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微一沉吟,又道:“魏國公請咱們丐幫保護他的兒子,這一單生意肯定是黃了。非但說好的錢拿不到手,說不定,魏國公還會遷怒於咱們。就算咱們把這姓木的小子殺了,也不一定能獲得魏國公的感謝。”
“既然如此,咱們又何必冒著生命的危險,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相反,咱們留著這姓木的,說不定魏國公還會再找咱們談一筆新的生意呢!”
施本中哈哈一笑,點指老李,罵道:“我就說老李你是個老滑頭,一點兒虧都不吃的主,肯定能夠把這事情裡裡外外都看清楚。果然不錯!”
“老李,你在這桐城待了也有八年了,這次便直接跟我去安慶吧!安慶這裡便先讓左雄先管著。”
老李聞言大喜,忍不住咧嘴笑著向施本中行禮,道:“屬下多謝舵主提拔,此後必為舵主馬首是瞻。”
那捧頭的中年乞丐也連忙道:“多謝師父!”
另外那位背身體的中年乞丐,羨慕地看看老李和左雄,沒說甚麼,但望著施本中的目光更加熱切。
施本中讓老李這位桐城丐幫分舵舵主去安慶,肯定是要提拔了。
都是五袋弟子,但在安慶聽人指揮,跟在桐城坐鎮一方相比,重要性自然便差得多了。
施本中提拔了老李,便多了一個心腹;同時又將弟子安排過來坐鎮一方,既為歷練,又混資歷;同時還給了另外一個弟子希望,讓他以後更加盡心盡力辦事。
當真是一箭三雕!
林平之待施本中等人離去後,繼續西行,在天黑之前找了一處避風的山凹處落腳。
這五日來,他先是逃跑,後是追殺,一直精神緊繃,沒有怎麼休息,確實也需要調整一下。
而且,這一夜一日間,經歷了連場血戰,他也需要好好的回顧總結,將之化為自己武學進步的資糧。
這四場戰鬥中,價值最高的,無疑便是最後與徐奎璧一戰,其次卻是跟雷洪的戰鬥。
跟雷洪的交手,使他明悟了破解流星錘這種兵器的方法。
這倒是其次。
更為重要的是,他藉此開始觸及天下各種兵器的破法。
無論何種兵器,無論威力多強,都必然有其優勢和劣勢。
應對和破解之法,無非是限制其優勢,突破其劣勢。
而按照兵法之道,則是乘隙而入,擊其惰歸。
雖然天下兵器種類數不勝數,運用之法也千奇百怪,但這個總的思路卻是不變的。
林平之忍不住想道:“繼續這麼發展下去,難道我真的要自創出一套屬於我自己的‘獨孤九劍’?”
徐達所創的這套“中山劍法”以兵法入道,化為劍法,以煌煌大勢令敵人莫之能當,著實是一門劍法絕學。
若非徐奎璧心性不夠、意志不堅、經驗不足、內力不純,恐怕林平之想要勝過他,也絕不容易。
相比之下,常遇春所創的“百戰劍法”,威力雖然不弱,但潛力和底蘊卻著實不及。
“百戰劍法”是一門純粹的沙場劍法,衝鋒陷陣,十蕩十決,是一門猛將的武學。
而“中山劍法”卻將兵法與武功相合,兵法與武功互為促進,卻是一門統帥的武學。
林平之不是武將,更非統帥,至少現在沒有從軍的想法,對於這門劍法本身倒沒有太多的想法。
但這門劍法中對於勢的使用,卻又令他對自家的“翻天掌”又有所領悟。
當夜,在火堆之旁,林平之再次練習“翻天掌法”,已隱隱有翻天覆地、威壓四方之勢。
只不過,這畢竟僅僅是掌法的運用,他自己現在卻沒有這樣的想法,並不能做到掌出意隨,出乎於自然。
但縱然如此,他在“翻天掌”上的造詣,也已經足以稱之為小成了。
翌日,林平之轉向西北而行,兩日後走出大別山脈。
隨後,林平之一路向西,經黃州、隨州,三日後到了襄陽。
林平之雖然知道“劍魔”獨孤求敗晚年隱居的山谷就在襄陽附近,但具體的方位卻不清楚。
不過,他卻記得那山谷附近生著一種叫“菩斯曲蛇”的異種怪蛇。
神鵰長年以這種怪蛇為食,楊過在食用了這種蛇的蛇膽之後,內力、氣力均是大增,才在神鵰的指導下用玄鐵重劍,練成了剛猛無儔的玄鐵劍法。
林平之所以來襄陽尋找獨孤求敗的劍冢,除了想要瞻仰劍魔獨孤求敗的遺風之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惦記這怪蛇蛇膽的功效。
歷經數百年的時空變化、世事滄桑,前人所隱藏的那些神功秘笈,一者極難尋找,二者也極可能被時間湮滅了。
但這種菩斯曲蛇作為一個具有極強生存優勢的物種,卻並不是那麼容易滅絕的。
相比之下,找到這種菩斯曲蛇,要比《九陽神功》、《九陰真經》等更為靠譜一些。
當然,是人就應該要滿懷希望。
如果有些線索,又順路,那麼去碰碰運氣,找一找,倒也是理所當然的。
襄陽東、南、西三面環山,只有北面是南陽盆地。
林平之此次在大別山強行斬殺徐奎璧,大大地掃了丐幫的面子,不想這麼早被丐幫發現蹤跡,便稍稍改容易貌,也沒有特意找人去打聽菩斯曲蛇的蹤跡。
倒不是怕了丐幫。
只是,他既然打算藉助菩斯曲蛇的蛇膽練功,必然要在這裡耽擱一段時間。
如果洩露了形跡,被丐幫,或者其他人找過來,不但會打擾他的修煉,而且還極有可能暴露菩斯曲蛇的秘密。
至於為甚麼不徹底地改容易貌?
他的武功路數已經廣為人知,至少會關心他行蹤的人都一清二楚。
只要一動手,很容易便會被人識破他的身份。
如果徹底地改容易貌,非但作用不大,反而還會暴露他易容的本領。
屆時,便可能會有人懷疑,他現在的容貌是不是其本來面目。
若是叫人藉此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那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蒙古大軍自北而來,雙方交戰的地點多半在城北,而東北的桐柏山又距離較遠,林平之便從襄陽城西北的群山開始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