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緬甸最富饒的土地。伊洛瓦底江及其支流沖積而成的平原,土壤肥沃,水源充足,氣候適宜,是發展農業的天堂。
周青雲站在曼德勒的高處,俯瞰著這片廣袤的土地,對身邊的人說:“這片土地,足夠養活幾千萬人。我們要把它全部開墾出來,分給華人。”
之前,南華政府頒佈《土地分配補充條例》,明確規定:伊洛瓦底江平原的所有可耕種土地,優先分配給華人移民。每戶二十畝,多勞多得。
訊息傳出,移民們沸騰了。二十畝地良田,在國內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在這裡,只要肯來,就給。
一個從河南逃荒來的農民,站在分給自己的土地上,跪下來捧起一把土,老淚縱橫:“俺有地了!俺有地了!這輩子值了!”
他的妻子在旁邊抹著眼淚,孩子們在田野裡奔跑嬉戲。
類似的情景,在伊洛瓦底江平原的每一個定居點上演。
但土地的分配,並非一帆風順。
伊洛瓦底江平原上,原本生活著大量緬甸土著。他們世代耕種這些土地,雖然生產力低下,但土地是他們的命根子。
現在,華人來了,要分他們的地。
矛盾不可避免地爆發了。
卑謬縣發生土著襲擊華人定居點事件。十幾個土著趁著夜色衝進村子,砍死了三個華人農民,燒燬了五間房屋。
訊息傳到曼德勒,周青雲震怒。
“鎮壓!”他拍案而起,“傳我的命令:調一個團去卑謬,把鬧事的頭目抓起來,公開處決!沒收他們的土地,分給華人移民!”
南華陸軍第37團開進卑謬。
在當地華人民兵的配合下,迅速平息了騷亂。十幾個帶頭襲擊華人定居點的土著頭目被抓捕,經軍事法庭審判後,公開處決。
他們的土地被沒收,分給了華人移民。
這次鎮壓,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此後,土著的反抗雖然時有發生,但規模和烈度都大大降低;華人青壯基本被編入民兵隊參加農閒軍事訓練,手裡有槍,這些經歷過戰亂多年的華人,輕鬆鎮壓土著的反抗。
周青雲對身邊的人說:“我知道這樣很殘忍。但沒辦法。土地是有限的,華人要生存,就必須有地。土著要麼接受現實,要麼離開。沒有第三條路。
為了確保華人的安全年10月,南華頒佈《持槍令》。
《持槍令》的核心內容是:
第一,每個華人聚居區,必須組織華人青壯年男性成立民兵隊。民兵隊負責本地區的治安巡邏,防範和鎮壓土著反抗。
第二,現役部隊淘汰的大量各式五發彈倉的栓動步槍,全部交給民兵使用。
第三,只有公務人員、軍人有權力持槍。其他人持槍,需要申請並獲得批准。
第四,華人16至55歲的男女,一律以民兵名義配槍。對於非華人土著,不頒發持槍證,並找理由沒收他們的武器。反抗者,為首處死,其他人沒收全部財產,判處苦役。
這套政策,後來被外國媒體諷刺,稱為“武裝華人,解除土著武裝”。
很快,第一批民兵武器發放到位。上百萬華人青壯年,領到了槍支彈藥。他們白天干活,晚上輪流巡邏,成為南華最龐大的武裝力量。
一個叫章大牛的山東移民,領到了一支日式三八步槍。
他之前在山東就打過鬼子,戰後被老蔣無償裁員了,對這槍不陌生。
他摩挲著槍身,對身邊的人說:“有了這個,就不怕那些土人鬧事了。”
他的妻子在旁邊擔心:“你會用槍,可我不會啊。”
章大牛說:“不會就學,我來教你。周總統說了,華人的安全,要華人自己保護。”
南華最大的武裝組織,不是軍隊,也不是警察,而是華人民兵。
到1947年初,南華民兵總數已超過一百五十萬人。他們分佈在伊洛瓦底江平原的每一個村莊,每一個定居點,每一片田野。
民兵的任務主要有兩個:
第一,防範和監視非華人土著。協助軍隊鎮壓土著反抗,幫助警察收繳土著武器,協助政府監督土著活動。
第二,清理對人類有威脅的生物。緬甸是熱帶國家,鱷魚、蟒蛇、野象、老虎、野豬、毒蟲等對人類構成嚴重威脅。民兵需要定期清理居民點周圍的危險生物,確保居民安全。
從1945年建國到1952年版圖擴大,南華民兵消耗的大部分彈藥,不是用在鎮壓土著反抗上,而是用在清理危險動物上。
蘭裡島,這座島嶼位於若開邦沿海,有大片紅樹林沼澤,棲息著數萬條鱷魚。
只有周青雲知道,在另一個時空,這裡曾發生過一起震驚世界的事件:近千名撤退的日軍士兵,在穿越紅樹林沼澤時,遭到鱷魚襲擊。大部分日軍葬身鱷腹,只有少數人倖存。
南華當地政府決定開發蘭裡島。首要任務:清理鱷魚。
一支由五百名民兵組成的“打鱷隊”,乘坐漁船登陸蘭裡島。他們帶著步槍、衝鋒槍、手榴彈,甚至還有兩門60mm迫擊炮,3架火焰噴射器。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週。民兵們用槍打,用手榴彈炸,用炮彈轟,用火燒。鱷魚們拼命反抗,但血肉之軀擋不住子彈和炮彈。
一週後,島上上千條鱷魚被消滅。剩下的鱷魚逃入更遠處深處的沼澤,再也不敢靠近人類聚居區。
隨後,第一批移民登島開荒。
伊洛瓦底江三角洲。
這裡水草豐美,是野豬的天堂。野豬繁殖快,數量多,經常成群結隊地衝進農田,一夜之間就能糟蹋幾十畝莊稼。
移民們恨透了野豬,野豬皮糙肉厚,它們成群結隊,趕走一群,又來一群,經常衝進農田,瘋狂啃食莊稼。
縣政府調集了三千名民兵,帶著步槍、衝鋒槍、獵犬,圍剿野豬。
圍剿持續了整整一個月。民兵們白天搜尋,晚上設伏,打死野豬約兩萬頭。剩下的野豬逃往更深處,再也不敢靠近農田。
被打死的野豬,一部分分給移民改善伙食,一部分製成肉乾,供應部隊。豬皮製成皮革,豬骨磨成骨粉做肥料。
一個老移民感慨道:“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野豬。打完了,地也肥了,肉也吃了,皮也用了。周總統說得對,野豬也是資源。
南華大部分地方是熱帶,毒蟲種類繁多。螞蟥、毒蚊子、蜈蚣、蠍子、毒蜘蛛……每一種都能要人命。
當移民們開始在伊洛瓦底江平原開荒時,同樣面臨毒蟲的威脅。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南華政府採取了一系列措施:
第一,在移民定居點周圍,清理出五百米寬的安全區。砍掉所有樹木雜草,填平所有水坑沼澤,讓毒蟲無處藏身。
第二,定期噴灑殺蟲劑。南華從美國進口了大量DDT,每隔三個月,就在定居點周圍噴灑一遍,殺死蚊蟲。
第三,發放防護用品。每個移民都發了一雙高筒膠鞋,一副手套,一頂蚊帳。下地幹活時,必須穿膠鞋,防止螞蟥鑽進腳縫。
第四,建立醫療站。每個鄉鎮都設有一個醫療站,配備抗瘧疾藥物、蛇藥、解毒藥。被毒蟲咬傷後,可以及時救治。
1946年9月18日,九一八事變十五週年。
這一天,周青雲特意選在這個日子,宣佈成立兩個新的機構:南華農業開發公司和南華公路局建設部隊。
這兩個機構,將分別負責開荒和修路。而它們的勞動力來源,是贖罪營的日本戰俘。
農業開發公司,從贖罪營中抽調十萬人,作為開荒主力。公路局建設部隊,從贖罪營中抽調十萬人,作為修路主力。
但在這二十萬人開始工作之前,周青雲做了一件震懾人心的事。
他讓人從贖罪營的記錄中,挑出了過去幹活最不積極的九千一百八十個人。這個數字,是為了紀念九一八事變。
1946年9月18日上午,曼德勒郊外的空地上,九千一百八十名日本戰俘被押到刑場。
周青雲親自到場,對圍觀的戰俘們說:
“你們這些日本人,在中國殺了多少人,燒了多少房,搶了多少東西,心裡有數。現在讓你們幹活贖罪,是給你們機會。但有些人,幹活偷懶,消極怠工,以為能混過去。”
他指了指刑場上跪著的九千一百八十人:“這些人,就是榜樣。”
一聲令下,劊子手揮刀;經過幾輪斬首,九千一百八十顆頭顱落地。
周青雲對剩下的戰俘說:“你們都看到了。好好幹活,就有飯吃,有活路。偷懶怠工,這就是下場。”
此後,贖罪營裡的勞動效率大大提高。再也沒人敢偷懶,再也沒人敢怠工。
1946年10月,農業開發公司的十萬人開荒大軍,開進伊洛瓦底江平原。
他們是日本戰俘,剃著光頭,穿著黃色馬甲,上面印著編號。德國監工和日本海軍監工拿著皮鞭,在旁邊監督。
開荒的工作極其艱苦。原始森林裡,荊棘叢生,毒蟲遍地。戰俘們用斧頭砍樹,用鋤頭挖根,用鐮刀割草。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只有半小時吃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