
可他萬萬沒想到,易中海這麼不地道,把他交代的事一件都沒告訴何雨柱!
至於難處?傻柱根本不愁。
有商城裡的禮包,他在這個世界幾乎要啥有啥,誰也別想欺負他。
回到家已是半夜,先讓何雨水吃了點蛋糕墊肚子,接著傻柱從空間掏出幾包泡麵,煮了兩碗,磕了兩個雞蛋,湊合著吃。
“柱子,回來了?見著你爸沒?”
易中海突然上門,明擺著是來探口風。
何雨柱看穿他的心思,淡淡道:“壹大爺,我帶著警察去的,能見不著嗎?”
“甚麼?你報警了?”
“可不,遺棄罪可不是小事,雨水還沒成年,他離開四九城就是犯法。”
“不過後來我才知道,他在您這兒放了五百塊,每月還寄十塊錢回來,而且已經和白寡婦領證了,我的工作也安排好了,所以我們就回來了。”
易中海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本想徹底斷了這對父子的聯絡,現在何大清留錢的事被捅破,還怎麼斷?工作的事本想賣個人情,結果也被何大清說穿,算盤全落空了。
他乾笑兩聲:“老何走前讓我照顧你,我怕你難受才沒提錢的事。”
“你放心,錢我給你存著,要用隨時來拿。”
何雨柱笑道:“壹大爺,別等以後了,現在就給我吧。”
“我爸門路廣,剛發行的糧票、腳踏車票、縫紉機票、收音機票,我都弄到了,打算買輛腳踏車,接送雨水方便。”
易中海皺眉:“柱子,錢要用在正道上,你現在花了,急用怎麼辦?”
“我爸說了,以後寄的錢我自己取。”
“您把錢給我吧,我不會亂花。”
“再說了,我也該攢點家底,不然以後說親,媒人都不登門。”
被何雨柱犀利的眼神盯著,易中海心裡直打鼓——難道傻柱知道是我和老太太合夥趕走何大清的?
轉念一想,以傻柱的腦子,不可能想得到。
既然何大清都發話了,這筆錢早晚要給,不如趁早給他,等他手頭緊時再搭把手,反倒能讓他念著這份情。
“成,你要買腳踏車,我這就去拿錢。”
“你和雨水還沒吃晚飯吧?我叫你壹大媽起來給你們做點。”
“不用麻煩了壹大爺,我好歹是個掌勺的,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這都大半夜了,別驚動壹大媽了。”
見傻柱還是那副憨厚模樣,易中海懸著的心總算放下,轉身去裡屋取錢。
“柱子,錢可得省著花,這年頭攢點錢不容易。”
“明兒個我帶你去廠裡辦手續,要是不合適我再找廠長商量。”
“得空去看看老太太,她可最惦記你了。”
“壹大爺,我明白。”
等易中海走後,傻柱灶上的水正好燒開。
他往鍋裡下了四包掛麵,又磕了四個雞蛋進去。
何雨水聞到香味,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何雨柱看著妹妹那副饞貓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要是在幾十年後,聞到泡麵味道就反胃的人可不少,他前世也是其中之一。
網上流傳著這樣的說法——聽人說泡麵就煩,煮起來卻香得很,喝口湯恨不得吃一鍋,真吃完一鍋又膩得慌。
但現在是1955年,誰能抵擋得住這誘人的香味!
等雞蛋煮得差不多,何雨柱麻利地撈出麵條,遞給妹妹:趁熱吃,別燙著。”
何雨水捧著碗深深吸了口氣,眨巴著眼睛問:傻哥,這麵條怎麼這麼香?你從哪兒弄來的?
這問題可不好回答,何雨柱轉移話題:快吃吧,想吃哥以後還給你做。
不過你得改口叫哥,別總傻哥傻哥的,回頭影響哥找物件。”
何雨水應了一聲,低頭專心吃起麵條來。
四包面的分量著實不小,何雨水足足吃了快兩包,要不是肚子撐得難受,她恨不得把麵湯都喝光。
見妹妹撐得直揉肚子還眼巴巴望著麵湯,何雨柱笑道:吃飽了就快去洗漱睡覺。”
傻——何雨水剛要喊出口,想起哥哥的話,連忙改口:哥,這湯留著明早還能煮麵呢。”
這年頭能吃上面條都是奢侈,調料包裡的油星子更是稀罕物。
何雨水這頓面吃得心滿意足,眼看哥哥要把麵湯倒掉,急得直跺腳。
在屋裡走走消消食。
想吃哥隨時給你做!何雨柱邊說邊把湯倒了,看得何雨水心疼得直咧嘴。
小丫頭突然想起甚麼,湊過來問:哥,咱家真要買腳踏車啦?
那當然!
其實商城裡的錢買腳踏車綽綽有餘,但何雨柱可不想讓易中海佔便宜。
從買早餐奶到泡麵,他發現空間裡的東西會自動變化——盒裝奶成了袋裝,桶裝面變成了油紙包。
三轉一響裡頭,腳踏車和手錶能置辦,收音機買回來說不定被聾老太太順走,縫紉機自己又不會用,還是等娶媳婦時再說。
見妹妹興奮的樣子,何雨柱突然問:雨水,你晚上睡覺腳冷嗎?
何雨水點點頭。
四九城的冬天能凍掉耳朵,去年最冷到零下20度,今年也有零下15度。
舊棉被不頂用,自己屋裡有爐子還好,妹妹那屋連個取暖的東西都沒有。
何雨柱假裝在床底下翻找,實則從空間裡買了個老式加厚暖水袋,外面還套著絨布套。
找到了!他舉起熱水袋,晚上灌上熱水放被窩,明天哥再給你買新被褥。”
見妹妹愛不釋手的樣子,何雨柱叮囑:這可是好東西,別讓人看見。
要是後院老太太知道了,這寶貝可就不是你的了。”
一聽這話,何雨水趕緊把熱水袋藏進懷裡:哥你放心,我保證不說!
灌好熱水後,何雨水抱著暖烘烘的熱水袋開心極了:哥,這下一點都不冷啦!
快去睡吧,明天給你換新被子。”
何雨柱想著確實該換新鋪蓋。
雖說四合院冬暖夏涼,可他實在不喜歡用別人蓋過的被褥,乾脆趁這機會把家當都悄悄換成新的。
......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看了眼商城裡的時間,正想多睡會兒,易中海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柱子?醒了嗎?來我家吃早飯,吃完一起去軋鋼廠!
對於四合院這些鄰居,何雨柱決定保持距離——見面客客氣氣,但絕不深交。
壹大爺,我昨晚睡得晚,您先去吧,我自己過去就行!
傻柱話音剛落,易中海還想再勸兩句,可對著緊閉的房門說了半天,裡面愣是沒半點反應。
他搖搖頭,只好轉身回屋。
中院賈家——
賈張氏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撇嘴對兒子說:東旭,看見沒?你師父這算盤打得精,何大清剛走,就巴結上傻柱了,活該絕戶!
賈東旭皺眉道:媽,這話咱關起門來說說就算了,可別往外傳。”
你當你媽傻啊?也就是咱娘倆說說。
再說了,傻柱能給他養老?到頭來不還得指望你?
行了,我心裡有數,您少說兩句。”
何雨柱麻利地做好早飯,叮囑完雨水,騎著新買的腳踏車直奔供銷社。
拐進條沒人的衚衕,他掏出系統剛發的腳踏車票,轉頭就去派出所砸了鋼印。
1955年的四九城,何雨柱擁有了自己的腳踏車。
辦完軋鋼廠入職手續,何雨柱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騎著新車在城裡轉悠。
這座古城彷彿一張泛黃的老照片——蜘蛛網般的電線纏繞在電線杆上,灰濛濛的低矮平房,滿大街都是叮噹作響的腳踏車鈴聲。
街角賣煎餅的大娘正沾著口水數零錢,國營商店的櫥窗裡陳列著搪瓷臉盆和永久牌車鈴。
何雨柱仔細打量著這一切:再過五十年,這裡可就是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了。
路過全聚德時,櫥窗裡油光發亮的烤鴨讓他直咽口水。
八塊錢一隻!抵得上半個月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