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議題:人事任命。
接下來,一系列任命陸續敲定:
覃子斌兼任國防軍總司令,負責全軍改編;
周啟華擔任徵倭軍團總司令,全權負責對日作戰;
方鼎英擔任徵倭軍團副總司令,協助周啟華;
王楨擔任徵倭軍團總參謀長,負責情報和作戰計劃;
周青鵬擔任赴德軍團司令,負責遠征歐洲;
……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資歷,一份信任。周青雲儘量做到平衡——既要重用家族子弟,確保忠誠;也要啟用外來人才,避免任人唯親。
“最後一項,”曾昭珩說,“關於國旗上的‘炎黃’二字,有人提議解釋一下含義。”
周青雲起身,走到牆上的國旗前。九星向日旗在燈光下鮮豔奪目,右下角的“炎黃”二字古樸莊重。
“這兩個字,是我親自寫的。”他緩緩說,“炎黃,是中華民族的始祖,是所有華人的共同記憶。南華雖然是新國家,但我們的人民,大多是華人後裔。用這兩個字,是要提醒大家:無論身在何方,無論將來如何,我們都是炎黃子孫,根在中國。”
他轉身面對眾人:“南華建國,不是要分裂中國,更不是要與祖國為敵。恰恰相反,我們要做的是——在海外為華人開闢一片新天地,讓那些在國內沒有活路的人,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這番話,說得許多人動容。特別是馬寅初,眼眶都溼潤了。
“周司令……不,總統,”他站起身,“有你這句話,我馬寅初這把老骨頭,就交給南華了!”
會議結束時,已是傍晚。周青雲站在窗前,望著夕陽下的曼德勒城,心中思緒萬千。
從湘西到緬甸,從軍閥到總統,這一步,走了33年。如今終於建國,但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
“父親,”周啟華走過來,“您在想甚麼?”
“在想……”周青雲頓了頓,“後面戰爭解說後的計劃。”
“慢慢來。”周啟華說。
周青雲拍拍兒子的肩膀:“啟華,徵倭軍團的任務很重。你要記住:九世之仇,猶可報!這次我們要對倭寇抽筋扒骨”
“我明白。”
“另外,方鼎英和王楨都是老前輩,你要尊重他們,多聽他們的意見。方鼎英早年在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炮兵科留學,精通日語,對日本比較瞭解;王楨之前是負責處理情報工作,他曾赴日本帝國陸軍大學深造,曾五次赴日,對日本軍界、政界、經濟界、文化界諸多深入研究。”
“是。”
父子倆並肩站在窗前。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映在他們臉上,鍍上一層金色。
遠處,伊洛瓦底江靜靜流淌,千年不變。而岸邊的這座城市,正迎來一個新的時代。
1945年1月中旬,中國重慶,軍政部。
陳誠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裁軍方案,眉頭緊鎖。這位軍政部長兼後勤總司令,正面臨一個棘手的任務——初步裁減九十萬軍隊。
窗外傳來隱隱約約的抗議聲。那是被裁撤部隊計程車兵在請願,要求補發欠餉,要求給個說法。但陳誠知道,這只是開始。更麻煩的還在後面。
“部長,魏德邁將軍到了。”副官報告。
陳誠起身,迎接這位美軍中國戰區參謀長。魏德邁是個精幹的職業軍人,對蔣某人印象不太好,對國民黨軍隊的腐敗深惡痛絕。
“陳部長,”魏德邁開門見山,“裁軍方案我看過了,思路是對的。但速度太慢,力度太小。按照這個方案,要裁到猴年馬月?”
陳誠苦笑:“魏德邁將軍,您有所不知。這些部隊雖然戰鬥力不強,但背後都有派系,都有背景。裁一個師,得罪一幫人。我這個軍政部長,現在是裡外不是人。”
魏德邁冷笑:“派系?背景?現在是甚麼時候?太平洋戰場美軍節節勝利。再拖下去,等日本投降了,這些部隊留著幹甚麼?打內戰嗎?”
陳誠沉默。他知道魏德邁說的是實話,但實話最難聽。
“我給您交個底。”魏德邁壓低聲音,“美國政府對國民政府的軍隊現狀非常不滿。六百萬人,一百二十四個軍,三百五十四個師,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吃空餉、喝兵血的寄生蟲。這樣的人,留著幹甚麼?”
他頓了頓:“羅斯福總統已經明確表示:如果國民政府不能有效整軍,美國將重新考慮對華援助。”
這句話分量極重。陳誠知道,美國人動真格了。
“魏德邁將軍放心,”他咬牙,“一個月內,第一批裁撤方案必須落實。四十二萬人,先裁掉再說。”
“好。”魏德邁點頭,“另外,我有個建議:那些被裁撤計程車兵,與其讓他們流落街頭,不如讓他們去南華。”
“南華?”陳誠一愣。
“對,南華。”魏德邁說,“周青雲正在組建徵倭軍團,計劃六十萬人,兵源正缺。你們這邊裁,他那邊收,兩全其美。既解決了你們的安置問題,又給那些士兵找了條出路。”
陳誠沉吟。從政治上說,讓士兵去南華,等於給周青雲送兵源,這是蔣某人最忌諱的。但從現實考慮,這確實是最好的出路——總比讓這些人變成流民、土匪強。
“這件事,我需要請示委員長。”
“請便。”魏德邁起身,“但我要提醒你:時間不等人。南華的徵兵點已經計劃在中國各地設立了,去晚了,人就跑散了。”
魏德邁離開後,陳誠立即驅車前往黃山官邸。
蔣某人聽完彙報,沉默了許久。
“辭修(陳誠字),你怎麼看?”
“委座,從現實角度看,這是最好的出路。”陳誠實話實說,“被裁撤的部隊,大多是雜牌軍,本來就對中央有怨氣。把他們留在國內,遲早是禍害。讓他們去南華,眼不見心不煩。而且……”
“而且甚麼?”
“而且周青雲要去打日本本土,這是為抗戰出力。我們支援他,國際上也說得過去。”
蔣某人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地圖上,南華的位置被特別標註——緬甸曼德勒,一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
“周青雲……真沒想到他們會從英國人嘴裡搶到肉。”他喃喃道,帶著一絲嫉妒。
“委座的意思是……”
“讓他去。”蔣某人突然轉身,“但有一個條件:徵兵只能在我們的控制區進行,而且要接受監督。另外,去南華計程車兵,必須宣誓效忠南華,不得再以中國軍人自居。”
“這……”陳誠不解。
“這是政治。”蔣某人說,“讓他們宣誓效忠南華,就等於割斷了他們和國內的聯絡。將來南華如果和我們作對,這些士兵就是敵人。我們可以名正言順地討伐。”
陳誠明白了。委員長這是在未雨綢繆,為將來可能發生的衝突做準備。
“還有,”蔣某人補充,“告訴周青雲:徵倭軍團可以打日本,但不得以中國的名義。他們的旗幟,只能是南華的九星向日旗。既然已經自立一國了,就不要再用國府的名義了;娘希匹!都在緬甸立國了,還拒絕把四省邊地上交中央管理”
“是。”
命令傳達下去,南華的徵兵工作迅速展開。
1945年1月下旬,雲南昆明,翠湖公園。
公園門口,一面嶄新的九星向日旗迎風招展。旗下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來報名參軍的年輕人。他們中有被裁撤計程車兵,有失業的工人,有失學的學生,還有從農村來的農民。
徵兵點設在公園內的講武堂舊址。這是一座清末建築,曾是雲南陸軍講武堂的所在地,培養過朱德、葉劍英等著名將領。如今,它成了南華徵倭軍團的徵兵站。
負責招兵的是一位少校,姓劉,三十出頭,原第17集團軍的軍官。他坐在桌前,面前堆著一摞報名表。
“姓名?”
“王老三。”
“年齡?”
“二十三。”
“哪裡人?”
“河南洛陽。”
“以前當過兵嗎?”
“當過。第14集團軍的,去年在豫中會戰被裁了,然後跟人要飯到這裡。”
劉少校抬頭看了看這個年輕人。身材魁梧,面板黝黑,手上滿是老繭,一看就是吃過苦的人。
“為甚麼想參加徵倭軍團?”
王老三眼中閃過仇恨的光芒:“我家在洛陽,鬼子打進來時,我爹我娘都被殺了。我妹妹……被糟蹋後也死了。我要報仇!我要去日本,親手殺幾個鬼子!”
劉少校沉默片刻,在報名表上蓋了章:“透過了。去旁邊體檢,然後領服裝和裝備。”
王老三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轉身離開。他的背影,帶著一種決絕。
隊伍裡,還有一個特殊的報名者——一個穿著學生裝、戴著眼鏡的年輕人。
“姓名?”
“朱少明。”
“年齡?”
“二十。”
“哪裡人?”
“北平。”
“以前當過兵嗎?”
“沒有。我是流亡學生,從北平一路隨學校遷到昆明。聽說你們要去日本打鬼子,我要報名!”
劉少校看了看這個文弱的年輕人:“你這樣的,上戰場恐怕……”
“我學日語的!”朱少明急了,“我在學校學的就是日語,還會一點英語。我可以當翻譯,可以做情報工作!”
劉少校眼睛一亮:“日語?你說兩句聽聽。”
朱少明流利地說了一段日語,還翻譯成中文:“我是中國人,我來日本報仇了。”
劉少校笑了:“好!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透過!”
類似的場景,在全國各地的徵兵點不斷上演。到1945年2月底,徵倭軍團已招募新兵四十餘萬人,加上從第17集團軍抽調的七千名骨幹,總兵力接近五十萬。
這些新兵,來自五湖四海,出身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去日本,報仇雪恨。
與此同時,赴德軍團的準備工作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