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三星咬了咬牙,沉聲道:“三位,剛剛是姓嚴的不對,等將這姓木的小子幹掉,我那一份再給三位各多分一成,如何?”
三人各打了一個眼色,仇松年舔了舔嘴唇道:“一成不夠,每人各兩成!”
嚴三星面色一變,怒道:“仇松年,你不要得寸進尺!給了你們六成,老子還剩下甚麼?”
玉靈道人道:“姓嚴的,你若不同意,咱們便散夥,到時候你連四成也沒有,這筆買賣,你可就鐵定虧本兒了!”
嚴三星面色陰沉,一時沉默,知道自己若是不同意,他們就要拋下自己,三個人聯手去對付木坦之,到時候自己的一雙蛇兒可就真的白死了!
“好!老子同意了。”
嚴三星最終還是妥協了。
仇松年道:“姓嚴的,你說話可要算數!倘若說話當放屁,爺爺們可不會放過你!”
嚴三星怒道:“姓仇的,你要是信不過爺爺,現在就滾你媽的蛋!”
玉靈道人道:“好了,都是自己人,何必鬥口,還是辦正事要緊。”
仇松年和嚴三星這才閉嘴。
四人的目光這才齊齊凝注到林平之的身上。
林平之見四人的內訌這麼快就結束了,心中不禁微感遺憾,道:“幾位是,魏國公請來殺木某的?”
玉靈道人道:“不錯。 你殺了魏國公的兒子,他當然要請人來殺你報仇。”
西寶和尚道:“木坦之,你敢殺了魏國公那混蛋兒子,也算得上是一條好漢,江湖上的朋友說起這件事來,都對你挑大拇指稱讚。”
“不過,我們此次受魏國公所託,也只能忠人之事,帶你的人頭去南京見他。”
“沒有辦法,魏國公給的太多了!”
仇松年道:“看在你也算是江湖中一號人物的份上,如果你不加反抗,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讓你少受些活罪。”
“倘若你抱著僥倖心理,非要跟我們動手,少不了要受皮肉之苦!”
嚴三星道:“不行!這小子殺了老子的寶蛇,我必須要將他扒皮抽筋,給我的蛇兒報仇!”
林平之道:“趁現在還未真正動手,木某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若就此離去,不再摻和此事,木某今日可不殺你們。”
四人聞言盡皆怒目圓睜,瞪著林平之,嘿嘿冷笑。
西寶和尚道:“姓木的,你難道還想靠空城計嚇退我等?”
“你從丐幫‘打狗大陣’中突圍出來,又跟呂正奇那個老傢伙鬥了一場,至少也得有一兩百招,直待他筋疲力竭,才得將其殺死。”
“很顯然,你的內力和氣力也都已經耗盡了,只憑著年輕力壯才能將那老傢伙耗死。”
“現在我們四人聯手,就算是你全盛之時,尚且不懼,何況你現在只是強弩之末?”
林平之道:“呵,當真是好良言難勸該死之鬼!也罷!木某頭顱在此,想要來取的儘管出手!”
嚴三星喝道:“狂妄的小子,還我蛇兒的命來!”
嚴三星叫得雖兇,但第一個出手的卻是那玉靈道人。
還未等嚴三星的話說完,玉靈道人已經進步揮錘,“嗚”的一聲,砸向林平之的右側太陽穴。
隨即,嚴三星手中單刀斜斬林平之的右腰,仇松年身形一轉,一雙虎頭戒刀一上一下分取他的後頸和左腹。
唯有西寶和尚瞪著一雙怪眼,緊盯著林平之的雙肩,蓄勢待發,準備查漏補缺,後發制人。
林平之倏地轉身向左斜跨一步,六稜金鐧“嗤”的一聲刺出,直指仇松年的胸口。
這一招出人意料,快速至極,不僅躲開了玉靈道人和嚴三星的攻擊,而且還闖入了仇松年的中門。
林平之這一招雖是後發,卻是先至。
他的金鐧比仇松年的戒刀長了將近一尺,待金鐧刺中仇松年的胸口,仇松年的戒刀距離他的身體還差三寸。
三寸距離對於一流高手,雖然只是剎那間事,但卻已是生死勝負之別。
仇松年卻好像根本不知道這其中的兇險,非但不閃避格擋,反而雙刀更疾了一分。
就在這剎那之間,西寶和尚突地動了。
他突地向右一步踏出,同時右臂一伸,手中鋼缽擋在了仇松年的胸口,六稜金鐧之前。
與此同時,他左手鋼鈸倏地削向林平之的右臂。
“當”的一聲巨響,西寶和尚倏地面色大變,驚駭欲絕:“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氣力!”
他只覺得自己擋住的似乎不是一柄六稜金鐧,而是一支攻城弩!
掌心震盪、手臂痠麻,鋼缽、手掌,不由自主地向後移動,狠狠撞在仇松年的胸口上。
仇松年兇狠冷厲的神情突地消失,剎那間,一臉的驚愕惶恐,雙眼大張,感覺胸口好像被一隻攻城椎擊中一般。
仇松年整個身體倏然向後拋飛,人在空中已禁不住口噴鮮血,跌出三丈遠後,復又翻滾出丈許,一動不動。
“咔嚓咔嚓”一串骨骼碎裂聲響起,西寶和尚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引,向右踉蹌了數步方才拿樁站穩,臉上盡是驚恐,周身盡是冷汗。
這時,玉靈道人和嚴三星一招走空,隨即大步跟上,前者一錘劈向林平之的後腦,後者一刀刺向他的後腰。
林平之倏然向右跨步轉身,鐧隨身轉,“欻”的一聲,橫掃嚴三星的脖子。
嚴三星此時已經看到了仇松年和西寶和尚的下場,只覺得寒毛直豎,心膽俱寒,哪裡還敢硬接,連忙縮身後退。
“當——”,嚴三星勉強僥倖躲過一劫,玉靈道人的身體雖也避過了,但他的八角狼牙錘卻未能避開。
玉靈道人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自狼牙錘上傳至手臂、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左踉踉蹌蹌退了數步。
林平之毫不停歇,立即大步向前,手腕微翻,金鐧直刺嚴三星的咽喉。
嚴三星駭然色變,一邊竭力躲避,一邊揮刀格擋。
“當”的一聲,嚴三星的鋼刀格在金鐧上,卻只如蚍蜉撼樹,不能動其分毫。
“噗”的一聲,金鐧刺中嚴三星的左肩鎖骨。
嚴三星禁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林平之手腕一抖,嚴三星雙足離地徑向剛剛站穩的玉靈道人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