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道人剛剛拿樁站穩,突見嚴三星的身體向自己撞來。
他毫不猶豫,立即揮起狼牙錘向著嚴三星的後心砸去。
“嘭”的一聲,嚴三星後心中錘,在“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聲中,身體向前撲倒。
玉靈道人卻藉著這一錘的反震之力,向後疾退。
然而,林平之卻如影隨形,瞬間便追至他的身前,六稜金鐧閃電般刺向他的胸口。
玉靈道人閃避不及,別無選擇,只得揮錘格擋。
“當”的一聲,金鐧刺中狼牙錘。
狼牙錘應聲震回,恰好砸在玉靈道人的胸口。
“咔嚓”一聲,胸骨碎裂;“噗”的一聲,口噴鮮血。
林平之手腕微翻,復又一鐧刺出。
玉靈道人再也無法閃避格擋,直接被刺穿了咽喉。
他滿臉不甘,雙目中的神采快速消退,屍體“撲通”一聲栽倒。
林平之轉回身來,掃視全場。
嚴三星全無防備之下,後心要害中了玉靈道人全力一錘,當即斃命。
仇松年所中一鐧雖被西寶和尚的鋼缽墊了一下,但所餘力道卻也並不比嚴三星所中的那一錘弱,亦是當場死亡。
西寶和尚右臂重傷,卻趁著林平之對付嚴三星和玉靈道人的時候,飛也似的鑽入林中,早已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只留下一隻鋼缽靜靜地躺在地上,無人理會。
林平之正要離開,一個豪邁的聲音突然自南側林中響起。
“哈哈哈哈,木兄弟以一敵四,直如摧枯拉朽,無人能擋,果然是功力深湛,劍法精絕,實為當世罕見,老朽佩服之至。”
林平之止步,目光微閃,微微沉吟,道:“原來是上官長老。上官長老謬讚了,這幾個人不過是江湖鼠輩,何足道哉。”
一道人影自南側林中走出,正是日月教白虎堂長老上官雲。
上官雲道:“木兄弟太過謙虛了。”
“這四個人雖是江湖鼠輩,但武功倒也頗為了得,非是普通的一流高手所能敵。”
“然而,他們卻在木兄弟你面前毫無反抗之力,頃刻之間便三死一傷,一敗塗地,足可見你的武功確實遠超同儕。難怪連東方教主都對你極為看重。”
“老朽本來還打算伺機相助一二,卻沒想到根本就沒有我出手的機會。”
說罷,上官雲轉首看著北側樹林的方向,道:“喂,嵩山派的鼠輩!你還鬼鬼祟祟的藏在林子裡不出來,莫非還想要暗算我等不成!”
林平之雙目微微一眯,目光在上官雲面上掃過,又望向北側樹林,暗道:“原來是嵩山派的高手也在這裡!”
“難怪感覺上官雲剛剛說話有些故意裝模作樣。”
“他是故意為之,想讓嵩山派誤會我和日月教的關係。”
只聽林中一個冰冷的聲音道:“魔教妖人,也敢說別人鬼鬼祟祟!”
說話間,自林中走出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此人中等身材,卻極為瘦削,上唇留了兩撇鼠須,雙目精光閃爍。
那人甫一走出林子,便即駐足不前,先冷冷地看了上官雲一眼,隨即轉向林平之。
上官雲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嵩陽手’費彬。”
“費彬,你躲在暗中,意欲何為?”
費彬卻不理會上官雲,打量了林平之幾眼,突地冷哼一聲道:“你就是木坦之?”
“枉我鍾師弟還對你推崇備至!”
“枉我左師兄還打算親自出面,幫你化解與丐幫的恩怨!”
“真沒有想到,你竟然自甘墮落,投身魔道,與上官雲這種魔教妖人為伍!”
林平之皺眉道:“費四俠請慎言!”
上官雲道:“費彬,你嘴巴放乾淨些!”
“你算甚麼東西,竟敢口出不遜?”
“如果是左冷禪親至,老朽或還會忌憚一二,至於你費彬嘛,卻還不夠資格在老朽面前放肆!”
費彬仍不理會上官雲,繼續對林平之道:“木坦之,你今日如此心狠手辣,殺了這麼多的丐幫英雄,應該不是簡單地與魔教勾結,應該是將要加入魔教吧!”
“否則,你怎敢殺戮如此之重,上官雲怎會跟你稱兄道弟,東方不敗又怎會看重於你!”
林平之深深看了費彬一眼。
費彬今日明顯是要給他扣上與魔教勾結的帽子。
關鍵是旁邊還有上官雲在推波助瀾,明裡暗裡地提供證據。
恐怕明天他木坦之自甘墮落,與魔教妖人勾結的訊息,就會傳遍天下。
一夜間,他就要成為正道公敵。
林平之微一沉吟,緩緩道:“費四俠,你誤會了。木某與日月教毫無關係,更不會加入日月教。還請費四俠不要憑空臆測,汙人清白。”
雖然知道費彬本就不懷好意,但林平之卻還是要耐心解釋。
儘管他明知道這樣解釋不會有用,但卻必須要表現出他的態度,不能落人口實。
果然,費彬冷冷道:“你說是誤會就是誤會了?”
“你與魔教長老上官雲稱兄道弟是我親耳所聞,上官雲還說東方不敗對你極為看重。”
“難道你還想矢口否認不成?”
上官雲笑道:“費彬,這你倒確實是誤會了。”
“東方教主確實有意請木兄弟入教,不過,木兄弟卻還未同意。”
費彬冷笑一聲道:“原來是魔教教主東方不敗親自相邀,難怪你竟會動心了。”
“你為甚麼還未同意?”
“難道你還想要在加入魔教之前,先施展陰謀詭計暗算正道諸派英豪,立一個潑天的功勞,以換取在魔教中更高的地位?”
上官雲道:“費彬,你不要憑空臆測,汙人清白——絕無此事!”
林平之瞪了上官雲一眼,隨即又看著費彬,目光微冷,道:“費彬,木某如何行事,本來無需向你解釋,你更沒有資格過問。”
“木某剛剛之所以向你解釋,只因不欲江湖同道,因你之故產生誤會。”
“木某最後再說一遍,我跟日月教毫無關係。”
費彬冷笑一聲,道:“你說你跟魔教沒有關係?”
“也罷!費某便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今日,只要你將這位魔教長老留在這裡,我就信你跟魔教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