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對付那個高升!”
尉遲峰聽到那強盜首領的命令,目光一閃,立即低喝一聲,隨即向高升衝去。
“我去對付顧仁老兒!”
姓江的目光微亮,亦低喝一聲,便拔刀衝向顧仁。
使槍、使棍和使錘的三人面面相覷,心知這兩個傢伙肯定是既不想對上一流高手“金面判官”,也不想對上步法通神的“游龍快劍”,所以才會各自主動搶了兩個較弱的對手。
可惜,他們心思沒有這兩個傢伙轉得快,反應得慢了,沒有搶得過他們。
但他們反應也不算慢——
三人對視一眼,那使槍的轉首向四個銅麵人道:“四位大人,我們兄弟三人跟諸位一起纏住那位‘金面判官’!”
四個銅麵人正因要對上秦嶽這位一流高手而心懷忐忑。
突然聽到三人說要跟他們一起,不禁心中大定,同時對三人的識趣行為,大為滿意。
七位二流高手聯手圍攻,就算對手是一位一流高手,也肯定能夠支撐一段時間了。
當下七個人均自一點頭,各自施展身法,兩面包抄,向秦嶽圍去。
四個黑衣蒙面的強盜互望一眼,別無選擇,亦身形齊動向著林平之包抄而去。
不過,他們也並未感覺懊惱,反而也覺得使槍的等三人識趣。
在他們看來,林平之的劍法雖也很強,但肯定比不上秦嶽這位一流高手。
他們寧願四人對付林平之,也不願意與其他人一起對付秦嶽。
顧河眼見所有人都已經動手了,自己若不動手,以後必會遭到排斥。
面對顧仁,他仍難免有些畏懼和愧疚;高升和林平之只是兩個小輩,而且已經有四人圍攻林平之了。
躊躇片刻,顧河終於一咬牙,也向秦嶽衝去。
在他想來,使槍、棍、錘的三人,以後將是自己的同僚,自己當然要儘量跟他們同進同退。
高升見一個威猛老人手舞鋼鞭衝了過來,連忙揮舞長劍相迎。
他前日雖只是皮肉傷,但卻失血不少,雖有師父幫他運功療傷,但仍未完全恢復。
因此,面對尉遲峰的雙鞭,高升施展秦嶽傳授的劍法,“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以防守為主,短時間內倒並不至於落敗。
顧仁眼見姓江的提刀殺了過來,禁不住氣往上撞,就想一刀將他剁成兩片。
不過,他人老成精,經驗豐富,深知衝動是魔鬼的道理,更知道自己體力衰減的厲害,絕不能跟對手硬拼。
於是,顧仁揮舞長刀,專用輕靈快速的刀法,純以變化為先,絕不與敵人硬碰。
如此一來,他倒也能夠支撐一段時間。
秦嶽面對八位江湖二流高手的圍攻,銀髯飄擺,一對判官筆指東打西指南打北,每一招都逼得對手不得不退。
但是,他的對手卻有八人。
八個人彼退我進,我退彼進,分進合擊,疾如星轉。
縱然秦嶽這位一流高手,若想短時間內打破八人的圍攻,也絕非易事。
林平之見四個黑衣蒙面人向自己圍來,心中殺機陡起。
聽這些人的意思,顧家已只剩了顧婉茹和顧少雍姐弟二人,想必顧少康已經涼了。
林平之非但對顧少康全無好感,而且兩人甚至有仇:他威脅敲詐過顧少康,顧少康也造謠陷害過他。
但這些人藏頭露尾,遮遮掩掩,還動輒便殺光搶光,而且還追殺過他,甚至還跟倭寇有所勾結。
他對這些人更是一絲好感也沒有。
在他眼裡,這些人或許不是罪魁禍首,但卻絕對是幫兇,全都死有餘辜。
林平之身形一閃,宛如浮光掠影,倏忽間已經搶到左邊第一人的身前,手中短劍青光一閃直刺那人左胸。
這人使一口長刀,眼前一晃間,便突然發現短劍已經刺到胸前,不禁駭然一驚,連忙止步,長刀斜揮,格擋這一劍。
與此同時,其他三人也不約而同,齊齊轉向,向著林平之攻來,以救援同伴。
林平之步法忽變,斜斜踏出,已自右側兩人間的縫隙穿出四人的包圍圈。
同時,短劍一橫護在身體左側,劍隨身走,掠向右側第二人的左頸。
這人使一條沉重的金剛降魔杵,突然發現敵人瞬間攻向自己,而降魔杵卻回防不及,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千鈞一髮之際,他連忙撤杵側步擰身,身體側移半尺,躲開了林平之這飄乎一劍。
林平之的身形倏然而止,自極動化為極靜,身形微轉,右臂微伸,短劍輕輕一劃——
“噗”的一聲,那人的左側頸動脈被一劃而斷,鮮血噴濺!
林平之一劍即出,身法不停,驀地向左一步踏出,劍隨身走,恰恰避過一人疾刺的一劍,同時一劍掃向那人的右臂。
那人連忙收劍退避。
林平之順勢而進,挺劍疾刺那人的左胸。
那人身形微側,長劍反撩,格擋林平之的短劍。
林平之短劍倏地劃了一個圓弧,點向那人的右腕。
那人連忙縮腕揮劍斬向林平之的右臂。
林平之身形一閃,躲開這人和另外兩人的進攻,同時短劍一轉,抹向那人的右頸。
那人回劍不及,連忙閃身退避。
林平之腳下跟進,手腕一翻,短劍一轉已刺入那人右胸。
短劍一刺即收,林平之毫不停留,身形連轉,已經來到最開始使刀那人的右側。
手中短劍隨身而轉,斜斜掃向那人的右脅。
那人見頃刻之間兩個同伴已經命喪林平之劍下,禁不住心中大恐。
此時見敵人又找上了自己,立時惡向膽邊生,竟不閃不避,只長刀一舉,猛劈而下。
這一刀又快又猛,凌厲至極,實是以攻為守的妙招。
縱然是林平之,雖然看出了他這一招刀法的些微破綻,卻也不及變招,只能暫且退避。
可惜,他這一刀雖然凌厲兇猛,精妙絕倫,但卻後繼無力,勢已用盡。
老子有云,“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天地尚不能久,而況人乎!”
那人駭於林平之的劍法,這一刀用力過猛,因此,一刀劈下,身形不盡微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