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叫彭大強的抗戰烈士,被命名為本村的土地神。
他的兒子站在廟前,對村民說:“我爹當年打鬼子,犧牲在淞滬戰場上。現在,他成了土地神,保佑我們村。”
村民們在彭大強兒子帶領下廟前燒香磕頭,祈求保佑;之後的村長選舉中,彭大強兒子成了新的村長。
道教場所,從原來的幾十座,發展到幾百座。
道士人數,從原來的幾百人,發展到近萬人。
到1960年,在政策扶持下,道教成為南華第一大宗教,佛教第二。
為了防止一家獨大,法律規定:每個省的各地道觀,至少有道教的2個流派。
在扶持道教的同時,南華對伊斯蘭教和印度教採取嚴厲打壓政策。
稅收政策:
——在南華本土,對綠色信徒、阿三信徒徵收重稅,是其他人的3倍。
——伊斯蘭教和印度教宗教場所,每平方米按照去年的平均日薪的3倍收稅。逾期不交,房產沒收改建。
——每個縣,佛教宗教場所不能超過1個。
——每個省,基督教場所不能超過1個。
——全國伊斯蘭教宗教場所,不許超過10個。主要分佈在西北的孟加拉族聚居區和南部的馬來人聚居區。
後期大規模綠色信徒人口遷徙後,只保留3所清真寺:南部一所,西北部2所。
——全國印度教宗教場所,不許超過8個。全部在西北部。後期阿三信徒被大規模驅逐後,只保留了2所。
在重稅和限制下,綠色信徒和阿三信徒紛紛離開南華本土,遷往波羅託管區。
1954年3月,南華頒佈《教育法》。
九年免費義務教育:
所有適齡兒童,必須接受九年免費義務教育。教育在保證相對公平的同時,要有最佳化篩選,杜絕教育資源浪費和學歷注水。
所有人的學籍,一律在戶籍所在地。成績也要算在戶籍所在地進行排列。
嚴打校園暴力:
校園暴力和霸凌事件,有家長舉報後,經教育局、當地警察核實後,輕者開除,重者按照法律處罰。
所有人在違法犯罪上,處罰一律嚴格平等對待。尤其對未成年人和老人,不得特別處理。
烈士家屬有教育優待名額,周青雲沒有實行後世的加分制度,而是規定烈士家屬有2個名額,按照烈士本人的遺囑或血緣關係遠近決定這兩個名額;這2個名額的學生,只要在各種升學考試中只要高於平均分數線、或最低及格線,即可直接錄取。
武術課:
重視武術課。體育課包括武術課和國防知識課。體育的地位如同主科。
每年舉行武術比賽,弘揚傳統國術。
愛國歌曲:
《義勇軍進行曲》列為小學生必會愛國歌曲。
教材編寫:
中文(語文)教材和歷史教材,由周青雲親自稽核。
中文教材參考內陸教材,學習簡化字,對中文的優秀文化重點學習。
歷史教材中,加入南洋歷史。講述早在秦漢時期,中國先民便從廣東的徐聞、合浦(今屬廣西)港口出發,前往南海進行開發。當時一條由南海通往東南亞和南亞的“通夷海道”已經出現。除了使節來往,民間商人也透過這條航道進行海外貿易。商船在海外時常因事故而滯留,不少船員就在當地定居下來,成為南洋最早的華人居民。
重點講述蘭芳國因內鬥、勾結外人導致滅亡的故事。講述華人弱勢時被殖民者大肆屠殺(例如馬尼拉大屠殺),告誡華人吸取蘭芳國的教訓,嚴禁內戰,自身團結強大才是根本。同時表明華人自古以來就是南洋地區的主人和建設者,不是其他土著汙衊的外來人。
高中將《國史大綱》列入文理科都必學課程,高考必考科目。防止海外各地華人淡化對中國內陸的歷史傳承。
1954年冬至。
華夏市冬意漸濃,雖不比湘西的溼冷,但山城的風裡也帶著幾分蕭瑟。周家的宅邸裡,燈火通明,但氣氛凝重。
周青雲跪在床前,握著父親的手。那隻手曾經握過槍,握過筆,握過無數人的手,如今卻乾枯如柴,輕輕一握就能感覺到骨頭的形狀。
周承業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但眼神依然清明。他今年七十三了,在這個年代已是高壽。他知道,自己的時辰到了。
“維新,”他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扶我起來。”
周青雲把父親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周承業望著窗外,夜色中,華夏市的燈火星星點點。
“還記得嗎?”周承業說,“光緒三十一年,我東渡日本。在船上,看到國家滿目瘡痍,心裡那個難受啊。”
周青雲點頭:“記得,您講過。”
周承業繼續說:“在東京計程車官學校,我和蔣百里、張韻農、蔡松坡他們一起讀書。他們功課都好,我就總是剛及格。但我不在乎。我學的是見識,不是名次。”
他頓了頓,笑了笑:“那時候,我們幾個常在一起喝酒,談論救國之道。張韻農、蔡松坡作為老鄉,經常考前幫我輔導功課,我就每次喝酒提前把賬付了;蔣百里說要練新軍,蔡鍔說要搞革命,張孝準說要興實業。我說,你們說的都對,但要有人去做。”
周青雲靜靜地聽著。
“後來,武昌起義了。我和你爺爺帶著湘西子弟,響應革命。那時候,你才十幾歲,就跟著我跑前跑後。”周承業看著兒子,“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將來會有出息。”
周青雲眼眶溼潤:“父親,是您教得好。”
周承業搖頭:“不是我教得好,是你自己爭氣。”
周承業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我這一生,最敬重的人,是熊希齡先生,他不管在教導和事業讓我家受益頗多;如今,張韻農的兒子在南華國防部任副總參謀長,熊先生的兒子也擔任了南華的副外長,蔡松坡的小兒子在南華教育部任高職,我也算對得起他們了”
熊希齡,湖南鳳凰人,光緒年間進士,曾任北洋政府國務總理。他是周承業和周青雲父子的老師,對周家影響極深。
“熊先生教我,讀書是為了明理,明理是為了做事。做事不是為了做官,是為了救國。”周承業說,“我資質平平,做不了大事。但我明白一個道理——實幹興邦。”
“維新,”周承業說,“你比我強。你不僅做事,還做成了大事。南華這個國家,是你一手建立的。我為你驕傲。”
周青雲淚流滿面。
周承業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周青雲趕緊端過水,喂他喝了幾口。
待咳嗽平息,周承業又說:“我少年時,聽說了甲午海戰失利,北洋水師全軍覆沒,當時你爺爺他們淚流滿面。”
他閉上眼睛,彷彿回到了那個年代。
“那時候我才十三歲,在辰溪老家。聽到甲午戰敗的訊息,整個縣城都哭了。北洋水師全軍覆沒,旅順被屠城,臺灣被割讓。那種屈辱,你們這代人體會不到。”
周青雲說:“父親,我們後來也體會到了。日本人打進來的時候,那種屈辱,不亞於甲午。”
周承業點頭:“是啊,日本人又來了一次。但他們這次沒贏。你們打贏了,把日本人趕出去了。”
他睜開眼睛,眼中閃著光:“我活著看到了這一天。我看到了祖國統一,看到了朝鮮戰爭勝利,看到了南華建國。我這一生,值了。”
周承業忽然問:“啟華呢?”
周青雲說:“在外面候著。”
“叫他進來。”
周啟華走進來,跪在床前:“爺爺。”
周承業看著他,眼中滿是慈愛:“啟華,你是周家的長子長孫,將來要擔大任。記住,不管走到哪裡,不管當了多大的官,都不能忘記自己的根在哪裡。”
周啟華點頭:“爺爺,我記住了。”
周承業又說:“咱們周家,從我祖父忠義公跟隨曾文正公打長毛起家,後在從湘鄉遷至辰溪定居,到啟華這裡是五代了。維新,我知道曾文正公當年為滿清做事,在南方屠戮過多,名聲不佳,你內心不認可曾文正公”,
“但維新你要需知,人不能忘本,周家起家崛起、從我祖父忠義公、父親緒瑞公到我,我家能立足湘西、掌控地方,是曾家一手扶持的;後面你和曾家結親,曾家一直出人出力支援我們;當初湘西鎮守府到四省邊地的發展,曾家的招牌一直對外支援我們,很多人才當初是看在曾家的保證下幫我們的”
“父親,你放心我和啟華會善待曾家的”,周青雲保證到。
周承業喘了口氣,繼續說:“啟華,你父親,比我們都有出息。他建立了南華,讓華人在南洋了自己的國家。這是周家幾代人的做夢都難以想象的事情。”
周啟華說:“是啊。”
周承業看著兒子和長孫,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說:“維新,我走後,不要大辦喪事。簡簡單單,把我送回辰溪,葬在祖墳裡。”
周青雲一愣:“父親,辰溪現在……”
周承業說:“我知道,辰溪現在是那邊的,但那是咱們的根。我生在辰溪,長在辰溪,死也要葬在辰溪。你爺爺、你曾祖父都在那裡,我要回去陪他們。”
周青雲說:“可是父親,那邊……”
周承業說:“你和那邊不是一直有聯絡嗎?當初他們落難,是你力主幫助他們的;你跟他們說,讓我埋回去。我一個糟老頭子,他們不會為難的。”
周青雲沉默。
周承業又說:“還有,把我的藏書,捐給南華的圖書館。那些書,我跟了一輩子,不能帶進棺材。讓後人去看吧。”
周青雲點頭:“父親,我記住了。”
周承業最後說:“維新,你記住,不管走到哪裡,不管當了多大的官,都不能忘記自己是中國人。南華是華人國家,但根在中國。這條根,不能斷。”
周青雲淚如雨下:“父親,我記住了。”
1954年冬至後一天的深夜,周承業在睡夢中安詳離世。
他走得很平靜,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就像一盞油燈,油盡燈枯,自然熄滅。
訊息傳出,舉國哀悼。
周青雲按照父親的遺願,聯絡內陸方面,請求將父親的遺體運回辰溪安葬。
內陸方面同意了。次年1月初,周承業的靈柩從華夏市出發,經畹町入境,一路護送到辰溪。
辰溪的百姓,自發站在道路兩旁,迎接這位遊子歸鄉。
周承業被安葬在辰溪周家墳地。墓碑上刻著:
**先考周公伯毅之墓**
**孝男周青雲立**
因為情況特殊,周青雲和周啟華不方便去內陸,由次孫周啟夏護送靈樞到辰溪。
周啟夏跪在墓前,磕了三個頭。他想起爺爺的話:“不管走到哪裡,都不能忘記自己是中國人。”
他站起身,望著遠方的群山。那裡,是湘西,是故鄉,是根。
1954年冬至,周承業去世。
他帶著滿足離開。他看到了祖國統一,看到了家族昌盛,看到了南華蒸蒸日上。
他覺得此生足矣。
1955年清明,天氣不錯,今天沒有下雨。
華夏市烈士陵園,松柏蒼翠,菊花金黃,清晨的陽光灑在陵園的石階上,灑在那一排排潔白的墓碑上。
周青雲身著深色中山裝,胸前一朵白花,幾個兒子陪同,他緩步走在陵園的石徑上。他的身後,跟著曾昭珩、張群、覃子斌、以及數十位白髮蒼蒼的老兵。
他們來到抗日烈士牌位前,停下腳步。
眾多牌位上,密密麻麻刻著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是一個曾經鮮活的生命,一個永遠留在戰場上的年輕人。
周青雲點燃三炷香,深深鞠躬。
他抬起頭,望著那些名字,久久不語。
幾十年了,從湘西到緬甸,從緬甸到印度,從印度到泰國,他們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那些熟悉的面孔,如今還剩下幾個?
他轉身,看著身後的老兵們。覃子斌,六十七歲了,腰板還直,但頭髮全白了。張群,六十六歲,書法家的手微微顫抖。曾昭珩,六十三歲,走路已經需要拐杖。
周青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
他想起杜甫的詩句: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
千年前的詩人,在戰亂中發出這樣的感慨。
千年後的今天,戰爭結束了,國家建立了,但那些為國家流過血的人,那些在戰爭中失去一切的人,他們真的“俱歡顏”了嗎?
周青雲對身邊的人說:“我要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