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鰲等人面面相覷,神色莫名,卻又盡皆無言。
其餘人都看向張金鰲。
現在,他這位副幫主在丐幫中的地位最高,當然得由他來拿主意。
張金鰲看了幾人一眼,面色凝重,轉向季全,道:“季供奉,我們丐幫眾兄弟之所以如此激動,只因魯壯出手太過狠辣兇殘,打死打殘了我們三位兄弟,犯了眾怒。”
“只要你們將魯壯交由我們丐幫處置,張某保證,這場混戰立即便可以停止。”
季全冷笑道:“張副幫主這是在說笑話嗎?”
“貴幫白蓮使者,連同四位六袋弟子,以眾凌寡,圍攻魯壯一人,更明言要取他的性命。”
“魯壯以一敵五,以弱戰強,自然留不得手。”
“這件事情,無論到哪裡去說,魯壯都沒有任何過失。”
“張副幫主卻以魯壯為藉口相威脅,難道不怕天下英雄恥笑?”
張金鰲喟嘆一聲,道:“我也不想如此,但是林平之先殺瞭解幫主,他的徒弟又殺了我們丐幫弟子。”
“眾兄弟報仇心切,自是情理之中,就算我是副幫主,也無法違逆眾意。”
說著,他轉首向廳中混戰的眾人望去,卻不禁面色微變。
魯壯天生神力,棍法變化由心,戰力遠超同儕。
他的棍法施展開來,一流以下的武者,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只這片刻之間,他周圍便又倒下了八名丐幫弟子,其中至少有五人死無全屍,甚至還有一位是七袋弟子。
此時,在他身邊,足足有六位七袋弟子圍著他,卻竟都只是遊鬥,個個畏畏縮縮不敢進攻。
要知道,丐幫的七袋弟子,至少也是二流巔峰的好手,甚至還包括一些資歷較淺的一流高手。
此次前來福州的十二名七袋弟子,全都是丐幫中七袋弟子中的佼佼者,其中一半都是一流高手。
現在正圍攻魯壯的六人中,便有兩位。
但就是這兩位一流高手,也不敢貿然近身攻擊魯壯。
因為有一位勇敢的同伴,已經向他們證明了,就算是一流高手,在魯壯的銅棍之下,也脆弱得像一隻小雞仔。
不僅如此。
其他丐幫弟子,面對福威鏢局眾鏢師,也大多落於下風。
這片刻之間,已有十幾名丐幫弟子失去了戰鬥力,掛彩的更多,而福威鏢局卻只有七八人掛彩。
福威鏢局眾鏢師不僅平均戰力更強,而且還頗擅戰陣合擊之道。
同等人數之下,丐幫眾弟子竟然完全不是對手。
杜青宏也已發現戰況不妙,面色陰沉,罵道:“我丐幫弟子竟然敵不過福威鏢局的鏢師,這要傳出去,豈不是讓整個江湖恥笑?”
說著,斜睨了旁邊的八位舵主一眼。
阮流波忽地躍起,喝道:“諸位兄弟,咱們也不能眼巴巴看著兄弟們流血拼命,大家一起上吧!”
說著,飛身向前,揮刀劈向一個同樣使刀的中年漢子。
這漢子正是福威鏢局金牌鏢頭“痴虎”史丹。
自擂臺一戰之後,磐石和尚便經常尋史丹切磋研討“猛虎拳法”和“形意拳”。
磐石和尚此前所學貪多求全,此時想要由繁入簡,歸於虎形,並且還要與自己原本的“滾石拳法”、“伏虎刀法”相合,卻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磨礪。
而史丹一直心無旁騖、精研“猛虎拳法”,功夫本就至精至純,根基亦是渾厚無比,再得到“猛虎拳法”的母拳——“形意拳”的拳法精義,頓時厚積薄發、剛極而柔,對於拳法的剛柔之道,都有了更深的體悟。
此時,他的武功已經達到了一流的門檻,說不定甚麼時候一個契機,便可突破瓶頸。
史丹早知丐幫高手的數量遠超己方,尤其是這八位舵主級高手,只能由自己這些金牌鏢頭來抵擋。
因此,他出手之餘亦時刻留意著八人的動向。
發覺八人終於出手,阮流波的刀鋒還直指自己,史丹忽地身形一閃,捨棄現在的對手,不退反進,右腕一轉,手臂疾出,手中長刀疾起疾落,刀鋒劈刺阮流波的胸口。
這一招著實出其不意,阮流波面色微變,慌忙止住身形,側身轉臂,手中長刀改劈為壓,斜斜壓向史丹的長刀。
史丹手腕一抖,“當”的一聲,微微磕開阮流波的長刀,隨即手腕翻轉,長刀劃弧下掠,斜斬其右腰。
阮流波愈加不敢怠慢,連忙反腕揮刀,將史丹這一刀截住。
此時,丐幫其他七位舵主也已出手,卻被福威鏢局十一位金牌鏢頭擋住。
除了史丹之外,祝雄、褚緒、趙安國也分別纏住一人,而其他四人卻都被兩位金牌鏢頭聯手敵住。
張金鰲見此亦不禁眉頭一跳。
福威鏢局的金牌鏢頭,竟然能夠匹敵丐幫的八袋舵主級高手!?
若非親眼所見,他絕不會相信。
隨即,張金鰲嘴角微勾,心中稍定。
他們也只不過是勉強抵擋罷了,雖然短時間內不致落敗,但也絕難取勝。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福威鏢局其他鏢師少了這十二位高手,不啻少了十二把尖刀,反而不再是其他丐幫弟子的對手,已漸轉下風。
正在這時,廳中忽地響起一聲如雷暴喝。
“你們這些膽小鬼!有本事就跟俺大戰三百回合!這樣老是跑來跑去,像老鼠似的,又算得了甚麼本事!”
說話的,正是魯壯。
然而,纏住他的六位七袋弟子雖然均感羞慚,但臉面終究沒有性命重要,故而還是依然故我。
魯壯叫道:“你們不敢跟俺打——俺也不跟你們玩兒了!”
一聲既落,魯壯倏地大步向前,銅棍揮舞,赫然砸向其他臨近的丐幫弟子。
有三個倒黴的丐幫弟子,猝不及防之下,立時中招,全都骨斷筋折,倒地掙命。
其他丐幫弟子見此,盡都膽戰心驚。
他們提前有了提防,紛紛閃避,不敢拭其鋒芒,倒是沒有再被其擊中。
但他們的閃避,卻又叫鏢局其他鏢師抓住了機會,立時趁機反攻,又一次搶得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