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神秘大獎，起拍價——”蕭月故意拖了個長音。
“一萬靈石。”
全場屏住了呼吸。
競價環節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價格從一萬靈石飆到了八萬靈石加三顆深淵核心加一部絕學加一瓶生命之泉。
最終，精靈女王以“永恆古樹分身的第二根枝條”為代價，拿下了這件大獎。
她親手開啟紅木匣子。
匣子裡放著一張精美的卡片。
卡片上寫著：
“蘇寧董事長親筆簽名合影留念一張。附贈：蘇氏集團一個月物資免稅權。”
全場安靜了五秒。
然後炸了。
不是憤怒，是嫉妒。
“甚麼？跟蘇董合影？”深淵領主第一個站起來，“我也要！”
“排隊！先來後到！”修仙老祖拄著柺杖就衝上來了。
“我出十顆深淵核心！讓我先拍！”
“滾一邊去！我出一部完整的天階功法！”
蘇寧在簾子後面聽著外頭打成一團的聲音，差點把茶杯扣臉上。
“蕭月，你當初設計這個大獎的時候，就沒想過他們會打架？”
蕭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一絲得意。
“想過。但這不正好嗎？打架的時候情緒最激動，下一輪的盲拍就更好賣了。”
蘇寧無話可說。
拍賣會在一片混亂中收尾。
散場的時候，一個戴著斗笠的神秘人走到側門，把一份最終報價遞給了陳公公。
那人拍走了最後一份不在正式名錄裡的物資箱。
箱子不大，外面沒有標籤，是蕭月臨時加上去的“場外特供”。
陳公公收了錢，沒多問。
那人拎著箱子走到殿外的臺階上，掀開蓋子。
裡面是一疊還熱乎的桂花糕。
桂花糕下面壓著一張泛黃的金屬薄片。
那是導航鵝偷偷塞進去的星圖殘頁。
神秘人把星圖殘頁抽出來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把斗笠壓低，轉身消失在人群裡。
盲拍大會結束後的第二天。
京城的畫風徹底變了。
蘇寧早上起來，讓青兒去街上買豆漿油條。
青兒回來的時候，臉色很怪。
“夫人，南街那個賣花的攤子……”
“怎麼了？”
“是精靈女王在賣。”
蘇寧噎了一下。
“她不是拍完東西就走了嗎？”
“沒走。她說航線還被封著，回不去了，先在京城住下來。”青兒的表情有點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她租了南街的一個鋪面，把自己從家裡帶來的那些花草擺出來賣。生意還挺好，一株'月光蘭'要價五兩銀子，排隊的人繞了半條街。”
蘇寧放下筷子，出門看了看。
南街。
精靈女王坐在一個簡陋的木質攤位後面，銀白色的長髮編成了兩條辮子搭在肩上，面前擺著十幾盆發著熒光的精靈花草。
她的身邊蹲著一個精靈侍衛，侍衛手裡拿著個算盤——蘇氏集團出品的那種。
“這株要五兩？能便宜點不？”一個大周商戶捏著銀子在討價還價。
“不能。”女王的語氣平淡，“這是精靈森林的'月光蘭'，放在寢室裡能助眠，放在書房裡能提神。五兩已經是友情價了。”
“四兩行不行？”
“四兩半。但你得幫我介紹三個客戶。”
蘇寧站在街角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離譜了。
她沒去打招呼，轉身往北城走。
北城更熱鬧。
深淵領主盤下了一家關了門的豬肉鋪子。
他把自己的那幾條龍都留在城外的曠野裡放養，自己一個人在城裡開了個肉鋪。
不賣豬肉，賣蟲族肉。
他把從拍賣會上拍到的那箱過期蟲族肉乾重新加工，切成片，用蘇氏辣椒醬醃過之後烤著賣。
味道居然不錯。
一個管理八層深淵的霸主，穿著圍裙在烤肉架子前翻籤子，嘴裡還唸叨著火候。
蘇寧看了一眼他鋪子前排的隊，轉身走了。
太離譜了。
回到侯府，蕭凜正在前院訓練白蘭衛。
蘇寧把他叫過來。
“凜兒，京城裡現在混著多少外來的大佬？”
蕭凜不加思索地報了個數。
“三十七個。精靈族五個，深淵系十二個，蒸汽之心三個，修仙界的來了九個，剩下八個身份不明，但實力都不弱。”
“鬧事的有幾個？”
“昨天有兩個深淵的小將在東市打架，被導航鵝叼著脖子扔出了區域網。今天早上有個修仙界的散修想偷蘇氏倉庫的靈石，被白蘭衛當場抓了。”
“嗯。”蘇寧想了想，“傳我的話下去，凡是在京城範圍內欺負本地老百姓的，不管甚麼來頭，一律由導航鵝'送客'。想留在京城的，去衙門領個臨時身份證，登記姓名、來歷、特長。”
“臨時身份證？”蕭凜皺眉，“娘，這些人都是各界的強者，讓他們去衙門排隊……”
“怎麼了？在我的地盤吃我的飯，就得守我的規矩。”蘇寧靠在門框上，“你覺得深淵領主能在北城安安穩穩地賣烤肉，是因為他聽話？不是。是因為他知道，不聽話就沒飯吃。”
蕭凜閉嘴了。
他轉身去安排。
當天下午，衙門前排起了長隊。
精靈、深淵魔族、修仙散修、發條人偶，形形色色的異界來客，老老實實地排著隊，等著領一張蓋有“蘇氏集團·諸天大使館”印章的臨時身份證。
辦理視窗坐著兩個京城的老吏。
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摞空白卡片和一個蓋章機。
“姓名？”老吏看著面前這個身高九尺、渾身冒著黑氣的魔族將領，手有點抖。
“叫我阿格。”
“來歷？”
“深淵第六層。”
“特長？”
阿格想了想，“殺人。”
老吏的手停在半空中，過了三秒才寫上去。
“……職業欄填'安保'吧。下一個。”
蕭凜站在衙門門口，看著這些曾經讓他仰望的神級強者一個個低著頭排隊、報名字、按手印，心裡說不出甚麼滋味。
蘇寧的手段沒有甚麼花裡胡哨。
她不靠武力鎮壓，不靠權謀操控。
她靠的就一樣東西——吃的。
在她手上，食物不是單純的食物。
食物是貨幣，是武器，是談判籌碼，是外交手段。
整個京城，現在就是一個以食物為核心的生態圈。
誰聽話，誰有飯吃。
誰不聽話，餓著。
就這麼簡單。
系統在蘇寧腦海裡彈了一條提示。
【恭喜宿主成功管理諸天強者37人。成就達成：諸天教導主任。獎勵：神國農場靈氣產出翻倍。】
蘇寧掃了一眼，“教導主任？系統你是不是在罵我？”
【系統回覆：這是最高階別的管理類成就稱號。】
“聽著跟初中班主任一樣。”
蘇寧沒再理會系統，轉頭去找蕭月。
蕭月在書房裡核算盲拍大會的總賬。
蘇寧敲了敲門進去，看見蕭月面前擺著三摞賬本，每一摞都有半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