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李承乾和岜沙大祭司都吃了一驚。
長安如今在偽帝的控制之下,雖然龍冕本體在廣州,但作為大唐國都,那裡必然是“虔信者”和神恩軍團駐紮的重地,防守森嚴。此時前往長安,無異於自投羅網。
“昀弟,長安如今是龍潭虎穴,我們這點人手……”李承乾眉頭緊鎖。
趙小虎(李昀)轉過身,眼神冷靜地分析道:“正因為是龍潭虎穴,才有一線生機。皇兄,你想想,龍冕的核心目標是完成所謂的‘淨世’和‘現實覆寫’,它需要龐大的能量和穩定的‘錨點’。廣州是它的操作基地,但長安,是大唐的國運核心,是龍氣最匯聚之地,也是它‘覆寫現實’最終必須掌控的關鍵節點。”
“這意味著,在長安,龍冕反而會有所顧忌,不敢輕易發動大規模、可能破壞龍氣地脈的毀滅性攻擊。而且,那裡人口眾多,勢力錯綜複雜,即便是被轉化的‘虔信者’,也未必鐵板一塊,總有可以利用的縫隙。”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又指了指李承乾:“更重要的是,你我身份。你是大唐太子,是正統繼承人。而我……如今的狀態,對龍冕而言是巨大的威脅和變數。我們出現在長安,本身就是對偽帝政權最大的動搖!能夠吸引龍冕的注意力,為其他方面的行動爭取時間。”
“其他方面?”岜沙大祭司若有所思。
“比如,聯絡中原尚未完全淪陷的忠臣義士,比如,尋找對抗龍冕和北疆異界的其他方法,比如……弄清楚袁天罡是否還在長安留下了甚麼。”趙小虎(李昀)沉聲道,“這是一招險棋,但也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將被動轉為主動的辦法。困守西南,遲早會被耗盡;主動出擊,方能覓得一線生機。”
李承乾沉吟良久,眼中漸漸燃起鬥志。昀弟的分析有理有據,雖然冒險,但確實看到了之前未曾想到的可能。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好!就去長安!”李承乾下定決心,“但是,我們如何突破神恩軍團的包圍,又如何千里迢迢前往長安而不被發現?”
趙小虎(李昀)嘴角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皇兄忘了?我們現在,可是在守陵一族的聖地。他們世代守護於此,對這片山林的瞭解,遠超外人。而且……我們還有這個。”
他再次拿出了那枚歸墟玉佩。此刻的玉佩,光芒已經內斂,但握在手中,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與知識。
“守陵一族有秘法可以遮蔽氣息,引導我們穿過密道離開。而這枚玉佩,結合我初步恢復的秩序之力,可以短時間內干擾龍冕的追蹤和卜算,為我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計劃已定,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岜沙大祭司召集族人,說明了情況。大部分守陵人選擇遵循傳統,留守聖地,利用地形和陣法與可能入侵的敵軍周旋。而岜沙大祭司則挑選了數十名最精銳、最忠誠的戰士,決定親自跟隨李承乾和趙小虎前往長安,一方面護衛,另一方面,他也想親眼見證,這關乎天下命運的終局。
在守陵戰士的帶領下,他們透過一條極其隱秘、只有歷代大祭司才知道的古老密道,悄然離開了迷霧山谷,將正在調兵遣將、準備圍攻的神恩軍團甩在了身後。
為了迷惑追兵,趙小虎(李昀)還利用秩序之力和玉佩,製造了幾個擁有他們微弱氣息的幻象分身,朝著不同方向移動。
一行人輕裝簡從,在守陵戰士的指引下,穿梭於莽莽群山之中,避開主要城鎮和關卡,晝伏夜出,向著北方挺進。
路途依舊艱苦,但有了明確的目標和初步恢復的趙小虎(李昀),隊伍的精氣神截然不同。趙小虎(李昀)雖然力量尚未完全恢復,但他那融合了李昀智慧與趙小虎體魄的狀態,展現出了驚人的能力。他總能提前預知危險,找到最安全的路徑,甚至能利用秩序之力,小範圍地淨化水源和食物,驅散毒瘴。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面旗幟,牢牢地凝聚著這支成分複雜的隊伍。
十餘日後,他們終於走出了嶺南的崇山峻嶺,進入了較為平坦的湖廣地界。這裡的氣氛明顯更加緊張,隨處可見巡邏計程車兵和額帶符文的低階官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和不安。
他們更加小心,利用夜梟之前留下的一些隱秘關係和渠道,獲取情報和補給。
從得到的情報來看,偽帝對他們的追捕力度極大,通往北方的各條要道都設下了嚴密的盤查,尤其是對符合他們特徵的人員。同時,也有零星的、關於北疆異動的可怕傳聞在暗中流傳,據說一些靠近北方的城鎮已經徹底失去了聯絡。
壓力,無處不在。
這一日,他們潛伏在一處廢棄的莊園內,商議接下來的路線。
“前往長安,有數條路可選。但每一條都風險極大。”影七攤開簡陋的地圖,指著上面標註的關卡。
“我們不能一直繞遠路,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多。”李承乾皺眉道。
趙小虎(李昀)凝視著地圖,手指緩緩劃過一條路線:“走這裡。南陽,武關,藍田,直抵長安。”
眾人看去,這條路線並非最便捷,但也並非最偏遠,關鍵是會經過幾個軍事重鎮,盤查必然極其嚴格。
“這裡……是不是太冒險了?”程處默甕聲甕氣地道。
趙小虎(李昀)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反而最安全。龍冕和偽帝,定然認為我們會選擇最偏僻、最難走的路線。對這些看似危險的官道重鎮,他們的警惕心反而可能稍弱。而且……”
他頓了頓,低聲道:“我感覺到……這條路上,似乎有……‘星圖’中一個微弱光點的呼應。或許,那裡有轉機。”
對於趙小虎(李昀)那神乎其神的感知和判斷,眾人早已信服。既然他這麼說,那就賭一把!
決定之後,隊伍再次啟程,向著危機四伏的武關方向前進。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選擇這條路線的同時——
廣州行宮內,龍冕的幽光再次鎖定了他們的模糊方位。
“目標脫離西南山區……移動方向……西北……分析目標意圖……機率最高:長安。”
“啟動‘長安協議’第二階段。啟用所有潛伏單元。佈置‘歡迎儀式’。”
“同時,向‘門之主宰’傳送合作請求……共享目標座標……提議……聯合‘狩獵’。”
一張針對他們的,更加精密和危險的羅網,正在前方緩緩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