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11月22日，南華東漢省洛陽市（原緬甸景棟）郊區的空軍基地。

停機坪上，十二架“華1”式直升機整齊排列，旋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南華自主生產的通用直升機，參考了美國UH-1“休伊”的設計，加裝了一門20毫米機炮和兩挺毫米通用機槍。

空降營營長周啟野（周青雲幼子，周青雲的四夫人沈嶽萱於1937年生），站在直升機前，對戰士們進行最後的動員。

“弟兄們，”他的聲音洪亮，“我們的任務，是空降到寮國孟誇，保護一批重要物資。北越人可能會干涉，所以要做好戰鬥準備。”

戰士們齊聲高呼：“保證完成任務！”

上午9時，直升機起飛。十二架“華1”排成編隊，向東北方向飛去。

兩個小時後，機群抵達孟誇上空。從空中俯瞰，南烏江蜿蜒如帶，在崇山峻嶺間穿行。江西岸的山區，叢林密佈，地形複雜。

周啟野在直升機上觀察地形。他指著地面上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那裡，降落！”

直升機緩緩下降，旋翼捲起漫天塵土。戰士們魚貫而出，迅速在降落場周圍建立警戒。

第一批空降順利完成。到傍晚時分，一個整營約800人全部到位。

1960年11月23日，孟誇東南五十公里，北越某部駐地。

團長阮文雄正在聽取偵察報告。偵察員說：“團長，南華人在孟誇空降了部隊，大約一個營。他們在西岸山區活動，好像在找甚麼東西。”

阮文雄皺起眉頭：“南華人？他們來寮國幹甚麼？”

偵察員說：“不清楚。但他們動作很大，直升機飛來飛去，我們的人不敢靠近。”

阮文雄想了很久，說：“派一個連，去孟誇探探虛實。告訴他們，如果遇到南華人，就說我們是巴特寮的部隊，在巡邏。”

11月24日，北越一個連約150人，越過邊境，進入寮國境內，向西朝孟誇方向前進。

11月25日，北越連隊在孟誇東南十公里處與南華巡邏隊遭遇。

南華巡邏隊隊長是個少尉，看到一群穿著雜色軍裝計程車兵，喊話：“站住！這裡是南華軍事區，請立即停止前進！”

北越連隊聽不懂漢語，但看到對方有槍，也紛紛舉槍。雙方對峙，氣氛緊張。

北越連長用越南語喊話，南華少尉聽不懂。雙方語言不通，只能用手勢比劃。最後，北越連隊後退了五百米，就地宿營。

訊息傳到周啟野那裡，他立即用電臺向國內報告。

1960年11月26日，華夏市總統府。

周青雲收到周啟野的電報，眉頭緊鎖。

“北越人動作很快。”他對周啟華說，“告訴他們，南烏江以西是南華的底線。如果北越軍隊越過南烏江，我們將採取軍事行動。”

周啟華問：“如果北越不聽呢？”

周青雲說：“那就打。正好讓北越人知道，南華不是好惹的。”

當天，南華外交部向北越政府發出正式照會：

“南華政府注意到，近日有北越軍隊進入寮國豐沙裡省南烏江以西地區。南華政府重申，南烏江一線是南華的國防底線。任何外國軍隊越過此線，將被視為對南華的敵對行為，南華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

照會透過外交渠道送達河內。

11月27日，北越外交部回應：“北越軍隊在寮國的活動，是根據巴特寮的請求，協助訓練軍隊。北越軍隊嚴格遵守日內瓦協議，無意侵犯任何國家的利益。南華政府的所謂‘國防底線’，越南政府不予承認。”

周青雲看到回覆，冷笑一聲：“不予承認？那就用槍炮讓他們承認。”

1960年11月28日，北越開始向孟誇方向增兵。

阮文雄團長接到上級命令：率全團約2500人，進入寮國，控制孟誇地區。上級說：“南華人在那裡發現了一批寶藏，可能是二戰時期日軍埋藏的。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獨吞。”

11月29日，北越1個團越過邊境，向孟誇開進。

同一天，南華方面也增派了兵力。空軍出動更多直升機，將空降兵第1師的先頭部隊約1500人運抵孟誇。

周啟野的職務被提升為前線指揮官，統一指揮南華在孟誇的部隊。

11月30日，北越第3團抵達孟誇東南五公里處，與南華部隊對峙。雙方兵力，南華約2300人，北越約2500人，大致相當。

阮文雄派人送來最後通牒：“這裡是寮國的防區，請南華軍隊立即撤出孟誇，否則後果自負。”

周啟野回覆：“南烏江以西是南華國防底線，請北越軍隊立即退回邊境，否則後果自負。”

雙方互不相讓，局勢一觸即發。

1960年12月1日凌晨，孟誇。

天還沒亮，南烏江東岸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北越軍隊率先發起攻擊，用迫擊炮轟擊南華陣地。

周啟野從睡夢中驚醒，抓起電話：“甚麼情況？”

前線報告：“北越人打過來了！至少兩個營，正在渡河！”

周啟野下令：“堅守陣地，反擊！立即向國內求援！”

戰鬥在黎明時分全面爆發。

北越軍隊乘坐橡皮艇，在南烏江上搶渡。南華部隊依託西岸陣地，用機槍、迫擊炮猛烈阻擊。江面上，橡皮艇被打翻，北越士兵落水，在江中掙扎。

但北越人多勢眾，一波被打退，一波又衝上來。上午9時，北越約一個連成功登岸，在西岸建立橋頭堡。

周啟野急了：“把預備隊調上去！必須把這群猴子趕下河！”

北越士兵雖然英勇，但南華部隊裝備精良，火力強大。激戰至中午，北越橋頭堡被摧毀，登陸部隊大部被殲。

阮文雄在江東岸看到戰況，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南華人的戰鬥力這麼強。

1960年12月2日，華夏市總統府。

周青雲接到戰報：孟誇戰鬥，南華傷亡約200人，北越傷亡約600人。但北越還在增兵，預計很快會有更大規模的戰鬥。

周青雲召集軍事會議。他首先講了一個故事：

“1939年5月，日本關東軍在中蒙邊境的諾門罕，與蘇聯紅軍打了一仗。日軍第23師團、第7師團、第1坦克師團，加上航空兵主力，總共幾萬人，被朱可夫指揮的蘇軍打得大敗。日軍傷亡近兩萬，坦克部隊幾乎全軍覆沒。”

他頓了頓，繼續說：“諾門罕一戰，日軍被打出了陰影。從此以後，日本放棄‘北進’戰略，不敢再招惹蘇聯。這為蘇聯穩住遠東、專心對付德國，創造了條件。”

周青雲環視眾人：“今天，北越就像當年的日本，野心勃勃，不斷挑釁。我們要像朱可夫那樣，狠狠教訓他們一頓，讓他們記住，南華不是好惹的。”

他下令：“立即組建‘南掌集團軍’，增援孟誇。”

1960年12月3日，南掌集團軍正式成立。

“南掌”是明朝以後中國史書對寮國的稱呼。周青雲用這個名字，寓意明確——南華要在寮國打一場立威之戰。

集團軍編制：

——空降兵第1師，約1.2萬人。

——陸軍第3師、第5師、第7師、第9師，共4個師，約5.6萬人。

——空軍支援部隊，包括戰鬥機、轟炸機、直升機等。

——總兵力約7萬人。

司令官：孫立人。

孫立人，安徽廬江人，清華大學畢業，美國弗吉尼亞軍校深造。抗戰時期，他率領新38師在緬甸仁安羌大捷，解救英軍，聲名鵲起。後來，他不願意去跟著光頭去日本福岡，在南華外交協調下，他輾轉來到南華，被周青雲委以重任。

副司令官：李彌。

李彌，雲南騰衝人，黃埔四期畢業。抗戰時期，他率領第8軍在滇西反攻，戰功卓著。後來，他率部從雲南南撤，後加入南華。

孫立人和李彌，都是熟悉東南亞環境、擅長叢林作戰的將領。由他們指揮南掌集團軍，周青雲放心。

周青雲用他們擔任主帥、副帥，也為出於內部各方勢力的平衡。

一週之內，南華將約3萬人運抵孟誇。其餘部隊，正在陸續集結。

1960年12月7日，河內，北越高層會議。

阮愛國(胡的化名)主持會議，討論寮國局勢。

國防部長文進（元甲的化名）彙報：“南華人正在向孟誇大規模增兵，目前已達3萬多人，還在繼續增加。我們在當地的部隊，只有第3團，加上後來增援的第5團、第7團，總共約1.5萬人。兵力對比懸殊。”

文進頓了頓，繼續說：“但這是我們試探南華的好機會。如果能打贏，就能確立北越在寮國的優勢地位。如果輸了，也可以摸清南華的實力。”

長征問：“南華人的裝備怎麼樣？”

文進說：“很好。他們有直升機，有新型步槍，有大量火炮。我們的部隊主要是輕步兵，缺乏重武器。”

阮愛國想了很久，說：“增兵。把第312師、第316師也調過去。加上巴特寮的12個團、大批民兵，總兵力可以達到8萬人。告訴前線，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孟誇，打敗南華人。”

12月8日，北越第312師、第316師開始向寮國調動。同時，巴特寮的12個團、大批民兵也奉命向孟誇集結。

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1960年12月10日，孟誇。

南烏江兩岸，雙方大軍雲集。

南華方面：空降兵第1師、陸軍第3師、第5師已經到位，總兵力約4萬人。第7師、第9師正在途中。

北越方面：第312師、第316師，加上巴特寮12個團、大批民兵，總兵力約8萬人。

雙方隔江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孫立人站在西岸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東岸。望遠鏡裡，北越軍隊正在構築工事，搬運彈藥，一片繁忙景象。

他對李彌說：“北越人想打。他們有8萬人，比我們多一倍。但他們不知道，我們有甚麼新武器。”

李彌問：“司令，新武器甚麼時候用？”

孫立人說：“等他們過江。讓他們先嚐嘗直升機的厲害，再嚐嚐雲爆彈的味道。”

1960年12月12日凌晨，北越軍隊發起總攻，黃文歡擔任總指揮。

按照文進的計劃，北越以第312師、第316師為主力，分三路強渡南烏江。巴特寮12個團為第二梯隊，待橋頭堡建立後投入戰鬥。巴特寮部分民兵負責側翼掩護。

凌晨3時，北越炮火準備開始。幾十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如雨點般砸向南華陣地。

炮擊持續一小時，北越步兵開始渡江。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轟鳴聲。數十架“華1”直升機從夜幕中鑽出，機載20毫米機炮和毫米機槍同時開火，彈雨傾瀉在江面上。

北越士兵乘坐的橡皮艇，被機炮打得四分五裂。江水被鮮血染紅，屍體順流而下。

直升機一輪掃射過後，拉起爬升，然後再次俯衝攻擊。如此反覆，北越第一批渡江部隊幾乎全軍覆沒。

黃文歡在江東岸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他之前見過直升飛機，但第一次看到大規模的武裝直升飛機打步兵；這種武器——能在天上飛，還能用機槍掃射，簡直是步兵的噩夢。

上午8時，北越第二次渡江嘗試，再次被直升機擊退。

上午10時，北越第三次渡江，這次他們用高射機槍向直升機射擊。一架直升機被擊中，緊急迫降；但其餘直升機繼續攻擊，北越的渡江行動再次失敗。

孫立人在指揮所裡看到戰報，滿意地點頭：“直升機，好東西。美國人會造，我們也會造。”

12月13日，北越改變戰術。他們不再白天渡江，而是等待夜晚。

當晚，趁著夜色，北越第312師約1.2萬人，分多路秘密渡江。南華的直升機在夜間難以發揮作用，北越成功在西岸建立了多處橋頭堡。

12月14日凌晨，北越第312師全部過江，開始向南華陣地推進。

孫立人接到報告，不慌不忙地說：“讓他們過來。把雲爆彈準備好。”

雲爆彈，是南華最新研發的武器。它爆炸時，會消耗周圍空氣中的氧氣，形成高溫高壓的衝擊波，對人員有極強的殺傷力。

周青雲根據後世知識，向德國專家提出了設計要求。經過多年研製，終於在1960年定型生產。

上午8時，南華空軍出動。轟炸機飛臨北越第312師上空，投下一批特殊炸彈。

炸彈落地，爆炸，卻沒有巨大的衝擊波，而是噴出一團雲霧，然後第二次爆炸。

瞬間，爆炸區域變成一片火海。衝擊波所過之處，北越士兵成片倒下。沒有被直接炸死的，也因為缺氧而窒息。

一個北越倖存者後來回憶：“那東西爆炸後，周圍的空氣好像被抽空了。我拼命吸氣，但甚麼都吸不到，眼前發黑，昏了過去。醒來時，周圍全是屍體。”

雲爆彈攻擊持續了半小時。北越第312師主力元氣大傷，過江部隊約8000人，死傷過半，剩下的潰散。

阮文雄在江東岸看到這一幕，面如死灰。他終於明白，南華人不是他們現在能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