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微微一笑,道:“在下這套拳法叫做‘形意拳’。”
“形意拳?”
吳厚剛唸叨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過。
雖然仍極其好奇,但卻不便再深問。
當下,他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道:“這一場老漢輸了。雖然輸得莫名其妙,但老漢卻是心服口服。”
說罷,吳厚剛轉身回到了丐幫的隊伍裡。
解風詫異地看了林平之兩眼,笑道:“閣下的拳法當真玄妙,令人歎為觀止。接下來是老朽來領教閣下的高招,閣下可還要休息片刻?”
林平之微微點頭,道:“煩勞解幫主稍等。”
此時,再沒有人去關心,林平之中場休息,是不是弱了氣勢、丟了顏面。
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他的拳法,人聲鼎沸。
即使那些沒在議論的,也全都神情凝重,暗自在心裡琢磨著這兩招拳法的奧妙。
縱然之前有不少人覺得林平之既然敢於應戰,其拳腳功夫肯定不會弱,但卻絕沒有人能想到,他竟然僅僅兩招,便將吳厚剛打飛了。
這簡直就是秒殺啊!
難道,這人的拳腳功夫竟然比他的劍法還強?
要知道,林平之此前打敗屈少雷,也用了足足三十餘招!
而吳厚剛與屈少雷同為丐幫九袋長老,肯定是同級數的高手。
清虛道長與古長風互望一眼,都是驚詫不已:“這位木少俠,除了‘獨孤九劍’之外,竟然還有這麼高明的拳法!”
“看來,他確實不是風清揚的傳人了!”
丁勉、陸柏、費彬、樂厚四人面面相覷,神情沉重。
他們此前對林平之武力的預估,所做的種種預案,都是針對於他的劍法。
現在,他們卻赫然發現,對方的拳腳功夫竟然似乎比其劍法更強!
這著實太過於出乎他們預料之外了!
如果,他真的能夠秒殺與他們同級數的高手,那他們四個人聯手,也將絲毫沒有把握將其留下!
林平之的內家拳雖然確實很強,但卻絕沒有眾人所想的這麼強。
甚至,若單論戰力,此時還不及他的劍法。
他之所以能夠乾脆利落地秒殺吳厚剛,主要還是出其不意,以及形意拳的特點所致。
形意拳講究的是“顧即打,打亦顧,硬打硬進無遮攔”。
也有拳譜說,“不招不架,就是一下”。
在對敵時,形意拳最是乾脆利落,往往都是在剎那間便分出勝負高下。
更何況,吳厚剛以前的對手,要麼是拳拳到肉的正面對抗,要麼就是你來我往的招式化解。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林平之這樣,破壞敵人身體平衡的打法。
他毫無防備之下,自然是立即中招了。
其實,林平之這樣做也是無奈的選擇。
按他的本意,他實則更願意跟對手打個數十近百招,將各種招式打法都試驗一番。
但是,正如吳厚剛所說,他本身的防禦太低了。
這倒不是他的身體孱弱,而是內家拳法沒有內功的配合。
雖然他此時的內力已不算弱,但內家拳的精髓主要在於勁力的種種精妙運用,而非內力的運使。
他雖然也曾試圖將兩者合而為一,卻總是不得其門而入。
這種情況下,倘若與高手拳掌相接,對方能不能接下他的拳力還不好說,但他卻多半承受不住對方拳掌上所含的內力。
因此,他才選擇出其不意,速戰速決。
一盞茶的時間後,林平之站起身來,向解風頷首道:“解幫主,請!”
解風手持打狗棒,身形輕靈飄逸,似緩實快,眨眼間便站在了林平之的面前。
“閣下拳法、劍法雙絕,老朽佩服至極。”
解風滿臉讚歎之色道,“不過,既然已有前約,老朽便不得不厚顏向閣下討教一二,以給丐幫兄弟和天下群雄一個交待。”
“老朽斗膽,想以‘打狗棒法’,領教閣下的劍法絕學。”
林平之道:“丐幫‘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傳承數百年,實為武林絕學。木某今日能夠見識‘打狗棒法’的神妙,著實不虛此行。”
“解幫主,請!”
解風不丁不八站在那裡,以打狗棒拄地,雙手按在棒尾,笑道:“閣下請吧!”
林平之見此,知道他身為丐幫幫主,在江湖上已是地位最高的那一小撮,現在又是在天下群雄面前,因此要維持其前輩高人的風度。
對此,林平之不以為意,道:“既然如此,木某僭越了。”
一語甫落,林平之一步踏出,已經來到解風面前,六稜金鐧“嗤”的一聲,平平刺向他的胸口。
“好劍法!”
解風讚歎了一聲,倏地後退一步,打狗棒無聲無息地挑起,恰恰挑中金鐧的尖端。
林平之只覺得一股巧妙而又強大的力量突地自金鐧尖端傳來,似欲將之挑飛。
下意識地,林平之手腕微沉,將六稜金鐧壓下。
但那股挑起之力竟極為強大,無法遏制,鐧尖終究還是被挑起半尺。
與此同時,解風亦感覺林平之的六稜金鐧竟彷彿重若山嶽,他已使盡全力竟然才不過挑起半尺,不禁大感錯愕。
要知道,這可不僅僅是氣力大便可抵擋他的挑勁,還必須要對勁力的運用達到細緻入微、出神入化的境界,方有可能。
一般的武林高手,哪怕是氣力再大、內力再深,倘若沒有練過特殊的武功,對勁力的運用手段達到極致,也絕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就他所知,當今天下,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少林方證大師、方生大師,武當沖虛道長等寥寥數人而已。
魔教現任教主東方不敗雖然武功天下第一,前教主任我行的武功也遠在他之上,但僅以勁力運用的巧妙而言,他卻不會妄自菲薄。
心中雖然驚詫,解風手上卻絲毫不停,手腕微微一轉,打狗棒化挑為纏,生出一股粘勁。
藉著這一道勁力,解風身形彷彿沒有重量一般,輕飄飄地向後飄退五尺,避開了林平之這一鐧。
隨即,解風手腕微微轉動,打狗棒繞著金鐧轉動。
每轉一圈,都彷彿有一根極堅韌的細絲纏繞在金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