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代宇擔心物資消耗過多,影響自家軍隊的後續作戰,向周青雲建議:“司令,咱們辛苦儲備的物資,一下子支援這麼多給地方部隊,萬一咱們自己需要的時候不夠用怎麼辦?”
周青雲嚴肅地說:“現在是全國抗戰,不是哪一支軍隊的事。地方部隊裝備落後,若他們擋不住日軍,戰火會遲早燒到四省邊地。只有大家齊心協力,才能守住家園。”
在周青雲的統籌下,物資支援行動有條不紊地推進。收到物資的地方部隊,士氣大振,紛紛致電周青雲表示感謝。川軍鄧錫侯部更是在後續的滕縣保衛戰中,憑藉這些補給頑強抵抗日軍,為徐州會戰爭取了寶貴時間。
武漢的天氣依舊寒冷,但軍政各界的互動卻愈發頻繁。
周青雲作為武漢衛戍副總司令,每天都要參加各類軍事會議,與陳誠、羅卓英等人研究武漢外圍防禦部署,同時還要協調各方物資調配,忙得不可開交。
而此時,桂軍在第五戰區的作戰壓力日益增大,李宗仁多次致電周青雲,希望能得到重炮支援,以加強對日軍的火力壓制。
周青雲在17集團軍司令部召開物資調配會議,特意提到了桂軍的需求:“桂軍在大別山一帶與日軍周旋,缺少重火力支援,我決定從儲備中調撥10門150mm榴彈炮和 36 門 105mm榴彈炮給桂軍,你們儘快安排運輸,務必在一週內送到第五戰區。”
17集團軍的軍官們們有些意外,重型榴彈炮是當時的稀缺裝備。
周青雲看出了參謀們的顧慮,解釋道:“李宗仁將軍的第五戰區,需要需要火力支援;桂軍戰鬥力強,若能有重炮支援,定能更好相助第五戰區。而且,我們與桂軍一直相互支援,之前我讓啟華去第五戰區鍛鍊,對方也頗為照顧,這次支援重炮,既是抗日需要,也是情理之中。”
10門150mm榴彈炮和 36 門 105mm榴彈炮是之前從德國收集的,105mm德國榴彈炮和SFH13 式 150 毫米榴彈炮, 很快被裝上火車,沿著平漢鐵路運和隴海鐵路往第五戰區。
李宗仁接到訊息後,親自致電周青雲表示感謝:“維新兄雪中送炭,46 門重炮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我已下令,讓部隊儘快熟悉重炮操作,爭取早日投入戰場,不辜負你的支援。”
不久,李宗仁便 “投桃報李”,派專人從廣西運送了大量桐油和礦產到辰溪。桐油是當時重要的戰略物資,可用於製造炸藥、油漆和潤滑油;而銻、鎢等礦產,則是製造武器彈藥的關鍵原料。
在支援地方部隊的同時,周青雲也沒有忽視武漢外圍中央軍的裝備需求。
在一次武漢衛戍司令部的會議上,陳誠提出:“武漢外圍的黃陂、孝感一帶,是日軍進攻武漢的必經之路,中央軍第 92 軍、94 軍駐守在此,但重武器不足,難以構築堅固防線,急需補充重炮。”
周青雲當即表示:“我願調撥 40 門 105mm榴彈炮和 15 門 150 毫米重炮給中央軍,用於武漢外圍防禦。這些重炮火力強勁,能有效壓制日軍的進攻,幫助中央軍守住防線。”
陳誠讚揚了周青雲對抗日大局的重視。
訊息傳到蔣某人那裡,他十分滿意。他深知周青雲此次支援,不僅加強了武漢外圍的防禦力量,更體現了對中央的支援。
為表彰周青雲的貢獻,蔣某人親自下令,授予周青雲 “青天白日勳章”—— 這是國民政府授予軍人的最高榮譽,表彰其在抗日戰場上的傑出功勳。
不久,武漢衛戍司令部舉行了簡單的授勳儀式。
陳誠代表蔣某人,將青天白日勳章佩戴在周青雲胸前,笑著說:“維新兄,這枚勳章你當之無愧!委員長還特意交代,將涪陵的大東門碼頭交給四省邊地管理,方便你們統籌物資運輸。”
周青雲接過勳章,心中既激動又感慨,他知道,這枚勳章不僅是對自己的表彰,更是對 17 集團軍全體將士的肯定。
不過,蔣某人也對碼頭管理提出了限制:“碼頭駐軍不能超過 400 人,主要負責物資運輸和安全保衛,不得干預地方事務。”
周青雲明白,蔣某人此舉既是獎勵,也是一種制衡,避免自己在地方勢力過大。他當即表示:“請轉告委員長,我定會嚴格遵守規定,管好碼頭,為抗日物資運輸做好保障。”
涪陵的大東門碼頭,位於長江、烏江交匯處,是涪陵城鄉居民生活乃至周邊地區的重要交通集聚地。當時,人們要前往烏江沿線的武隆、彭水、酉陽、秀山等地,或從這些地方前往涪陵、重慶,通常都要在大東門碼頭轉船位於長江上游,是連線四川、貴州、湖北的重要交通樞紐,控制著上游的物資運輸。
周青雲命令烏江分艦隊派人接手大東門碼頭,並駐軍一個營的陸戰隊;同時,要求辰溪那邊立刻派人對碼頭進行整頓,修繕倉庫和裝卸裝置,加強安保力量,確保各類抗日物資能順利透過碼頭運往前線。短短一個多月,涪陵碼頭的物資吞吐量就提升了30%以上,為武漢保衛戰的物資儲備提供了重要支援。
1938 年初,四省邊地管轄地區,常住人口攀升至約 2.3 千萬,這一數字的背後,是自 1924 年起持續推行的政策紅利奠定的基礎。
早在 1924 年,四省邊地便率先取消了人頭稅、丁稅等苛捐雜稅 —— 在此之前,底層百姓需按家庭人口繳納 “人頭稅”,即便孩童也需承擔 “丁稅”,沉重稅負讓許多家庭不敢生育,甚至出現 “溺嬰” 慘劇。
苛捐雜稅廢除後,百姓生育意願顯著提升,加上週邊地區因戰亂、賦稅繁重的民眾陸續遷入,邊地人口進入了第一輪快速增長期。
更具顛覆性的是土地政策:每戶擁有 20 畝土地以內的部分歸自己所有,超過 20 畝的土地則由政府按低價贖買歸公。這一政策直接衝擊了邊地的大家族勢力 —— 此前,邊地許多宗族掌控著數百甚至數千畝土地,家族成員依附於族長生活,形成 “大聚居” 模式。
為保住更多土地,大家族不得不主動拆分:原本聚居的宗族按小家庭拆分,每個小家庭獨立戶籍,每戶控制在 20 畝土地以內。比如湘西沅陵的張家宗族,原本擁有 300 畝土地,拆分後形成 15 個小家庭,每個家庭分得 20 畝,既避免了土地被贖買,也讓家族成員從 “依附者” 變成了獨立農戶。
這種 “小家庭化” 趨勢,不僅讓邊地人口登記更清晰,也間接推動了人口自然增長 —— 小家庭更易維持生計,生育意願遠高於依附式的大家族。
1937 年全面抗戰爆發後,四省邊地作為後方,對糧食、布匹、鹽巴等重要物資實行管控,購買物資需憑戶口本登記,且每戶購買量有嚴格限制。
這一政策讓人口多的大家族陷入困境:一個擁有 10 口人的大家族,憑一個戶口本只能購買有限物資,根本無法滿足全家需求。為獲取更多物資配額,大家族紛紛拆分戶籍,原本同住的兄弟、父子各自建立小家庭,單獨申請戶口本。
搬到辰溪縣的曾氏家族部分人員便是典型,家族原本一百多口人同住,物資管控後拆分為二十多個小家庭,每個家庭5 口人左右,既能各自獲取物資配額,也降低了生活壓力。
公職人員與職業軍人的福利政策,進一步加劇了這一趨勢。當時邊地規定:公職人員、職業軍人的家庭,憑戶口本可享受 “2 個孩子免費讀書”“每月領取80公斤糧食”“工作滿三年無錯則分5畝熟地” 等福利,且一個戶口本僅能對應一戶家庭的福利。
許多公職人員和軍人原本與父母、兄弟同住,為享受福利,紛紛獨立門戶。
比如懷化的小學教師陳先生,原本與父母、弟弟一家共住,他的弟弟考入太和陸軍軍校享受公職福利後;為讓自己的兩個孩子享受免費讀書名額,陳先生特意與父母拆分戶籍,建立獨立小家庭。
據統計 年至 1938 年初,邊地因福利政策拆分的小家庭超過 1.2 萬戶,直接推動了常住人口的登記增長。
四省邊地能成為民國三大模範建設地區之首(另為廣西、山西),關鍵在於其完善的基礎設施與產業佈局。政府將大量學校、工廠遷至邊地腹地 —— 沅陵、辰溪、懷化、麻陽、瀘溪、漵浦等地,這些地區地處湘西腹地,經過多年建設交通便利,且治安穩定,成為吸引人口的 “磁石”。
教育方面,四省邊地新建了 30 所中小學、5 所職業學校,不僅解決了本地孩童上學問題,還吸引了周邊地區的教師與學生。
工業方面,兵工廠、紡織廠、機械廠紛紛落戶邊地,其中多數是從東部工廠、技術工人及其家屬。此外,工廠周邊還形成了商業街,餐館、商鋪、客棧應運而生,進一步吸引了小商販、手工業者遷入。據不完全統計 年至 1938 年初,僅沅陵、辰溪兩地,因學校與工廠集聚新增人口就超過 60 萬。
淞滬會戰、南京保衛戰後,大量江南民眾淪為流亡者,四處逃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