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中國政府正式通知盟軍最高司令部:放棄對日佔領計劃。
訊息傳出,麥克阿瑟再次鬆了口氣——中國人也不來了,只剩下美國和蘇聯了。
東京,盟軍最高司令部。
麥克阿瑟、蘇聯遠東軍區司令華西列夫斯基、以及南華共和國代表周啟華,圍坐在會議桌前。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日本地圖,被紅藍綠三種顏色的線條分割開來。
“諸位,”麥克阿瑟開口,“英國和中國已經放棄了對日佔領。現在,只有我們三國來管理日本。根據各方實力和利益,我提議如下分割槽方案——”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指揮棒指點:
“蘇聯:佔領北海道全境,以及本州北部的青森縣、秋田縣、巖手縣、山形縣、宮城縣。這裡共一都一道五縣,人口約九百萬。”
華西列夫斯基點頭,面無表情。
“南華:佔領九州、四國、中國地方,以及沖繩。這裡共三十三個縣,人口約兩千萬。”
周啟華仔細看著地圖。九州、四國、中國地方——這是日本西部和南部的大片區域,工業基礎雖然不如關東,但農業發達,戰略位置重要。更重要的是,這些地方距離中國和朝鮮半島很近,便於南華施加影響。
“美國:佔領關東地方、中部地方、近畿地方。這裡是日本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包括東京、大阪、名古屋等大城市,人口約四千萬。”
麥克阿瑟放下指揮棒:“三區各自為政,但涉及全日本的重大事務,由盟軍最高司令部統一協調。日本中央政府,接受盟軍最高司令部的指令。”
華西列夫斯基開口:“蘇聯同意這個方案。但有一個條件:北海道的宗谷海峽和根室海峽,必須由蘇聯控制。這是我們的戰略通道。”
麥克阿瑟看向周啟華。周啟華想了想:“南華同意。但沖繩必須由南華單獨管理,不作為美軍基地。”
麥克阿瑟笑了:“周將軍,沖繩的戰略位置很重要。美軍需要在沖繩設立基地,這一點不能讓步。”
周啟華搖頭:“麥克阿瑟將軍,沖繩距離南華太近了。如果美軍在沖繩駐軍,南華的安全會受到威脅。我們可以協商:美軍在沖繩設立軍事基地,但基地的管理權歸南華,美軍需遵守南華的法律。”
麥克阿瑟沉思片刻:“這個方案可以談。但具體細節,需要兩國政府協商。”
9月20日,三國正式簽署《日本分割槽佔領協定》。根據協定:
——蘇聯佔領區:北海道、東北五縣(青森、秋田、巖手、山形、宮城),駐軍十五萬;
——南華佔領區:九州、四國、中國地方、沖繩,駐軍二十萬;
——美國佔領區:關東、中部、近畿,駐軍二十五萬。
日本,這個曾經的東亞霸主,如今被一分為三,由三個國家分別佔領。
訊息傳出,全世界震驚。尤其是南華——一個剛剛建國一年的小國,竟然分得了日本近三分之一的領土。
這意味著,南華正式成為遠東地區的重要力量。
遠東的新格局基本形成。
蘇聯佔領的北海道和東北五縣,實行社會主義改造,建立親蘇政權。
大批日本共產黨人被釋放,參與地方管理。蘇聯的意圖很明顯:把這裡變成遠東的衛星國,和美國對抗。
美國佔領的關東、中部、近畿地區,實行民主化改造,保留天皇但剝奪其政治權力。美國的目標是把日本變成反共的橋頭堡,遏制蘇聯的擴張。
日本南華佔領區首府——福岡,夜色如墨,海面風平浪靜。
一艘沒有任何標識的灰色貨輪緩緩駛入港口,船身吃水很深,顯然載著重物。碼頭上,一隊南華士兵荷槍實彈,封鎖了所有入口。
周啟華站在碼頭的陰影裡,望著那艘船漸漸靠岸。
他的身邊,站著徵倭軍團情報處長王楨,以及幾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人——他們都是南華剛從德國請來的物理專家。
“總司令,這批貨很重要。”王楨低聲道,“按‘仁計劃’的清單,第一批日本核物理專家和相關裝置,一共三十七人,外加五噸研究資料。”
周啟華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始終盯著那艘船。
之前,美國在廣島和長崎投下原子彈,震驚世界。
周青雲在得知訊息的當晚,密電周啟華,下達了一道密令:
“徵倭軍團的首要任務變了。不是佔領日本,不是懲治戰犯,而是——把日本的核技術人才和裝置,全部帶回南華。”
周啟華當時愣住了:“父親,日本有核武器研究?”
“有。”周青雲的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日本從1941年就開始研究原子彈,代號‘仁計劃’。他們在東京、京都、大阪都有研究機構,雖然沒造出來,但積累了大量的資料和經驗。這些,都是無價之寶。”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美國人會搶德國的科學家,我們就要搶日本的。誰搶到,誰就是未來的強國。”
“可是父親,那些日本專家,會願意跟我們走嗎?”
周青雲冷笑:“願意?他們是戰敗國的人,生死都由我們說了算。告訴他們:來南華,可以繼續搞研究,家人平安;不來,就等著上軍事法庭,當戰犯審判,同時家人也要送到南華做苦力。讓他們選。”
周啟華明白了。
從此,“仁計劃”成為徵倭軍團的最高機密。所有參與人員,都簽署了終身保密協議。
東京,理化研究所。
這座曾經是日本最高科研機構的大樓,如今被美軍徵用,門口掛著“盟軍最高司令部科學研究調查團”的牌子。
但此刻,樓內的一個秘密房間裡,正在進行著一場特殊的談判。
南華徵倭軍團高層,軍團副總司令方鼎英,正襟危坐,對面是一個六十多歲的日本老者——仁科芳雄,日本核物理之父,仁計劃的負責人。
“仁科教授,”方鼎英一口流利的日語,開門見山,“我代表南華共和國,邀請您和您的團隊去南華工作。”
方鼎英早年在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炮兵科留學,精通日語。
仁科芳雄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方將軍,您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日本核物理研究的奠基人,仁計劃的總負責人。1940年就提出原子彈可行性報告年奉軍部命令研製核武器。”
仁科苦笑:“既然您知道,就應該明白,我手裡沾著多少血腥。雖然沒造出原子彈,但我的研究,是為了戰爭。”
方鼎英搖頭:“教授,您是科學家,不是政客。您的研究被軍國主義利用,不是您的錯。南華需要您這樣的人才。”
“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將當做戰犯被我們處決,你的家人也會被送往南華的熱帶雨林修公路、幹苦力,”方鼎英平靜地說,“聽說的你的女兒還年輕,你也不想讓她被送到南華幹苦力、然後被迫嫁給.......”
仁科沉默,內心充滿憤怒和恐懼,他知道方鼎英說的是實話。
“假如我配合你們,那我的家人呢?”
“可以一起去南華。南華會提供住房、生活保障,您的子女可以繼續讀書。他們不會因為是日本人在南華受到歧視。”
仁科閉上眼睛。他想起了自己的研究,想起了那些日夜奮戰的日子,想起了廣島和長崎的慘狀。
作為一個科學家,他知道核武器的威力,也知道自己研究的可怕後果。但作為一個父親、一個丈夫,他更想保護家人。
“我有一個條件。”他終於開口。
“請說。”
“我的團隊,所有人都必須一起去。還有我們的研究資料,所有的,包括那些被美軍沒收的,都要想辦法拿回來。”
方鼎英笑了:“教授,這正是我們想要的。”
之後,在仁科芳雄的配合下,南華情報部門開始秘密轉移仁計劃的專家和裝置。
他們利用徵倭軍團佔領區的便利,將這些人分批送往福岡,然後登船前往南華。
第一批:仁科芳雄及核心團隊12人。
第二批:京都帝國大學核物理研究室8人。
第三批:大阪帝國大學原子能研究團隊6人。
第四批:相關裝置、資料,共五噸。
不久後,已有三十七名日本頂尖核物理專家,以及他們的家屬共一百二十餘人,被秘密送往南華。
當然,還有更多的人——那些參與了仁計劃的下級技術人員、工人,也被分批送往南華。
他們不知道自己去幹甚麼,只知道南華給的待遇不錯,而且比留在日本捱餓強;如果不配合,他們本人會被當著戰犯槍斃,家人包括老人孩子都會被送往南華的熱帶雨林修路;對於他們,這是個單選題。
日本蘇聯佔領區首府,北海道函館
這裡是蘇聯佔領區,南華的勢力無法直接進入。但王楨的情報網路,還是滲透到了這裡。
“司令,有個情況。”王楨向周啟華報告,“蘇聯人在北海道也抓了一批日本科學家,包括幾個研究核物理的。他們想把這些人送到西伯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