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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117章 空軍先鋒

2025-12-23 作者:青山晚風

周青雲贊同地看父親:“父親考慮得周到,這事就交給民政廳和農業廳配合。另外,選人的時候,各團得嚴格把關,不能因為想湊數就放寬標準,咱們要的是能打硬仗的精銳,不是湊人數的烏合之眾。”

周承業見眾人沒有異議,敲了敲桌子定調:“青雲的部署很周全,就按這個方案來。我在辰溪坐鎮,協調各方支援。咱們周家子弟,就得有這種敢扛事、能打仗的勁頭,這次不僅要守住上海,更要練出一支能保家衛國的鐵軍!”

眾人齊聲應和,原本凝重的會議室裡,漸漸透出一股堅定計程車氣。

周青雲在敲定第九軍出征人選後,立刻將重心轉向空軍支援的關鍵 —— 機場使用權。他深知,沒有空中掩護,地面部隊在日軍的飛機轟炸下只會被動挨打。

於是接連三天辰溪向南京發電,言辭懇切地申請機場支援,周承業屢次致電南京方面,強調 “淞滬空戰關乎全域性,若無機場依託,戰機掩護,我軍難施拳腳”。

可南京方面始終含糊其辭,一會兒說上海周邊機場 “遭日軍威脅,不便使用”,一會兒又以 “機場排程需統籌規劃” 為由拖延。

直到周青雲親自在電報中直言 “若再無機場支援,第九軍雖願赴死,恐難抵日軍海空夾擊”,南京方面才終於鬆口,同意將溫州五丈塗機場的戰時使用權劃歸四省邊地空軍,但附加了一條苛刻條件:“戰事結束後,戰機需立即撤離,不得滯留,無需拖延”。

看到電報裡的附加條款,周青雲捏著紙的手指微微泛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太清楚蔣某人的心思了 —— 其中南京大校場機場、杭州的筧橋機場更適合,但很明顯老蔣不放心讓周家空軍用這些心腹之地;他既想借四省邊地的空軍牽制日軍,又怕周家藉此在江浙立足,所以只能借用偏遠的五丈塗機場;用 “戰後撤離” 的規矩卡脖子,十足的小人心態。

可眼下淞滬戰事緊急,容不得他過多計較,只能在心裡暗忖 “先解燃眉之急,日後再做打算”,隨即覆電南京,同意遵守條款。

這五丈塗軍用機場,說起來還是個 “新場”。它建成於 1931 年 9 月底,當時浙江省政府接到南京航空署的指令,要求在溫州修建一座軍用機場,以加強浙南空防。永嘉縣建設局不敢怠慢,立刻組織人員勘察選址,最終定在溫州西門外的五丈塗 —— 這裡地勢平坦,又遠離城區,既方便飛機起降,又不易干擾民眾生活。

機場建設期間,航空署特意派委員陳少昂赴溫督建。陳少昂是留洋歸來的航空專家,對跑道平整度、停機坪佈局都要求極高。

因為機場地處溫州西郊下寅中央塗附近,當地人也習慣叫它 “中央塗機場”,只是建成後一直沒怎麼啟用,只偶爾有中央軍的偵察機在此短暫停留。

拿到機場使用權的當天,周青雲命令空軍司令周承迅,下令啟動戰機轉場計劃;同時,命令空軍副司令石邦藩親自赴五丈塗機場,負責指揮空軍作戰,委派了幾名德國空軍顧問一同過去。

四省邊地的戰機主要部署在桃源、黔江、芷江三地機場,為確保轉場順利,周承迅迅速開始籌備。

經過和南京協調,飛機先到南昌老營房機場 ,這裡是轉場的中轉站,再飛往五丈塗。

清晨,桃源機場率先響起引擎的轟鳴聲,一架接一架的戰機衝上雲霄,形成整齊的編隊,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跡。地面上,地勤人員揮舞著訊號旗,目送戰機遠去,直到最後一架戰機消失在天際,才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黔江、芷江機場的戰機也陸續起飛。

在南昌老營房機場,中央軍的地勤人員看著這些戰機,都忍不住駐足觀望,有人低聲感嘆:“沒想到四省邊地的空軍裝備這麼好,很多比咱們的戰機還先進!”

經過緊張轉場,戰機全部順利抵達五丈塗機場。當最後一架戰機平穩降落在跑道上時,早已等候在機場的石邦藩鬆了一口氣。

石邦藩之後沒想到的是,自己率領的空軍是四省邊地第一批出戰的軍隊。

上海,長江入海口與黃浦江下游的江面上,日軍海軍第三艦隊的戰艦如黑色巨鯊般遊弋,旗艦 “出雲號” 上的太陽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艦隊司令野村吉三郎站在艦橋甲板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江面。這位曾參加過日俄戰爭的海軍將領,此次率領第三艦隊而來,肩負著 “控制上海周邊海域、支援陸軍作戰” 的重任,艦隊下轄 “加賀” 號、“鳳翔” 號兩艘航空母艦,以及 “大井” 號輕巡洋艦、“夕張” 號輕巡洋艦、“能登呂” 號水上飛機母艦等二十餘艘艦艇,是日軍在淞滬地區海空力量的核心。

在 “加賀” 號與 “鳳翔” 號航空母艦的甲板上,艦載機整齊排列,機翼上的太陽徽記格外刺眼。

日軍航空隊的指揮體系清晰,所有艦載機均接受艦隊指揮官野村吉三郎的統一排程,其中戰鬥機隊由生田乃木次大尉統領,攻擊機隊則歸小谷進大尉指揮。

生田乃木次出身日本海軍世家,曾在日本海軍航空學校以優異成績畢業,駕駛技術精湛,性格卻極為狂妄,常掛在嘴邊的話便是 “中國空軍不堪一擊”;小谷進則是實戰派將領,參加過多次對華軍事行動,擅長低空突襲,手段狠辣。

當時日軍投入淞滬戰場的戰機數量遠超中國軍隊,戰鬥機主要是中島三式艦上戰鬥機與中島九〇式艦上戰鬥機。

中島三式艦上戰鬥機採用單翼設計,最大時速可達 300 公里,配備兩挺 7.7 毫米機槍,機動性較強;中島九〇式艦上戰鬥機則為雙翼機型,雖然時速稍慢,但爬升速度快,適合近距離纏鬥。

轟炸機方面,三菱一三式艦上攻擊機可攜帶 250 公斤炸彈,航程達 800 公里,是日軍對地面目標實施轟炸的主力;三菱八九式艦上攻擊機則更側重於對艦攻擊,能掛載魚雷,專門針對中國軍隊的艦艇與沿岸防禦工事。

這些戰機組成的空中力量,自 “一?二八事變” 爆發以來,不斷對上海市區、閘北陣地及吳淞口沿岸進行轟炸,給中國軍隊與平民造成了巨大傷亡。

面對日軍的空中肆虐,中國空軍並未退縮。

2 月 5 日清晨,南京空軍第 6 大隊的 9 架戰機在大隊長黃毓全的帶領下,從南京明故宮機場起飛,直奔上海吳淞口,目標是轟炸停泊在那裡的日軍戰艦。

黃毓全是華僑飛行員,曾在美國學習航空技術,抗戰爆發後毅然回國參軍,此次主動請纓執行轟炸任務,臨行前他對隊員們說:“咱們是中國空軍的臉面,就算只剩一架飛機,也要給鬼子點顏色看看!”

戰機編隊在雲層掩護下向上海方向飛行,上午 9 時許,終於抵達吳淞口上空。下方江面上,日軍 “出雲號” 等戰艦正悠閒地停泊著,絲毫沒有察覺危險的降臨。

黃毓全一聲令下:“俯衝轟炸!”9 架戰機立刻降低高度,朝著日軍戰艦投下炸彈。

“轟隆!” 幾聲巨響,“出雲號” 附近的江面激起巨大的水柱,雖然未直接命中戰艦,但也讓日軍驚慌失措,甲板上計程車兵紛紛奔向防空炮位。

可就在此時,12 架日軍戰鬥機從 “加賀” 號航母上起飛,呼嘯著向第 6 大隊的戰機撲來。黃毓全臨危不亂,立刻下令:“戰鬥機掩護,轟炸機繼續攻擊!”

他親自駕駛戰機衝向日軍機群,與日軍展開纏鬥。華僑飛行員朱達仙駕駛著戰機,率先衝入敵機群,瞄準一架中島三式艦上戰鬥機猛烈開火。

“噠噠噠!” 機槍子彈擊中了日軍戰機的機翼,日軍飛行員平林大尉驚慌失措,試圖拉昇逃離,朱達仙緊追不捨,又一陣掃射,平林大尉的戰機引擎冒起黑煙,被迫向海面飛去。

但朱達仙的戰機也被日軍僚機擊中,右腳被子彈貫穿,鮮血染紅了座艙,他咬著牙操控戰機,最終迫降在吳淞口附近的灘塗上。

黃毓全看到朱達仙迫降,心急如焚。他知道此時戰機數量處於劣勢,必須儘快重新組織進攻。

於是他駕駛著自己的戰機降落在灘塗,不顧地面日軍的炮火,衝向朱達仙的迫降戰機,想要將其修復後重新起飛。

檢查後發現,戰機只是鋼索受損,勉強還能飛行。黃毓全讓朱達仙在地面隱蔽,自己登上戰機,試圖強行起飛。

可就在戰機升空的瞬間,受損的鋼索突然斷裂,戰機失去控制,在空中盤旋兩圈後,重重地摔在灘塗上,燃起熊熊大火。黃毓全壯烈犧牲,年僅 30 歲。

黃毓全的犧牲讓南京空軍士氣大受打擊,剩餘的戰機被迫撤回南京。

國民政府深知空中支援對淞滬戰場的重要性,此時五丈塗機場已部署好四省邊地的空軍力量。

於是南京方面緊急下令:命五丈塗機場的空軍出戰,接替第 6 大隊,繼續轟炸上海吳淞口外的日軍戰艦。

接到命令時,五丈塗機場正一片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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