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昌被林平之足尖微挑,身體一個翻轉,仰面躺在地上,面色慘白,雙目中盡是恐懼,道:“你……你……你要幹甚麼?”
林平之淡淡一笑,道:“陸公子,你們家書房的密室怎麼開啟?你若老實說了,木某可以饒你一命。”
陸昌臉色更白,道:“我……我不知道……”
“這個書房裡有密室嗎?”
“有……有……”
“你作為陸家的嫡長子,未來的接班人,竟然不知道,密室怎麼開啟?”
陸昌泫然欲泣,道:“我……我真不知道……這密……密室,只有我父親知道……他……他說等我成為家主,才……才會告訴我……”
林平之轉首看了一眼陸興,心道:“果然是梟雄心性!就算是自己選定的接班人,也不相信,直到最後才會吐露。”
“陸老爺,你既然醒了,又何必裝睡?難道以為我看不出來?”
陸興輕嘆一聲,睜開眼睛,目光中雖然藏著恐懼,卻仍保持平靜。
“木先生,老朽剛剛所講,全都是真心的。只要你願意做我陸家的供奉,我必定給你三成的乾股。有我陸家站在你身後,無論你想要金錢、美女、權勢、名望,全都唾手可得。你若還不相信,我可以發……”
“我相信。”
陸興一愕,詫異道:“你相信?你為甚麼會相信?”
他雖然主動說給林平之三成乾股,但心中還是有些不捨的,因此便也以為,別人也不會輕易相信他會這麼大方。
“你是一個真正的梟雄,雖然心狠手辣,但也同樣野心勃勃。木某不才,在江湖中雖然寂寂無名,但也遠遠超過你招來的那裡護衛高手。如果有我投靠你,你們便會如虎添翼,能夠輕易解決許多的麻煩。雖然付出較大,但收穫卻更大。”
“你……你既然相信,為甚麼還要動手?難道給你三成乾股,你還不滿意?”
“我不相信你。”
“你……”
陸興張口結舌,一臉懵逼,不知說甚麼是好。
“我得罪那位小公爺太深,而他卻是你的後臺。我就算投靠你,也只能暗中行事。但紙永遠包不住火。一旦此事洩露了,你們為了討好那位小公爺,肯定會對我下手。”
陸興張了張嘴,終於沒有開口分辯。
從林平之說的話,他已經知道,這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自己絕對無法透過言辭便將其哄騙。
“何況,你們陸家做事太沒有底線,心狠手辣,草菅人命,薄情寡義,不擇手段……”
“木某縱然再不肖,也不會與你們這樣的人為伍。”
陸興面色終於大變,倏地灰白,道:“木先生請直言,如何才能放過我們父子?”
林平之道:“若是你說出開啟密室的方法,我便可以饒你們父子不死。”
陸興微微沉吟。
陸昌忍不住道:“父親,說了吧……說了,咱們……才能活命……”
陸興斜眼瞥了陸昌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失望,道:“如果我說出來,木先生可能承諾,不以任何手段傷害我們父子,並且不做對我陸家不利之事?”
林平之道:“你的要求太多了!我只能承諾,若你說出,便饒你們不死!”
陸興嘆了口氣,閉上眼睛,道:“木先生請動手吧。”
陸昌喊道:“父親……”
陸興喝道:“住口!”
“你以為他真能饒了我們?只不過是饒我們不死罷了!”
“除了死之外,這世上還有成千上萬種酷刑,總能叫你生不如死!”
陸昌心中一寒,終於住口不言。
林平之笑道:“陸老爺果然梟雄心性,老謀深算,在這種情況下,面臨生死的抉擇,竟然還能保持冷靜,木某當真是佩服至極。”
“以你這樣的心性,如果能夠走正道,亦必可大有成就。確是可惜!”
“既然如此,我便先讓你體驗一把,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喜怒哀樂!”
說著,林平之將陸興拖到陸昌身旁,讓他靠牆坐著。
“你……你要幹甚麼?不……不要殺我……”
陸昌的聲音戛然而止,卻是被林平之又點了啞穴。
“陸老爺,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說不說密室在哪裡?”
陸興仍是閉目不語,甚至面色都顯得平淡了一些,似乎對於自己父子的命運,已經完全屈服了。
林平之又點了陸興的啞穴,而後捏著他的右手,觸動戒指的機關,現出毒針。
陸興驀地睜開眼睛,錯愕、恐懼、悲痛、憤怒、怨毒、仇恨……種種情緒盡集於雙目之中,唯一沒有的,便是屈服。
林平之看了他一眼,卻不說話,只以他的手湊近陸昌的手,用毒針在他的右手食指上輕輕紮了一下。
陸昌不能動,不能言,眼看著毒針靠近,眼中只有無盡的恐懼……
下一刻,一股尿臊味兒在書房中緩緩瀰漫。
林平之皺了皺眉,好在已經扎完了,起身跟陸昌拉開了一段距離。
陸興緊緊閉上眼睛,麵皮微微顫抖,顯然心中已難以保持平靜。
這毒針也確實劇毒至極,陸昌眼見著渾身浮腫,面板髮藍,片刻之間,便已沒了呼吸。
林平之讚歎了一聲,道:“陸老爺這毒針好毒,也不知已有多少人死在了你的毒針之下!今天,這也算是報應吧!”
“既然你不說,我便自己找找便了。如果實在找不到,也只能就此作罷。”
說著,林平之開始以劍柄敲擊書房的牆壁。
房間裡所有的擺件,他都已經檢視過了,卻並無發現,那麼機關便多半隱藏在某處牆後。
很快,林平之便將所房間所有牆壁都敲了三遍。
最後,他信步走到書架左邊的,道:“陸老爺,如果木某沒有猜錯,密室的機關就在這裡。”
陸興仍緊閉著雙眼,不予回應。
林平之又仔細觀察片刻,又敲了幾下,道:“原來如此,這幾塊磚是特製的,其後有機關。雖然磚的材質、形狀與其他磚都極相似,但畢竟厚度不同。”
說著,林平之伸手在一處小小的凹陷處一摳——
一塊外表造型,酷似幾塊磚疊在一起的“磚板”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