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氣氛緊張。
司法部長首先發言:“總統,這個法律,是不是太嚴厲了?一人犯罪,全家連坐,這是古代的株連制度,和現代法治精神不符。”
周青雲說:“現代法治?我們南華有南華的情況。波羅託管區有六千萬非華人,本土有四千萬華人。如果有人貪汙叛國,把錢財送給本土的家人,家人享受著華人的福利,罪犯在外面逍遙。公平嗎?”
司法部長語塞。
內政部長說:“總統,執行起來可能有問題。怎麼界定直系親屬?怎麼強制遷移?遷移到波羅託管區東部,那裡的條件比較艱苦,老弱病殘怎麼辦?”
周青雲說:“老弱病殘,也要遷。犯了法,就要承擔責任。波羅託管區雖然艱苦,但也不是活不下去。我們在那裡有安置點,有土地,有住房。他們去了,可以重新開始。”
國防部長說:“總統,如果罪犯的家人反抗呢?”
周青雲冷冷地說:“反抗者,按法律處理。輕者送監獄島,重者處決。南華的法律,不容挑戰。”
1954年2月25日,《強制遷移法》正式簽署。
1954年3月1日,《強制遷移法》正式生效。
法令的核心內容是:
第一條:凡涉及貪汙和叛國行為的南華公民,經法院審判定罪後,除接受法律規定的刑事處罰外,其本人及直系親屬(父母、配偶、子女)一律取消南華公民身份。
第二條:被取消公民身份者,身份改為波羅託管區居民,強制遷移到波羅託管區地區居住。
第三條:被強制遷移者,在波羅託管區區享有與其他波羅託管區居民同等的權利和義務。
第四條:被強制遷移者的財產,除依法沒收的部分外,其餘可以變賣或帶走。
第五條:被強制遷移者如有反抗,按法律規定從重處罰。
法令公佈後,全國震動。
南華的整個輿論,認為這是總統要求對不良官員家屬流放的法律,他們戲稱其為“流放令”
1954年3月15日,第一例強制遷移案開庭。
被告人叫周成毅,原南華財政部某處處長,同時也是周家旁系子弟,周青雲的族弟。
他利用職務之便,在採購物資時收受賄賂,共計約5萬美元。案發後,他被逮捕,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但真正的懲罰,才剛剛開始。
法庭上,法官宣讀判決:“被告人周成毅,犯貪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根據《強制遷移法》第一條、第二條,取消被告人周成毅及其直系親屬的南華公民身份,改為波羅託管區居民,強制遷移到波羅託管區東部地區居住。”
周成毅的妻子,坐在旁聽席上,聽到判決後當場暈倒。
他的父親,七十多歲,顫抖著站起來:“法官,我兒子犯了法,我認。可我甚麼也沒做,為甚麼要流放我?”
法官說:“法律有規定,直系親屬連帶負責。你兒子享受了你的養育之恩,你就要承擔他犯罪的責任。”
老父親老淚縱橫,然後大喊著,“我們家是總統的族人,我是總統的叔輩,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一個老人家,我要見總統,我要見老帥”。
最終,周成毅的老父親,沒有見到周青雲,更沒有見到周青雲父親周承業。
1954年3月20日,周成毅的父親、妻子、四個子女,一共六人,被押上火車,送往波羅託管區東部。
火車上,周成毅的妻子抱著孩子,默默流淚。
孩子問:“媽媽,我們去哪兒?”
妻子說:“去波羅託管區。”
孩子說:“還回來嗎?”
妻子搖搖頭:“不知道。”
1954年4月,第一批強制遷移者約500人,被送往波羅託管區東部。
遷移路線是:從各地集中到火車站,坐火車到華氏城,再轉汽車到安置點。
波羅託管區,大部分是一片相對落後的地區。
南華政府在這裡設立了若干個安置點。每個安置點有簡易住房、耕地、水源,還有一個小型診所。
一個叫拉姆的阿三信徒,是波羅託管區的老居民。他看到一批批新來的人,問:“你們也是被遷來的?”
一個人點頭:“是。”
拉姆說:“我也是。三年前從本土遷來的。那時候,覺得天都塌了。現在,也活下來了。有地,有房,餓不死。”
新人沉默。
1954年,南華共強制遷移貪汙犯及其家屬約3000人,叛國犯及其家屬約500人。
《強制遷移法》的出臺,對南華產生了深遠影響。
第一,震懾了潛在的犯罪者。
訊息傳開後,貪汙腐敗和叛國行為大幅減少。官員們都知道,一旦犯罪,不僅自己倒黴,家人也要跟著遭殃。
一個官員對同事說:“以前覺得,貪點沒甚麼,大不了坐幾年牢。現在不敢了。自己坐牢,父母老婆孩子也要跟著流放,太慘了。”
第二,淨化了公務員隊伍。
南華的官員都知道,波羅託管區不僅是民族、宗教雜亂的落後地方,更重要是那裡1979年後脫離南華自立,到時後代就只能和那些髒兮兮的印度阿三做鄰居了。
1954年至1955年,南華公務員隊伍中,主動辭職的人數增加了約30%。這些人,有的是心裡有鬼,有的是不想擔風險。
留下來的,基本都是清白自律的。
第三,強化了公民身份意識。
南華公民身份,成了最寶貴的財富。人們意識到,這個身份來之不易,失去它也容易,只要家裡有一個人犯罪,全家都要遭殃。
一個老人告訴當官的兒子說:“你要記住,我家是南華官宦之家,有房有地有福利。千萬別學壞,一旦犯了法,全家都要被流放,甚麼都沒了。”
1954年5月7日,越南奠邊府。
夕陽西下,戰場上硝煙瀰漫。越南人民軍的紅旗插上了法軍指揮部的屋頂。
上萬名法軍士兵垂頭喪氣地走出戰壕,在越軍士兵的押送下,排成長隊,走向戰俘營。
這是法國殖民史上最慘重的軍事失敗。
1.6萬名法軍主力全軍覆沒,指揮官卡斯特里准將束手就擒。訊息傳到巴黎,舉國震驚。
奠邊府戰役的失敗,徹底擊碎了法國“武力恢復印度支那”的希望。主戰派政府倒臺,新政府決心談判撤軍。
在日內瓦,關於印度支那問題的國際會議正在進行。但就在法國人計劃後期體面撤出的時候,一場秘密交易正在暗中進行。
1954年5月20日,柬埔寨金邊。
這座城市還保持著法國殖民時代的優雅,寬闊的林蔭道,白色的殖民建築,穿著時髦的法國官員和當地顯貴在咖啡館裡高談闊論。
但在法國總督府深處,一場改變東南亞格局的秘密談判正在進行。
法屬印度支那最後一任總督喬治·戈蒂埃,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對面是南華共和國外交部長南華代表唐健,也是南華情報負責人之一。
“唐先生,”戈蒂埃開門見山,“法國在印度支那的統治即將結束。但我們不希望這片土地完全落入越盟手中。”
唐健代表微微一笑:“總督先生,南華理解法國的立場。我們也希望印度支那能夠保持穩定。”
戈蒂埃說:“那麼,我們開門見山。法國願意出售湄公河以西的土地。價格,100噸黃金。”
唐健沉吟片刻:“100噸黃金,不是小數目。但南華願意支付。不過,我們要的不僅僅是土地,還有法國的承認和國際支援。”
戈蒂埃點頭:“法國會承認南華對這些土地的主權。在國際會議上,法國也會支援南華的立場。”
1954年5月29日,雙方正式簽訂《金邊協定》。
根據協定,南華以100噸黃金的價格,購買法國在湄公河以西的法屬印度支那土地。包括:
——寮國的沙耶武里省、佔巴塞省(湄公河以西部分)
——柬埔寨的湄公河以西大部國土
——越南的西南湄公河三角洲地區
這些土地,總面積約20萬平方公里。
1954年5月30日,第一批黃金從仰光運抵西貢。
黃金裝在堅固的木箱裡,每箱50公斤,上面貼著“工業原料”的標籤。碼頭上,法國殖民軍計程車兵荷槍實彈,嚴密警戒。
戈蒂埃親自到場接收。他開啟一個箱子,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重量,滿意地點點頭:“南華人,守信用。”
當天下午,黃金全部運抵法國總督府的金庫。
就在黃金運抵西貢的第3天,南華軍隊在法國殖民軍隊的縱容下,開始進入湄公河以西地區。
南華軍隊的行動,引起了當地人的強烈反應。
在柬埔寨,湄公河以西的居民大多是高棉人。他們看到穿著陌生軍裝的軍隊開進,有的好奇,有的恐懼,有的憤怒。
一個叫索萬的高棉農民,站在自家的稻田邊,看著坦克從公路上隆隆駛過。他對兒子說:“這些是甚麼人?不是法國人,也不是越南人。”
兒子說:“聽說是南華人。從以前的緬甸那邊來的。”
索萬說:“他們來幹甚麼?”
兒子說:“聽說是來佔地的。”
索萬沉默。
在越南的湄公河三角洲西部,反應更為激烈。這裡的居民大多是越南人,對南華的到來充滿敵意。
一個叫阮文成的越南農民,站在村口,攔住南華軍隊的去路。
“這是越南的土地!你們不能進來!”他用越南語大喊。
翻譯告訴帶隊的南華軍官:“他說這是越南的土地,我們不能進來。”
南華軍官冷冷地說:“告訴他,這是法國人賣給我們的土地。有《金邊協定》作證。讓他去和法國人說去。”
阮文成被士兵拉開。他站在路邊,看著南華軍隊源源不斷地開進,眼中充滿憤怒。
1954年6月1日,西貢。
越南國政府(法國扶持的保大政權)得知南華軍隊進入湄公河三角洲西部的訊息後,立即向法國提出強烈抗議。
總理阮福寶龍在記者會上說:“湄公河西部三角洲是越南的領土。法國人無權把它賣給任何人。南華的佔領是非法的,是對越南主權的侵犯!”
但法國人的態度很冷淡。
戈蒂埃總督的發言人說:“法國在印度支那的統治即將結束。根據《金邊協定》,法國有權處置自己的殖民地。湄公河以西的土地,現在是南華的領土。”
越南人憤怒了。
6月2日,西貢街頭爆發大規模示威遊行。成千上萬的越南人湧上街頭,高呼口號:“反對法國賣國!”“南華滾出越南!”“越南是越南人的!”
示威者衝擊南華駐西貢的辦事處,投擲石塊,焚燒南華國旗。南華外交人員被困在樓裡,緊急向法國當局求援。
法國殖民軍出動,用催淚彈驅散示威者。雙方發生衝突,造成數百人受傷。
訊息傳到華夏市,周青雲正在總統府開會。他聽完報告,沉默片刻,說:“越南人不滿,可以理解。但木已成舟,他們鬧也沒用。”
他下令:“加強在西貢的外交保護。必要的時候,可以撤離。但湄公河以西的土地,一寸不讓。”
與越南的激烈反應不同,柬埔寨的反應相對平靜。
柬埔寨國王諾羅敦·西哈努克,正面臨著艱難的抉擇。柬埔寨剛剛從法國殖民統治下獲得獨立,國力虛弱,無力與南華對抗。
西哈努克在王宮裡召見南華代表。
“先生,”西哈努克說,“法國人把柬埔寨的土地賣給你們,沒有徵求我們的意見。這不公平。”
南華代表說:“陛下,我們理解您的心情。但現實是,法國人已經簽了協議,我們付了錢。木已成舟。”
西哈努克沉默。
南華代表繼續說:“南華願意與柬埔寨和平相處。我們不會干涉柬埔寨的內政。相反,我們願意與柬埔寨發展友好關係,提供經濟援助。”
西哈努克想了很久,終於說:“我接受現實。但我希望南華尊重柬埔寨的主權,不要干涉我們的內政。”
南華代表點頭:“這是自然。”
1954年6月5日,柬埔寨政府發表宣告:承認南華對湄公河以西土地的主權。同時宣佈後期在柬埔寨的湄公河以東地區,建立新的國度,首都計劃定在隆發。
寮國的局勢更為複雜。
沙耶武里省和佔巴塞省,是寮國最富庶的地區。這裡土地肥沃,人口稠密,是寮國的糧倉。
寮國國王西薩旺·馮,是個溫和的老人。他不想與南華對抗,但也無法接受國土被割裂的現實。
1954年6月10日,西薩旺·馮在琅勃拉邦王宮接見南華代表。
“南華為甚麼一定要這些土地?”他問。
南華代表說:“陛下,這是戰略需要。湄公河是我們的天然邊界。控制了湄公河以西,我們就有了天然的防線。”
西薩旺·馮嘆息:“寮國是個小國,無力與你們對抗。但我希望南華善待寮國人民。”
南華代表說:“陛下放心。”
1954年6月15日,寮國政府發表宣告:承認南華對沙耶武里省和佔巴塞省的主權。同時呼籲南華保護當地寮國人民的權益。
1954年6月20日,南華軍隊完成了對湄公河以西地區的佔領。
南華政府隨即宣佈:這些土地正式併入南華版圖。
湄公河,成為南華與寮國、柬埔寨、越南的天然邊界。
1954年7月21日,日內瓦會議正式簽署《印度支那停戰協定》。法國宣佈撤出印度支那,越南、寮國、柬埔寨正式獨立。
但在會議上,南華對湄公河以西地區的主權,得到了法國的承認,也得到了一些國家的預設。
越南民主共和國(北越)強烈抗議,但無力改變事實。越南國(南越)雖然不滿,但內部自顧不暇,也無力對抗。
從此,湄公河以西的土地,成為南華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