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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風之狂躁·不死川實彌

2026-01-04 作者:聽風訴情願

風柱是第五天傍晚到的。

那會兒王銘剛把杏壽郎的“炎翼”做完最後的安全性檢測,正坐在工作臺邊喝茶解乏。孫瑞在準備晚飯——用早上杏壽郎打的那頭山豬熬的湯,加了山裡採的菌子和野菜,香味飄得整個營地都是。炭治郎在旁邊幫忙切肉,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切壞了孫瑞準備好的藥材。

然後林子裡就傳來了動靜。

不是腳步聲,是風聲。一種很銳利、很急促的風聲,像有人拿著刀在空氣裡快速劈砍。緊接著,一道人影幾乎是“刮”進了營地——真的是刮,那人移動時帶起的風壓把地上的落葉都捲了起來,在空中打了個旋兒才落下。

來人一身鬼殺隊黑色制服,外面披著左右兩邊花紋不同的羽織——一邊深青色,一邊淺白色,像被粗暴地縫合在一起。白色刺蝟頭,臉上有三道長長的傷疤,從額頭斜著劃過左眼一直延伸到臉頰,讓那張本來還算端正的臉顯得猙獰又暴躁。最顯眼的是他那雙眼睛,青綠色的瞳孔裡像是永遠燃著一團火,看人的時候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不死川實彌。

他停在營地邊緣,沒繼續往裡走,就那麼站著,目光像探照燈似的在王銘、孫瑞、炭治郎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王銘腰間還沒收起來的“炎翼”驅動器上。他盯著那東西看了幾秒,鼻子皺了皺——不是炭治郎那種嗅氣味,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對陌生能量的警惕反應。

“你就是那個異世界來的?”實彌開口,聲音沙啞,語氣硬邦邦的,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煉獄和悲鳴嶼在信裡吹得神乎其神的傢伙?”

王銘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是我。你就是風柱不死川實彌吧?來得挺快。”

“主公的命令。”實彌說得簡短,但意思明確——要不是主公下令,他壓根不會來。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睛還是盯著“炎翼”:“那玩意兒就是你說的‘驅動器’?給煉獄做的?”

“嗯,炎柱專屬,代號‘炎翼’。”王銘把驅動器拿起來,拋過去,“自己看。”

實彌接住,動作很穩。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手指在金屬表面摩挲,又湊近聞了聞——這次是真的聞,像野獸確認陌生事物那樣。幾秒鐘後,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能量很活躍……不,是狂暴。”他抬頭看王銘,“煉獄那傢伙用這個,沒把自己點著?”

“暫時沒有。”王銘走回工作臺邊,“不過他說第三級出力的時候,感覺像抱了個太陽。怎麼,你也有興趣來一套?”

實彌沒立刻回答。他把“炎翼”丟回給王銘——扔得很隨意,但力道控制得剛好落到王銘手邊。然後他走到營地中央,環顧四周,目光在孫瑞身上停了一下。

“你會治病?”他問,還是那種硬邦邦的語氣。

孫瑞放下手裡的湯勺,溫和地點頭:“略懂一些。不死川先生身上有舊傷,需要處理嗎?”

實彌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你怎麼知道我有舊傷?”

“呼吸。”孫瑞輕聲說,“你的風之呼吸很流暢,但每次吸氣到最深時,左肋下方會有極輕微的滯澀。不是大問題,應該是很久以前肋骨骨折沒完全養好留下的後遺症,陰雨天或者過度疲勞時會有些痠痛,對吧?”

實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盯著孫瑞看了好幾秒,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剖開來看看裡面到底裝了甚麼東西。最後他別過臉,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多管閒事。”

但沒否認。

王銘在旁邊看著,心裡有數了。這不死川實彌,脾氣是臭了點,說話是衝了點,但不是不講理的人。而且他對孫瑞的醫術判斷沒反駁,說明至少認可了她的能力——這對後續合作是個好開頭。

“行了,客套話省省。”王銘拍拍手,把注意力拉回來,“不死川,你大老遠跑來,不是就為了看一眼‘炎翼’吧?主公應該跟你說了,我要採集你的戰鬥資料,然後給你做專屬驅動器。現在天還沒黑,抓緊時間測試?”

實彌轉過頭,青綠色的眼睛盯著王銘:“怎麼測?”

“打一場。”王銘說,“用全力,讓我看看風之呼吸甚麼水平。”

“跟誰打?你?”實彌挑眉。

“跟它們。”王銘指了指後山方向,“我模擬出來的擬態鬼,實力相當於下弦末位。放心,打壞了不用賠。”

實彌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行。帶路。”

測試場地還是後山那片開闊地。杏壽郎和行冥聽到動靜也過來了,兩人站在王銘旁邊,看著實彌走進剛剛展開的擬態結界。炭治郎也來了,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眼睛睜得大大的——風柱的戰鬥,他還沒見過。

結界內模擬的是一片竹林。密密麻麻的竹子高聳,地面鋪著厚厚的竹葉,環境複雜,視線受阻,很適合風之呼吸這種高速移動、靈活多變的打法。

“敵人五個,會利用地形。”王銘的聲音透過結界傳進去,“不限時間,不限手段,把你會的都使出來。”

實彌沒應聲。他只是拔出自己的日輪刀——那刀比一般的日輪刀要窄一些,刀身呈現一種奇特的青白色,刀刃在結界的光芒下流轉著風一樣的光澤。他擺出起手式,深深吸氣。

那一瞬間,結界內的空氣流動變了。

不是靜止,而是變得……躁動。竹葉無風自動,竹竿微微搖晃,空氣裡響起細微的、像是甚麼東西在快速切割的嘶嘶聲。實彌周身的“炁”開始升騰,不是火焰的熾熱,不是岩石的厚重,而是一種銳利的、不安分的、彷彿隨時會爆裂開來的氣流。

風之呼吸·壹之型·塵旋風·削斬!

實彌動了。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不是直線突進,而是像真正的風一樣在竹林間曲折穿梭!青白色的刀光一閃,最靠近的一根竹子無聲無息地斷成兩截——不是被砍斷,是被高度壓縮的風刃削斷!斷口光滑如鏡!

第一隻擬態鬼從竹叢後撲出,手中的骨刃直刺實彌後心。實彌甚至沒回頭,只是手腕一翻,日輪刀反手向後一撩——

風之呼吸·貳之型·爪爪·科戶風!

四道交叉的風刃呈爪狀撕裂空氣!擬態鬼的骨刃在接觸風刃的瞬間就被絞碎,緊接著身體也被撕成了幾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黑煙!

“好快!”結界外觀戰的杏壽郎忍不住驚歎,“而且攻擊軌跡很刁鑽!”

“不只是快。”行冥沉聲說,“風之呼吸的‘切割’特性被髮揮到了極致。那些風刃不是單純的能量外放,是高度壓縮後的空氣斷層,鋒利度可能比日輪刀本身還高。”

實彌的戰鬥還在繼續。第二、第三隻擬態鬼同時從左右兩側發動攻擊,一個用沉重的骨錘砸向實彌頭頂,一個用細長的骨刺瞄準他的腰腹。很經典的合擊,封死了上下兩路。

實彌的應對簡單粗暴。他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向上躍起!不是躲避,是迎著骨錘跳了上去!在即將撞上的瞬間,他身體在空中詭異地一扭,日輪刀橫斬——

風之呼吸·叄之型·晴嵐風樹!

三道巨大的風刃呈扇形爆發!一道向上斬碎了骨錘,一道向前劈開了持錘的擬態鬼,最後一道向下,把地上那個準備刺擊的敵人連同周圍的竹子一起攔腰斬斷!

竹葉漫天飛舞。實彌落地,腳步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他調整呼吸,胸口的起伏不大,但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風之呼吸對速度和精度的要求極高,消耗也大。

還剩兩隻。它們似乎學聰明瞭,不再貿然進攻,而是躲在竹林深處,利用茂密的竹子做掩護,時不時從刁鑽的角度射出骨刺之類的遠端攻擊。很煩人的戰術,拖時間。

實彌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那兩隻擬態鬼在刻意消耗他的體力。風之呼吸擅長爆發和速攻,持久戰不是強項。

“煩死了。”他低聲罵了一句,然後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的呼吸節奏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急促但規律的起伏,而是一種更深、更綿長的迴圈。周身的“炁”開始加速旋轉,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隱約可見的青色氣旋。

風之呼吸·柒之型·勁風·天狗風!

實彌動了。但不是衝向敵人,而是以自己為中心開始高速旋轉!日輪刀化作一片青白色的光幕,刀身帶起的風壓越來越強,越來越狂暴!周圍的竹子被連根拔起,竹葉、碎石、泥土全部被捲入氣旋,形成一個越來越大的、咆哮著的龍捲風!

龍捲風移動了!不是無規律地亂轉,而是精準地向著擬態鬼藏身的方向碾壓過去!所過之處,竹子被絞碎,地面被犁開,那兩隻擬態鬼試圖逃跑,但被龍捲風的吸力硬生生扯了回來,在狂暴的風刃中被撕成了碎片!

龍捲風持續了大概十秒,然後驟然消散。實彌站在原地,日輪刀垂在身側,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已經浸溼了後背的衣服。他撥出一口長氣,那氣息在空氣中竟然帶出了淡青色的氣流殘影。

結界解除。

王銘第一時間調出晶石板上的資料。他快速瀏覽著,眉頭越挑越高。

“怎麼了?”孫瑞走過來問。

“這傢伙……”王銘指著波形圖,“風之呼吸的能量輸出峰值,比杏壽郎的炎之呼吸高了百分之十五。但波動幅度也更大,看這些峰谷——簡直像過山車。這說明他的打法極端依賴瞬間爆發,對身體的負荷非常大。”

他把晶石板遞給走過來的實彌:“自己看。你的呼吸法威力很強,但控制太糙。很多能量在爆發時浪費掉了,而且反震力會傷到自己。剛才最後那招天狗風,你自己左肩的經絡已經出現了輕微撕裂——別否認,孫瑞都看出來了。”

實彌盯著晶石板上的資料,沉默了很久。他當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波形,但王銘說的“控制太糙”“反震傷身”,他比誰都清楚。風之呼吸就是這麼個玩意兒,要威力就得犧牲控制,要速度就得承擔反噬。這麼多年來,他早就習慣了。

“所以呢?”他抬起頭,青綠色的眼睛盯著王銘,“你能做出來的驅動器,能解決這個問題?”

“能。”王銘說得斬釘截鐵,“但前提是你得配合。你的驅動器設計代號‘疾風’,核心材料是‘嵐切合金’,對風屬效能量有超導和壓縮雙重特性。驅動器本身會幫你穩定能量輸出,減少浪費和反噬,同時……”

他頓了頓,從工作臺下拿出一個長條形的木盒。開啟,裡面是兩把並排擺放的、造型奇特的劍柄。劍柄一長一短,長的約一尺,短的只有七寸,通體青白色,表面有流線型的凹槽紋路,握把處纏繞著黑色的防滑布。

“風雙劍翠風。”王銘把盒子推過去,“你的專屬武器元件。長的是‘翠風主劍’,負責大範圍風刃切割;短的是‘翠風副劍’,負責精準突刺和速度爆發。兩把劍可以單獨使用,也可以組合——像這樣。”

他拿起兩把劍柄,手腕一抖。劍柄末端自動對接,卡扣鎖死,變成了一把長度適中、但劍身呈現出奇異雙刃結構的特殊長劍。劍身中空,內部能看到細密的能量導流管。

“組合狀態下,可以發動‘翠風雙刃斬’——同時釋放兩道不同頻率的風刃,一道負責破甲,一道負責切割,威力是單把劍的三倍以上。”王銘把組合劍遞給實彌,“但消耗也大,一天最多用三次,多了你的手臂承受不住。”

實彌接過劍。入手很輕,比他想象的輕得多,但握在手裡有種奇妙的平衡感。他試著揮了揮,空氣被切開發出悅耳的嘶鳴——不是刺耳的破空聲,而是像風吹過狹縫的那種細嘯。

“材料……”他摩挲著劍柄表面的紋路,“不是金屬?”

“風紋木的芯材,外面鍍了一層嵐切合金。”王銘解釋,“木頭對風屬效能量的傳導性比金屬好,而且韌性更強,能緩衝反震。合金層負責壓縮和塑形能量,讓風刃更鋒利、更穩定。”

實彌沉默了一會兒,把劍拆開,重新放回盒子裡。然後他抬頭,看著王銘:“驅動器甚麼時候能做?”

“材料已經準備好了,晶核今晚就能燒錄。”王銘走到工作臺邊,從材料堆裡拿出幾塊青白色的礦石和幾根細長的、像是甚麼鳥類翎羽的東西,“但在這之前,你得先配合我做幾項適配性測試——主要是測試你的身體對不同頻率風屬效能量的承受極限。過程可能會有點難受,忍著點。”

實彌點頭,沒多廢話:“現在開始?”

“現在開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實彌體驗了一把甚麼叫“精細折磨”。王銘用理解復現之力模擬出不同頻率、不同強度的風屬效能量,一道道打入實彌體內,然後記錄他身體的反應。有的頻率會讓肌肉痙攣,有的會讓經絡刺痛,有的甚至會引起短暫的呼吸困難。實彌從頭到尾沒吭一聲,只是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臉色也越來越白。

孫瑞在旁邊準備了好幾次藥湯和舒緩藥膏,每次測試間隙就讓實彌喝一碗、敷一點。實彌一開始還彆扭,但幾次之後發現確實有效,也就默默接受了。

測試結束時,天已經完全黑了。營地中央生起了篝火,孫瑞煮的豬肉湯香味瀰漫。實彌坐在火堆邊,手裡端著第二碗湯,喝得很快,但動作已經不像剛來時那麼僵硬了。

“資料收集完了。”王銘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剛燒錄好的專屬晶核——青白色的,內部能量流旋轉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明天開始製作‘疾風’驅動器。大概需要兩天時間,這兩天你就住這兒,早上幫忙砍點柴,下午陪炭治郎練練——那小子需要見識一下真正的速度。”

實彌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小心翼翼給禰豆子喂湯的炭治郎,鼻子裡哼了一聲:“就那小子?我認真起來,他連我衣角都摸不到。”

“所以讓你‘陪練’,不是‘碾壓’。”王銘把晶核收起來,“控制力道,用三成速度,重點讓他看清你的移動軌跡和發力方式。這對你也有好處——教別人,能讓你更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招式的優缺點。”

實彌沒接話,但也沒反對。

夜深了,眾人陸續休息。實彌被安排在營地邊緣一個新搭的小帳篷裡——材料是王銘用符咒臨時固化的,雖然簡陋,但防風防潮效果不錯。他躺下時,手裡還握著那兩把“翠風”劍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表面的紋路。

帳篷外,王銘和孫瑞還沒睡。兩人坐在工作臺邊,就著篝火的餘光整理今天的測試資料。

“不死川先生他……”孫瑞輕聲說,“雖然說話很衝,但意外地……單純?”

“不是單純,是直接。”王銘在晶石板上標記著幾個關鍵引數,“這種人其實好打交道,有甚麼說甚麼,不爽就罵,認定了就幹。比那些表面客氣背地裡算計的強多了。”

他頓了頓,看向孫瑞:“你今天說他左肋有舊傷時,他那個反應……那傷應該不簡單吧?”

孫瑞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是很久以前的傷了,至少十年以上。肋骨骨折後癒合得不好,留下了骨刺,壓迫到了附近的神經。平常不影響活動,但劇烈戰鬥後會很痛,尤其是風之呼吸那種對核心肌群要求極高的呼吸法……他每次全力出手,都是在折磨自己。”

王銘看著篝火,沒說話。許久,他才開口:“‘疾風’驅動器的能量穩定模組,我調整一下。多加一層‘反震吸收’和‘經絡舒緩’的功能,雖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讓他打得舒服點。”

“謝謝。”孫瑞微笑。

“謝甚麼,本來就要做的。”王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行了,睡吧。明天還有得忙呢。”

篝火漸漸微弱,山林重歸寂靜。帳篷裡,實彌閉著眼睛,但沒睡著。他能感覺到手裡那兩把劍柄傳來的、微弱但清晰的能量脈動,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溫和又銳利的力量感。

“驅動器嗎……”他低聲自語,然後翻了個身。

夜空裡,幾顆星星在雲縫間閃爍。新的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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