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道:“爹,咱們在福州總號又有多少人手呢?”
林震南輕輕捋須,道:“咱們總號嘛——共有供奉高手兩位,金牌鏢頭三位,銀牌鏢頭五位,銅牌鏢頭十三位,鐵牌鏢頭二十位,鏢師一百六十五人,鏢客八百九十七人。”
“嗯,另外還有兩位銅牌供奉級別的高手和一位銀牌供奉級別的高手!”
林平之微微一愕,旋即明白,父親最後說的這三人,正是自己這一家三口。
王秀蘭也很快想明白,禁不住衝丈夫翻了一個白眼兒。
經過近兩年的苦修,林震南和王秀蘭早已於去年夏天,便打通了十二正經,真正在功力上晉入一流高手之列。
又經過半年的準備和修煉,再加上林平之“通脈養血丸”和其他藥物的輔助,兩人年前又先後打通陰維、陽維二脈,功力大進。
在此期間,在林平之的不斷指點和喂招之下,林震南已將“寒冰真氣”、“飛絮青煙功”和“辟邪劍法”融為一爐,無分彼此,念動即出,隨心所欲。
林震南此時的身法宛如鬼魅,劍法快逾雷霆,令人防不勝防。
林平之並沒有再傳授王秀蘭其他的武功,只是在指點她刀法的時候,教了一些“驚濤劍法”和“重劍劍法”中的用力使勁的法門。
刀法本就偏向厚重霸道,王秀蘭又修煉的“大海無量功”,這些法門便非常適合她。
以林平之觀之,他們此時的武功,較之嵩山十三太保也已不遑多讓了。
不過,若無其他機緣,他們的武功基本上也就到此為止了。
“寒冰真氣”和“大海無量功”這樣較為極端的武功,本就是前期突飛猛進,後期慢如蝸牛。
雖然“大海無量功”中還有藉助大海潮汐之力磨礪功力的法門,但林平之卻不會再傳給王秀蘭。
無論體魄、功力、智慧、毅力,王秀蘭都遠遠無法與楊過那樣的天才相比。
她若是採用這樣的方法修煉,只怕還不等練成,便已在潮汐之力的不斷衝擊下身受重傷了。
對於林震南的調侃,林平之心中暗感欣慰。
他感覺得到,經過自己的一番解釋和提醒,父親對於即將到來的危機,已無懼意。
微微一笑,林平之道:“爹,媽,以咱們福威鏢局此時的實力,就算比之一般的名門大派也已不遑多讓了。”
“這些覬覦咱們家的‘辟邪劍法’,想要前來奪取的,或者是那些打算亂中取慄,前來報仇的,想必也不可能是少林方證大師、武當沖虛道長、日月教東方教主那樣的絕頂高手。”
“以他們的地位、武功,不要說根本看不上咱們的‘辟邪劍法’,就算當真看上了,也不會採用這般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除了這些正邪兩道的大高手之外,無論甚麼人來此,咱們都不至於無法抵敵。”
林震南和王秀蘭互望一眼,俱都微微點頭。
他們這兩年武功突飛猛進,連帶著自然是信心大增。
尤其是,就算以他們此時的武功,二人聯手卻仍然探不到林平之武功的根底。
他們有時候都禁不住相互感嘆,不知道林平之的武功究竟是怎麼練的,只能歸結為天賦異稟了。
林平之接著道:“唯一可慮者有二。”
林震南精神一振,凝神望著林平之,靜心細聽。
只聽林平之繼續道:“第一,要防備有些奸邪之徒會直接對咱們在各地的分局、商會和鏢隊下手。”
“為預防此事,咱們最好自現在開始,令各地分局和商會加強戒備,若當真遭受襲擊,當以保命為先。”
“另外,咱們最好暫停接鏢、暫停商貿,若是已經接了的,或者無法拒絕的,也要上調護衛等級。”
林震南皺眉道:“這件事情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但恐怕至少也得一個月以上。”
“這期間損失的金錢倒也罷了,咱們福威鏢局和福仁商會的聲譽也必然會大損。”
“這個損失可就大了!”
林平之道:“爹,咱們主動收縮業務,集中力量,至少要比繼續接業務卻被敵人各個擊破,損失要小得多,影響也小得多!”
“而且,福州才是主戰場,只要咱們在福州取得完勝,自然會在整個江湖上聲名鵲起。”
“這樣足可彌補大部分損失,而且後續發展也會更好。”
林震南仍是有些猶豫,王秀蘭在旁邊有些不耐地道:“大哥,這有甚麼好猶豫的!”
“就算不管損失不損失,為了避免兄弟們折損太重,咱們也得小心行事啊!”
林震南這才點了點頭,道:“平兒,就按你說的辦……第二點呢?”
林平之道:“第二,這次受到蠱惑前來的人,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但估計應該會有不少二流高手,甚至一流高手。”
“若是單打獨鬥,咱們自然不怕,但如果這些人串通一氣,同時發難,就算咱們最終將他們打退,恐怕其他的鏢頭和鏢師們卻必會損失慘重。”
“因此,咱們必須要搶得主動權,避免他們相互串通、聯合起來。”
林震南連連點頭,道:“確實如此,咱們不能給他們聯合的機會,必須得各個擊破。”
“而且,這次來的人中,固然以黑道和邪道的高手為多,但白道和正道說不定也會有高手被蠱惑而來。”
“不管黑道、白道,還是正道、邪道,雖然他們覬覦咱們家的家傳劍法,讓人十分氣憤,但如果將這些人全都殺了,那得罪的人就太多了!”
“若當真如此,咱們也不用再想鏢行天下了!”
“我想,咱們的唯一可行之策,便是提前尋一個或者幾個目標,搶先動手,以殺雞儆猴、敲山震虎。”
“只是,咱們雖然明知他們是為了咱們的‘辟邪劍法’而來,卻沒有任何證據,而且也不能明說。”
“否則,反而可能激得他們快速聯合起來。”
“因此,咱們即便想要搶先動手,也必須要另外尋找藉口。”
“但彼時福州城內必是高手雲集,倘若咱們隨便找個藉口,恐怕非但不能震懾群雄,反倒會激起眾怒,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