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膽道:“堂主,這裡有些不對。”
劉樹深和賈大強一邊往前走,一邊問道:“怎麼,難道發現了那小子的痕跡?”
說著,劉樹深看了賈大強一眼,暗自提高了戒備。
張鐵膽道:“這裡確實有痕跡,可是痕跡卻太多了,而且縱橫交錯,根本無法確定他的去向。”
說話間,劉樹深等人已經走到張鐵膽身邊,也看到了前面的情況。
縱然是不擅長尋蹤覓跡的戰虎堂中人,也能夠明顯地發現眼前的痕跡。
這裡到處都是踩踏的痕跡,就像是有一個人在這裡突然發了瘋,不辨方向,亂撞亂跑了一通。
賈大強皺眉道:“四弟,你看那個小畜生在玩兒甚麼把戲?”
劉樹深皺眉沉吟片刻,道:“他這麼做,也只能在這個區域,小範圍地混淆咱們的視線。”
“可是,他這麼做,對他逃離此地,應該沒有甚麼幫助……”
“不好——”
劉樹深突地似乎想到了甚麼,驀地大吼一聲,“鏘”的一聲,拔出雁翎刀,警惕地四處觀望。
賈大強等人也聞聲而驚,不知道他發現了甚麼,也都拔出兵刃尋找敵人。
片刻之後,眾人毫無發現,都疑惑地望著劉樹深。
“四弟,你那邊可是發現了甚麼?”
陳志的聲音遠遠傳來。顯然也已聽到了他那聲大吼。
劉樹深揚聲道:“大哥,那小子在這裡故意製造了許多痕跡,恐怕是故佈疑陣,想要偷襲!”
過了片刻,陳志的聲音復又響起:“中路這邊也有許多痕跡。於兄,你們那邊如何?”
更遠處傳來於大成的聲音道:“我這邊倒並無發現。”
陳志又道:“那人故意製造痕跡,必有所圖,大家小心警戒,仔細搜尋,注意不要陰溝裡翻船。”
於大成道:“陳幫主放心,於某省得。”
劉樹深亦道:“大哥放心。”
幾人說話間,賈大強又四下尋找了半天,仍是毫無發現。
待幾人溝通結束,忍不住道:“四弟,咱們這麼多人,那小畜生又受了內傷,應該不敢再返回來跟咱們動手吧?”
劉樹深揮手示意眾人繼續小心搜尋,語氣凝重道:“正常來說確實如此。但他如果不是想要殺一個回馬槍,又為甚麼要花費這麼多時間和氣力,製造這麼多痕跡?”
“會不會是想要拖延咱們的時間?”
劉樹深微微搖頭,道:“他一個人要製造出這麼多痕跡,也需要不短的時間。相反,咱們人手多,很快就能搜尋一遍,至少比他製造痕跡耗時要短。有這時間,他還不如跑得更遠一點兒。”
張鐵膽指揮著二十四個人,分成八組,每組三人,各持長刀,小心向前搜尋。
剛剛往前搜尋了三丈多遠,張鐵膽突地發現眼前的一雙腳印明顯有別於其他。
第一,其他腳印多是行走過程中產生的,一步一個腳印,但這雙腳印卻是並排的,顯然有人曾經站在這裡。
第二,這雙腳印遠比其他腳印更深,草葉被踩踏得更重,應該是那人在這裡站了比較長的時間。
微怔之後,張鐵膽立即醒悟,一面後退,一面大喊道:“大家小心,那小子在這裡——”
“倒是好眼力!”
伴著一聲輕笑,人影一閃,一株大樹後閃出一人。
只見青幽幽的劍光連閃——
張鐵膽這一組三個人,盡都捂著喉嚨,圓睜雙眼,不甘地倒了下去。
不久之前,劉樹深還曾許諾張鐵膽,如果他今天能夠立下大功,就升他做香主,掌管二十人。
豈料,他確實立下了大功,但卻沒有做香主的命。
林平之瞬間刺殺三人,隨之身形閃動,視周圍的樹木如無物,眨眼間便又繞至另外兩組人的身邊,劍光連閃,又是六個人捂著喉嚨栽倒。
其他人見此,全都大駭,嚇得四散奔逃。
“大哥,那小子在這裡!”劉樹深怒吼一聲,通報訊息,同時飛身向前,想要纏住林平之。
“四弟先纏住他,我馬上就到!”遠遠傳來陳志的聲音。
更遠處,於大成亦道:“我們兄弟也馬上來!”
劉樹深幾個大步便來到林平之近前,雁翎刀疾刺他的心口。
林平之斜步轉身,倏地躲到一株大樹的後面。
劉樹深搶步向前,反手斜斬。
林平之又轉了兩步,又躲到了另一株樹後。
劉樹深的輕功雖然勝過林平之,但長於直線奔襲,於小範圍內快速轉折變向,卻是比不上林平之。
因此,縱然他連番搶攻,卻都讓林平之藉著周圍的樹木,輕易避開了。
劉樹深雖然生氣,卻也無可奈何,只得無能狂怒道:“小子,是好漢的就不要跑,來跟劉某大戰一百回合!”
林平之輕笑一聲道:“在下可不是好漢,學不會你們倚多為勝的手段!”
“不好——三哥小心!”
劉樹深突地發現,林平之竟然轉向賈大強而去,一邊示警,一邊飛身過去營救。
賈大強本就不敵林平之,現在左肩琵琶骨斷裂,武功被廢了大半,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
賈大強對林平之恨之入骨,才一再攛掇陳志追殺,甚至還忍著傷痛一起跟過來,就是想親眼看到仇人的下場。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邊這麼多人,林平之竟然還敢殺一個回馬槍!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林平之竟然又衝著自己來了!
賈大強作為一個老江湖,雖然受了傷,雖然有許多人保護,但仍帶了一柄長刀護身。
眼見林平之衝向自己,他知道自己的速度遠不及對方,此時反身逃跑,只會把後背交給敵人。
看著林平之快速接近的身影,咬了咬牙,狠一狠心,賈大強怒目圓睜,掄刀向林平之當頭劈去。
可惜,他全盛狀態之下,使用自己最擅長的雙錘,尚且不是林平之的對手,更何況現在身受重傷,又用不太擅長的長刀?
林平之身形一閃已繞到他的左側,青幽幽的劍光一閃,便無聲地自他左側肋骨間刺入心臟。
賈大強身形一僵,脫手扔刀,雙眼黯淡,臉上還殘留著猙獰和恐懼。
林平之前世是外科醫生,對人體構造瞭如指掌,自然是乾淨利落,一擊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