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下旬,徵倭軍團和美軍的聯合進攻,終於突破了日軍的第二道防線。
殘餘的三萬餘日軍退守最後一道防線——喜屋武半島的最南端。這裡地形狹窄,懸崖峭壁,無路可退。
6月18日,一個噩耗傳來:美軍第10集團軍司令巴克納中將,在前線視察時,被日軍的一發150mm炮彈擊中,當場陣亡。
訊息傳到徵倭軍團,周啟華沉默了許久。
“巴克納將軍對日本人態度強硬,他是個好軍人。”他說,“他的仇,我們來報。”
6月19日,總攻開始。
這一次,徵倭軍團打頭陣。二十萬大軍從三面圍攻,炮火覆蓋每一寸土地。日軍的陣地一個個被拔除,坑道一個個被摧毀。
6月21日,徵倭軍團前鋒逼近牛島滿的司令部所在地——一個隱蔽的山洞。
王鐵柱所在的突擊隊,奉命搜尋這個區域。
他們沿著一條山溝摸索前進,突然發現一個被岩石遮掩的洞口。洞口的偽裝很巧妙,如果不是湊近看,根本發現不了。
“有情況!”王鐵柱打手勢。
突擊隊迅速包圍洞口。隊長側耳傾聽,隱約聽到裡面有動靜。
“扔手榴彈!”
幾顆手榴彈投入洞內。爆炸後,王鐵柱抱著火焰噴射器衝進去。火光中,他看到幾個穿著軍官制服的人倒在地上,還有幾個正舉著刀……
“等等!”隊長突然大喊,“有人出來了!”
洞口處,一個穿著破爛軍裝的日本軍官舉著白旗走出來。他用生硬的英語說:“不要開火!我們……投降!”
王鐵柱愣住了。這是他們第一次遇到主動投降的日軍。
軍官被帶到周啟華面前。他供認:洞內是日軍第32軍司令部,牛島滿中將和參謀長長勇少將已經切腹自殺,還有幾個軍官正準備自殺。
周啟華立即帶人進入山洞。
洞內一片狼藉。地上鋪著幾塊白布,上面躺著兩具屍體。一個是牛島滿,腹部有刀傷,脖子上還有槍傷——顯然是切腹後由副官補槍。另一個是長勇,同樣切腹而死。
旁邊還跪著幾個軍官,正準備剖腹。看到中國軍隊衝進來,他們愣住了。
“繳槍不殺!”翻譯大吼。
幾個軍官對視一眼,有人舉起了刀。但一個年紀稍長的軍官制止了他們,緩緩放下刀,舉起雙手。
周啟華走到牛島滿的屍體前,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日軍將領,如今蜷縮在地上,像一條死狗。
“牛島滿……”他喃喃道,“第六師團的旅團長,南京大屠殺的元兇之一。死得太便宜了。”
他轉身,對王楨說:“把他的屍體運回去,拍照存證。活著沒審判他,死了也要讓全世界知道,這就是侵略者的下場;這幾個投降的鬼子,拉倒沒人地方斃了”
6月23日,沖繩島南端最後一個日軍據點被攻克。歷時八十二天的沖繩島戰役,以盟軍的勝利告終。
戰役結束後的第二天,周啟華在廢墟上召開了記者會。
來自世界各國的記者擠滿了臨時搭建的會場。鎂光燈閃爍,記錄下這一刻。
“諸位,”周啟華站在臺上,身後是彈痕累累的斷壁殘垣,“沖繩島戰役結束了。徵倭軍團與美軍第10集團軍並肩作戰,消滅了日軍第32軍主力約七萬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響亮:“其中包括日軍司令官牛島滿中將,參謀長長勇少將。這兩個人,都是南京大屠殺的元兇。他們沒能逃過正義的審判,以最恥辱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臺下響起掌聲。
有記者問:“周將軍,聽說徵倭軍團在戰鬥中不留俘虜,手段狠辣。這是真的嗎?”
周啟華直視提問者:“絕對沒有,日軍頑強抵抗到最後,不願意投降!我們是正義之師,不要亂說”
會場一片譁然。
“真的嗎?”記者追問。
周啟華冷笑:“愛信不信,你問我為甚麼?十四年了,日本人在中國殺了多少人?南京三十萬,整個中國三千五百萬!他們留過俘虜嗎?他們手段仁慈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我們是來複仇的,不是來開慈善晚會的。日本人必須記住:侵略中國,是要付出代價的。今天在沖繩,就是他們付出的代價的一部分!”
鴉雀無聲,然後爆發出掌聲。
1945年6月底,徵倭軍團撤出沖繩,返回菲律賓休整。戰報統計:
——殲敵約七萬人(含俘虜約兩千人,主要是美國人俘虜的);
——繳獲火炮五百餘門,坦克三十餘輛,其他物資無數;
——徵倭軍團自身傷亡兩萬三千人,其中陣亡八千餘人,傷一萬五千人。
王鐵柱在陣亡名單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同村的二狗,一起入伍的鐵頭,還有那個才十八歲的新兵……他們的名字,被刻在紀念碑上,也將被刻在倖存者的心裡。
“柱子,回去了。”鄭鐵軍走過來。
王鐵柱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浸滿鮮血的土地。海風吹來,帶著硝煙和血腥的氣息。
“老鄭,你說,那些死去的弟兄,能瞑目嗎?”
鄭鐵軍沉默片刻:“也許吧。但我們還活著,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他們轉身,走向登船的方向。
身後,沖繩島的天空陰雲密佈,但云縫中,隱約有一縷陽光灑下。
新的征程,還在等著他們。
1945年6月24日,沖繩島南端,喜屋武岬。
朝陽從海平面升起,將太平洋染成一片血紅。海風呼嘯,帶著濃烈的屍臭味——那是數萬具尚未完全掩埋的屍體散發的死亡氣息。
王鐵柱站在懸崖邊,望著腳下洶湧的海浪。這裡是日本本土的最南端,也是沖繩戰役的終點。三天前,殘存的日軍士兵和平民就是從這裡跳下懸崖,寧願粉身碎骨也不投降。
“排長,找到幾個活著的。”一個士兵跑過來報告。
王鐵柱轉身,跟著士兵走向一處巖縫。那裡蜷縮著幾個衣衫襤褸的人——有穿著破爛軍裝計程車兵,也有穿著平民衣服的老人、婦女和孩子。
“出來!”士兵用日語喊道。
幾個人顫抖著爬出來。一個老婦人抱著嬰兒,眼神空洞;一個年輕女孩衣衫不整,顯然受過凌辱;兩個中年男子低著頭,不敢抬眼看人。
兩個男子大喊道“我們不是日本人,我們是琉球人,饒命啊”,對方帶著閩南口音。
王鐵柱沉默了。這些人不是士兵,是平民。按國際法,他們應該被保護。
“給他們水喝,給點吃的。”他對士兵說,“然後送到後方收容所。”
“可是排長,上面說……”
“上面說殺鬼子,他們不是鬼子。”王鐵柱打斷他,“執行命令。”
士兵們面面相覷,但還是照做了。老婦人接過水壺,渾濁的眼中流下淚水,嘴裡唸叨著甚麼。
“她在說謝謝。”一個懂閩南語的翻譯說。
王鐵柱搖搖頭,轉身離開。
同樣的場景,在整個沖繩島南部不斷上演。美軍和徵倭軍團計程車兵們,在清剿殘敵的同時,也在救助被日軍拋棄的琉球平民。
據統計,沖繩戰役中,約有十萬琉球平民喪生。他們被日軍強迫充當“盾牌”,被徵用糧食,被驅趕跳崖,被用作肉盾。許多人寧願死,也不願再受日軍的奴役。
周啟華在視察收容所時,看到了那些倖存者。他們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
“總司令,這些平民怎麼辦?”方鼎英問。
周啟華沉默片刻:“交給美軍處理吧。我們的任務是打鬼子,不是管難民。但告訴弟兄們:誰敢動平民一根手指,軍法從事;記住,我父親電報給我們,他們不是鬼子,他們是琉球人,以前也是中國人”
“是。”
在另一個收容所裡,王鐵柱遇到了一個會說閩南語的老人。老人是琉球華人後裔,祖上從福建遷來,已經三代了。
“長官,你們是中國人?”老人激動地握住王鐵柱的手。
王鐵柱點頭:“是。我們是中國軍隊——南華徵倭軍團。”
老人老淚縱橫:“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我爹臨死前說,總有一天天朝的人會來。我等了六十年,終於等到了!”
王鐵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他沒想到,在琉球這個被日本吞併七十年的地方,還有人對中國有這樣的感情。
“老人家,您放心,我們來了,就不會再讓你們受欺負。”
老人連連點頭,緊緊握住他的手不放。
當天晚上,王鐵柱在日記裡寫道:“原來琉球也有中國人。他們被日本統治了七十年,但還記得自己的根。總有一天,我們要讓他們真正回到祖國的懷抱。”
他不知道的是,這句話,後來成了南華對琉球政策的雛形。
6月26日,清剿行動仍在繼續。
雖然戰役已經結束,但殘餘的日軍士兵仍在坑道里負隅頑抗。他們躲在暗處,襲擊巡邏隊,打死落單計程車兵,給佔領軍製造麻煩。
徵倭軍團第1師奉命清剿南部山區的殘餘日軍。鄭鐵軍所在的連隊,負責搜尋一條尚未完全清理的坑道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