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成道:“賈堂主,只於某一人出手還不保險。依我之見,不如由我、白兄,以及貴幫劉堂主,我們三個人一起出手,協同陳幫主一起速戰速決,將這小子拿下。”
“白兄那裡我可以去說,但劉堂主那裡,就需要賈堂主來打招呼了。”
賈大強當即點頭道:“沒有問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兩人根本不需要繞過戰場,去對面跟白、劉二人當面商量,甚至不需要出聲喊話。
他們都相交多年,又屬於同一個勢力,相互間早有約定的手語。
白、劉二人也不是甚麼光明磊落的俠義人物,自然不會反對於、賈兩人圍攻林平之的提議。
於大成、白虹飛和五虎幫巡虎堂堂主劉樹深,互打一個眼色,便齊齊上前,呈一個三角形包圍林平之和陳志兩人。
林平之雖然沒有多少江湖經驗,但前世看過的小說、電視、電影可著實不少,自然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
尤其是,他現在獨身一人,被敵人兩面堵截,因此一直留了幾分心神注意兩邊的動靜。
突然發現兩邊共三個人一起圍了上來,似乎欲圖不軌。
林平之突地腳下一滑,身形一閃,已經退到一旁,橫劍而立,掃了幾人一眼,冷笑道:“陳幫主,怎麼,你們莫非想要倚多為勝嗎?”
陳志提刀而立,聞聽此言,面色不禁微微一變,轉首看向於大成等三人。
未等他開口,賈大強搶先大叫道:“大哥,如今不是單打獨鬥的時候,咱們先把這小子拿下再說。否則,咱們五虎幫就威嚴盡喪了!”
賈大強最後這一句話打動了陳志。
五虎幫是陳志畢生的心血,他絕不容其威名有損!
如今戰虎堂主已經敗在一個少年之手,他這位幫主親自出手,也沒有將其拿下。
倘若最後再任由其安然而去,恐怕江湖同道都會因此小覷了五虎幫。
心念至此,陳志便閉口不言,預設了此事。
於大成雙手橫握鑌鐵棍,道:“姓木的小子,你得罪了我們老爺,我們絕不會容你安然離去。縱然你武功不錯,也絕不是我們四人的對手。我勸你還是棄劍投降,或許老爺慈悲,還能饒你一命。”
林平之哂然一笑,道:“哦,原來五虎幫是朱老爺養的一條狗!難怪要為朱老爺賣命了……”
陳志和劉樹深聞言,面色驟然一變,目光瞥向於大成和白虹飛。
白虹飛知道於大成武功雖強,卻少急智,不擅言辭,忙道:“小子休要挑撥離間……五虎幫的諸位好漢,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所以才相助我們朱府捉拿你這個小賊!”
“於兄,陳幫主,劉堂主,看來這個小子是打定主意,死不投降了。時間不早了,咱們不必跟他浪費唇舌了,抓緊時間,趕緊把他拿下吧!”
於大成和劉樹深均道一聲“好”。
陳志雖未說話,卻也微微點頭示意。
下一刻,四人齊動,一口大斫刀、一條鑌鐵棍、一柄青鋼劍和一口雁翎刀,齊向林平之殺來。
陳志的厚背斫山刀劈風裂氣,迎面斬至,直欲開山裂石。
於大成以棍為槍,直搠林平之的心口,正是一招“中平槍”。
槍法中自古便有槍諺:“中平槍,槍中王,當中一點最難防。”
正是因為這一招既是槍法的根本,亦是攻防兼備,迅速至極的一招。
白虹飛手中青鋼劍疾如電閃,一招三式,飛刺林平之右肋、後背和右腰,劍勢籠罩了十幾處大穴。
劉樹深手中雁翎刀揮斬如風,瞬間三刀,直將林平之左後方籠罩。
四個人雖然毫無交流,此前也沒有聯手對敵的經歷,但他們全都久經大敵、經驗豐富,下意識地便形成了最佳戰術,配合默契至極。
白虹飛和劉樹深一左一右,看似疾攻,實際上確是以攻為守,防止林平之後退,逼迫他直面陳志和於大成剛猛霸烈的攻擊。
看到四個人同時攻來,林平之只覺自己瞳孔驟縮,頭皮發炸,周身寒毛直豎,心中的危機感瞬間拉滿。
面對四大高手的圍攻,感受到濃烈死亡的威脅,林平之非但沒有感覺到害怕,反而極度興奮起來。
他天生便喜歡刺激和挑戰,因此前世才會選擇外科醫生這個職業,也因此才會去學習國術。
只是,連他自己都並未意識到這一點。
現在,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強勁地搏動,血液在疾速地奔流,甚至彷彿感覺到腎上腺素在急劇分泌,全身所有細胞似乎都興奮起來。
倏地,林平之身形一縮,彷彿驟然縮成一團,身高已經低至三尺以下。
隨之,他右足一踏,身形如箭一般向後射出,瞬間退出八尺。
剎那之間,林平之已經突出四人的包圍圈,四人的第一波攻勢已全部落空。
林平之長身而起,手中短劍順勢上撩,宛如一鶴沖天,斜斜自下而上,將白虹飛左脅、左肩和頭顱都籠罩在劍勢之中。
白虹飛感覺這一劍竟然勢不可擋,不禁聳然而驚,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
白虹飛不敢硬接,慌忙閃身躲避。
“嗤”的一聲,血光乍現,白虹飛的左肩被劃了一道七八寸長的傷口,深可及骨,鮮血狂湧。
白虹飛禁不住又驚又恐。
“我明明已經躲過了這一劍,怎麼還是受了傷?”
此時,林平之若是立即補上一劍,縱是要不了白虹飛的命,也必能將他重傷,使其失去戰力。
可惜,林平之跟白虹飛一樣,也正驚詫於自己這一劍的威力,怔了一怔。
便在這瞬息之間,陳志和於大成已經搶到近前,齊齊發起搶攻,劉樹深亦從一旁出手牽制。
林平之顧不得再想剛剛那一劍的事情,立即凝定心神,將“九宮八卦步法”施展到極致。
只見他左轉右繞,前趨後退,斜行逆走,變化莫測,身形好似一條游魚,縱任風高浪疾,大網合圍,都被他靈巧地避過。
眨眼間,陳志等三人各已攻了十幾招,雖然逼得林平之只能竭力躲閃,但終究仍未將其拿下。
此時,白虹飛已經包紮了傷口,見三個人仍不能建功,一咬牙,再一次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