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嵩山派武功並不以輕功身法見長,而林平之卻號稱“游龍快劍”。
而且,他行走江湖這麼久,得罪了這麼多敵人,都沒怎麼吃虧,其輕功身法必然不凡。
費彬實在沒有信心,能夠在林平之的追殺下逃脫。
丁勉等人看著費彬,自是知道他此時的困境,但這種考驗急智的時刻,他們卻都幫不上忙。
其他人也都看著費彬,等待他的回答。
額頭沁出一滴冷汗,費彬突地念頭一閃,道:“你的武功確實遠超同儕,就是費某也不得不服!”
“不過,當日你屢經大戰,先是斬殺一百多人,闖出丐幫‘打狗大陣’,其後又連殺七大高手。期間幾乎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戰力肯定不在巔峰狀態。”
費彬的意思很明顯:你就算是現在能夠留下我,也不代表那天能夠留下我。
眾人看著明顯有些慫的費彬,神情都有些古怪。
何必呢!沒仇沒怨的,你費彬何必招惹這麼一尊殺神呢?
之前站在正義的至高點,說人家勾結魔教,號召正道群雄除魔,風光無限!
現在掉坑兒裡了吧!
林平之冷笑一聲,道:“原來費四俠也知道木某當日不是巔峰狀態!”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木某斬殺上官雲?”
“難道你費四俠的武功遠勝上官雲?”
費彬不禁語塞。
這話他還真不敢說。
在場的多是老江湖,尤其是諸多名門正派的高手,對於正邪各派的成名人物的武功深淺,都比較清楚。
他如果敢承認自己的武功遠勝上官雲,只會徒惹人笑。
“阿彌陀佛!”
方生大師見費彬被林平之問得幾近無言以對,不願嵩山派在這件事情上顏面掃地,當即開口。
“事情的經過,費施主與木施主已經基本說清楚了。”
“依貧僧之見,費施主心憂正道安危,未免關心則亂,先入為主,未能思慮周全;而木施主當日與魔教長老相見,也確實容易惹人生疑。”
“此事應當確是誤會,諸位以為如何?”
清虛道長當先頷首道:“大師言之有理,這確實是一個誤會。”
“木少俠光明磊落,嫉惡如仇,絕不可能與魔教為伍。”
嶽不群道:“方生大師說的不錯。”
“我們五嶽劍派一向與魔教誓不兩立,費師兄應該是看到魔教長老跟木少俠一起出現,太過敏感了。”
定逸師太亦道:“費師弟確實是關心則亂。”
“僅這點兒事情,確實不能說木少俠便與魔教勾結。”
“此事應該是誤會。”
其他人也都紛紛開口附和。
待眾人說完,林平之抱拳道:“木某多謝諸位前輩秉公直言。”
雖然他知道這根本不是甚麼誤會,嵩山派根本就是故意栽贓陷害,想要趁機將他除去。
但現場這些諸派高人,能夠秉公直言已經令他頗感意外了,根本不可能為了他一個外人就徹底地得罪嵩山派。
甚至華山、恆山、泰山、衡山四派,還要特意稍稍為嵩山派留一點顏面。
畢竟五嶽劍派結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都不希望嵩山派太過丟臉。
就算是嶽不群,雖然心裡恨不得嵩山派顏面掃地,但明面上卻還得維護一二。
不過,林平之也沒有甚麼不滿和失望。
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辦。
今天,他能夠解決與丐幫的恩怨,拿到丐幫不為敵的承諾,又摘掉勾結魔教的帽子,一連解決三個大問題,已經是極大的收穫了。
至於嵩山派,畢竟是一大名門正派,而且現在聲名遠播,惡跡未彰,尚未到清算的時候。
但以嵩山派的行事風格和左冷禪的野心,早晚會搞得天下皆敵。
那時候,才是嵩山派償還因果的時候。
方生大師滿意地點點頭,轉首望著費彬、丁勉等人,道:“費施主以為如何?”
費彬還有些猶豫,丁勉卻已經挺身而出,道:“大師和諸位說的對,費師弟確實是關心則亂,先入為主,誤會了木少俠。”
說著,丁勉竟向林平之抱拳躬身,道:“丁勉代費師弟向木少俠道歉,請木少俠看在費師弟全是心憂正道的份上,原諒他這一回。”
林平之看著丁勉,心中不禁暗贊:“當斷則斷,勇毅果決,果然是大將之才!”
知道不可能因為這點兒事,便讓嵩山派付出多大的代價,林平之也樂得顯得大度一點,微微抱拳道:“丁二俠客氣了。”
語聲微頓,林平之又道:“此次木某運氣比較好,有這麼多的高人英俠在此主持公道,還我清譽,木某也沒有太大的損失。”
“不過,勾結魔教這個罪名可是非同小可,足以令人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還希望費四俠以後,再給人安這個罪名的時候,能夠慎重一些,至少不要牽連無辜。”
費彬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丁勉尷尬一笑,道:“多謝木少俠提醒,費師弟此後一定會以此為戒,絕不會再出現誤會,更不會牽連無辜。”
定逸師太道:“木少俠說笑了,咱們正道之士各個風光霽月,怎麼可能勾結魔教。”
眾人聽了紛紛含笑附和。
林平之面帶微笑,看了劉正風一眼。
劉正風滿臉和氣,暢快地笑著,非常開心的模樣,就像一個傻子。
嗯,他當然不知道,林平之說的,其實就是他!
嵩山派諸人在這裡,只能是別人的笑料,當然不會久留,第一個告辭離去。
事情已經完結,沒有熱鬧可看,那些江湖群雄也都三三兩兩地各自散去。
隨後,崑崙、恆山、衡山、華山、泰山諸派也相繼告辭離去。
望湖亭外已只剩下林平之和少林、武當諸人。
林平之又一次向方生大師和清虛道長表示感謝,然後又跟古長風打招呼。
清虛道長見方生大師仍無去意,便知他跟林平之私下有話要說,於是也不再耽擱,帶著古長風和兩個小道士告辭西去。
與方生大師同來的兩個中年和尚也非常識趣,根本不用方生大師開口,便主動走出十餘丈去,遠遠地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