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叫山本的戰俘,捧著信哭了整整一夜。
他的老母親居然還活著,他的妻子還活著,他的孩子還活著;他們收到了大米和錢,不用捱餓了。
他對同伴說:“我一定要活著回去。一定要。”
從那天起,懲戒軍團的氣氛完全變了。原本麻木的眼神變得有光了,原本消極的態度變得積極了。
每天訓練時,一個個嗷嗷叫,生怕表現不好被記過,害怕被清退送到礦區;送到礦區的礦洞幹活,那真是生不如死。
懲戒軍團全體集合。
周青雲親自訓話,他要用自己的身份給日本戰俘保證希望,才能讓這群炮灰好好表現。
“你們,”他指著臺下的日本人,“都收到家信了吧?”
臺下一片寂靜。
“你們的家人,都領到了大米和錢。這是南華給你們的獎勵。只要你們好好打仗,打完仗就送你們回家,還能和家人團聚。”
戰俘們眼中閃著光。
“但是——”周青雲話鋒一轉,聲音冰冷,“如果作戰不力,貪生怕死,臨陣脫逃,本人處死,家人也會從日本抓來南華幹苦力。你們給家人寫信時,已經告訴過地址了。所以,別想跑,也別想偷懶。”
臺下一片死寂。
周青雲繼續說:“好好打仗,你們就是英雄,就能回家。不好好打仗,你們就是死人,家人也跟著遭殃。怎麼選,你們自己決定。”
周青雲之所以讓日本人寫信回家送溫暖,就是綁架他們家人,方便控制這群上好的炮灰和牛馬。
訓話結束後,戰俘們回到營房,久久無語。
一個叫小林的戰俘說:“我們沒得選。只能拼命。”
另一個叫山本的戰俘說:“拼命就拼命。只要能回家,死也值了。”
從那天起,懲戒軍團計程車氣達到頂點。每天訓練時,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拼命練習刺殺、射擊、衝鋒。
德國教官們看得直點頭:“這些日本人,比以前的蘇聯兵還狠。”
不久,懲戒軍團的恢復性訓練結束。
二十三萬人,全部達到戰鬥標準;因為表現不好,會被送到礦洞幹活,他們只能全力表現。
懲戒軍團接到一個新命令:允許後面在沒有戰鬥任務時找印度女人。
戰俘們愣住了。還有這種好事?
南華軍官解釋說:“這是對你們表現好的獎勵。但有一條:不得強制,不得騷擾華人。違者,前者挨鞭子,後者處決。”
戰俘們面面相覷,然後爆發出歡呼。
一個叫山本的戰俘說:“這下更得拼命了。打完仗,不僅能回家,還能找個印度女人。”
另一個叫小林的戰俘說:“你都有老婆了,還想找印度女人?”
山本笑了:“老婆是老婆,印度女人是印度女人。不一樣。”
戰俘們鬨堂大笑。
懲戒軍團在密支那繼續訓練。每天訓練八小時,其餘時間自由活動。
南華軍官們冷眼旁觀,只要不出事,不離開規定地區,就不管。
一個德國教官對施泰因說:“將軍,這樣會不會影響士氣?”
施泰因笑了:“不會。反而會提高士氣。日本人也是人,也有慾望。給他們一點甜頭,他們會更拼命。”
德國教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當南華磨刀霍霍時,印度在幹甚麼?
答案是:甚麼都沒幹。
1948年,印度沉浸在第一次印巴戰爭勝利的喜悅中。尼赫魯忙著組建政府,處理戰後事宜。軍隊忙著休整,慶祝勝利。
對於南華,印度根本不屑一顧。
印度陸軍總參謀長對尼赫魯說:“南華?就是那個緬甸的小軍閥?他們的軍隊,最多二十萬人,裝備破爛,訓練不足。印度有百萬大軍,有英國留下的大量坦克飛機,怕他們幹甚麼?”
尼赫魯點頭:“你說得對。南華不足為慮。我們的主要敵人是巴基斯坦。至於南華,讓他們抗議去吧。”
印度媒體更是不把南華放在眼裡。
《印度時報》發表評論:“南華政府妄圖挑戰印度的領土主權,真是不自量力。印度是大國,不是他們能比的。讓他們喊去吧,喊累了就不喊了。”
甚至在印度軍隊中,流傳著一種說法:“南華人就是東亞病夫。清朝時被我們揍過,現在還敢來惹我們?讓他們來,來了就別想回去。”
這種傲慢,為印度後來的慘敗埋下了伏筆。
密支那。
這一天,南亞遠征軍舉行誓師大會。
二十三萬懲戒軍團士兵,二十六萬南華軍士兵,近五十萬人,在密支那郊外的平原上列隊。
遠遠望去,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際。
周青雲站在檢閱臺上,身後是法爾肯豪森、施泰因、覃子斌等將領。
他望著臺下這片鋼鐵的海洋,心中湧起萬千感慨。
三年前,他剛建國時,只有幾十萬湘西子弟,幾百條槍。如今,他有了五十萬大軍,有了從德國買來的飛機坦克,有了從日本抓來的炮灰。
他對著麥克風,聲音傳遍整個平原:
“將士們!今天,我們在這裡誓師!明天,我們將踏上征途!”
五十萬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印度侵略我們的領土,欺負我們的同胞。我們要打回去,讓他們付出代價!”
“打回去!打回去!”
“這一仗,只許勝,不許敗!勝了,你們就是英雄,就能回家!敗了,你們就是死人,家人也跟著遭殃!”
臺下一片寂靜。
“出發!”
南亞遠征軍第一批部隊,從密支那出發,沿史迪威公路,向印度進軍。
戰爭,開始了。
清晨六時,密支那前線指揮部。
雨季剛剛結束,緬北的天空澄澈如洗。
已是天命之年的周青雲站在指揮部的窗前,望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天際線,沉默不語。
他的身後,站著法爾肯豪森、施泰因、覃子斌等將領,還有他的次子周啟夏。
“總統,時間到了。”覃子斌輕聲提醒。
周青雲轉身,走到電臺前。他拿起話筒,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有力:
“南亞遠征軍全體將士:自即日起,南華對印度宣戰。全軍出擊,目標——德里!”
電波飛向四面八方,傳到每一個營地,每一支部隊。
同一時刻,密支那機場。
南華空軍約三百架戰機,從跑道上一一起飛,轟鳴聲震天動地。P-51戰鬥機、B-25轟炸機、C-47運輸機……排成整齊的編隊,向西北方向撲去。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摧毀印度空軍。
這次閃電戰,是德國人的拿手好戲;南華的具體戰術,是參謀總部的德國將軍們制定的;而南華空軍的帶隊軍官,副手幾乎都是二戰遺留的德國空軍精銳。
印度空軍毫無防備。大部分飛機還停在機場上,整齊排列,像等待檢閱的儀仗隊。
上午七時,第一批炸彈落下。印度空軍基地陷入火海。飛機被炸燬,跑道被炸斷,油庫被引爆,彈藥庫殉爆。
不到兩小時,印度空軍損失了約兩百架飛機,但印度的動員反應,遠比德國參謀預計的慢。
南華國防部參謀總部的德國參謀,原本對印度軍隊很重視,因為一戰、二戰的英國軍隊充斥大量印度軍人,對方和德國人打仗時,表現尚可。
只是此時印度軍隊,在中高層的英國軍官撤走後,印度軍隊的表現彷彿換了靈魂。
與此同時,南華海軍的艦艇從仰光港出發,駛向孟加拉灣。“秦始皇”號航母上,艦載機起飛,轟炸印度東部沿海的港口。
吉大港、加爾各答港濃煙滾滾,多艘印度海軍艦艇被擊沉。
印度徹底失去了制空權和制海權。
史迪威公路上,早已集結完畢的北路軍開始行動。這條二戰期間修建的軍事運輸線,此刻成了南華軍隊的生命線。
史迪威公路,起於印度東北部的雷多,穿越緬甸北部,止於中國雲南昆明,全長約1730公里。1943年初動工年1月全線通車,是當時舉世聞名的工程奇蹟。當年,20萬中國勞工用血肉築成了滇緬公路,美國人則用最先進的裝置修築了雷多公路,共同成就了這條抗日生命線。
如今,這條公路再次發揮作用。只是這一次,方向相反——從緬甸通往印度。
前鋒是懲戒軍團六個師團十三萬八千人。
他們穿著草綠色軍服,前胸和後背都繡著“懲戒軍團”四個字,扛著三八式步槍,排著整齊的佇列,沿著史迪威公路向印度進發。
他們的身後,是南華軍十個師十三萬人。南華軍乘坐卡車,坦克和裝甲車開道,威風凜凜。
再後面,是數千輛卡車組成的補給車隊,滿載彈藥、糧食、藥品。
懲戒軍團出發前,法爾肯豪森給他們訓話,旁邊的南華翻譯大聲說日語:
“你們是前鋒,是尖刀。你們的任務,就是一直往前衝,遇到抵抗就消滅,遇到障礙就繞過。南華軍會跟在你們後面,給你們撐腰。只要你們衝得快,就能活下來。衝得慢的,會被印度人打死;敢私自後退或不戰而逃,本人處死,日本的家人送到南華當苦力”
戰俘們面面相覷,但沒人敢說話。
一個叫山本的戰俘,握緊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槍。如今,要用它列印度人。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但更多的是對回家的渴望。
他對身邊的同伴說:“不管打誰,只要能回家就行。”
同伴點頭:“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