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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第442章 夜襲將至

2026-05-01 作者:霽桓

趙硯斷然搖頭:“不行。我寧願與這兩萬人真刀真槍地打一場,也絕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探查敵情、拖延時間固然重要,但你的安危,對我、對明軍而言,更為重要。”

“主公……”曹子布聞言,心中激盪。他深知自己並非當世一流謀士,但趙硯的信任和愛護,讓他倍感責任重大,也暗下決心,定要肝腦塗地以報知遇之恩。

“此事休要再提。”趙硯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在他眼中,曹子布允文允武,膽識謀略俱佳,成長潛力巨大,是現階段他最重要的謀主和臂膀,絕不能輕易折損在危險的試探中。

“陌刀隊和重騎兵訓練了這麼久,也該拉出去見見血,檢驗一下成色了。”趙硯眼中閃過一絲銳芒。長生教有三千騎兵?陌刀正是剋制騎兵的利器!而他精心打造的重騎兵,更是這個時代近乎無解的鐵甲洪流。

是時候讓敵人見識一下,甚麼叫做“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火力覆蓋”!雖然他現在還談不上“富”,但集中優勢兵力、裝備,打一場技術碾壓的仗,還是可以的。黑火藥,也將第一次在戰場上露出獠牙。

曹子布想了想,道:“既如此,那便由屬下留守大安,排程各方,接應主力回援。主公可前往平陽坐鎮指揮,以安軍心。”

趙硯卻再次搖頭:“不,我要親赴平陽前線。”

“主公,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曹子布急忙勸阻。

趙硯抬手止住他的話:“子布,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此戰意義重大,不僅是退敵,更是要打出我明軍,打出我趙硯的威風!要讓所有人知道,我趙硯麾下的兒郎,裝備之精、訓練之強、戰意之盛,冠絕北地!這威信,必須在血與火中奠定。我若只在後方坐觀,如何能讓將士用命,如何能震懾來犯之敵?”

他要的不僅是一場勝利,更是一場足以震動周邊、讓潛在敵人膽寒的碾壓式勝利。這需要他親自壓陣,也需要他麾下最精銳的王牌部隊,在眾目睽睽之下,證明其價值。

曹子布見趙硯目光堅定,知道勸不動,只能躬身道:“主公既已決意,屬下唯有在後方盡心竭力,確保糧道、信路暢通,靜候主公佳音!”

“取我甲冑、兵器來!”

很快,兩名親衛抬來一套特製的明光鎧,雖非全身板甲,但關鍵部位皆有加厚鐵片,重量不下五十斤。又有一人扛來一柄造型誇張的陌刀,此刀比尋常陌刀更長、更重,刀身閃爍著寒光,是趙硯用“系統”兌換的特種鋼材,由最好工匠精心打造而成,雖不敢說削鐵如泥,但劈砍力驚人。

趙硯單手接過沉重的陌刀,輕鬆挽了個刀花,又任憑親衛為他披掛上沉重的甲冑,行動間舉重若輕。在趙家鎮時,他便常披重甲、負巨石鍛鍊,這點重量對他如今被“系統”悄然強化過的體質而言,不算甚麼。

他翻身上馬,手提陌刀,威風凜凜。帶著一千兩百名最精銳的部隊(八百陌刀手,四百重騎兵,皆為親衛隊核心),以及一千八百名披甲率較高的步卒、弓弩手,共計三千兵馬,火速馳援平陽縣。大安縣城內,只留下五百士卒和部分鄉勇防守。趙家鎮還有一千多守軍,但調動需要時間。

一個多時辰後,趙硯率軍抵達平陽縣城。平陽縣令姚應熊和縣尉劉茂早已在城外等候。

“主……主公!”姚應熊看到趙硯,激動地差點又喊出“老趙”,連忙改口,躬身行禮。劉茂看著馬背上甲冑鮮明、氣勢迫人的趙硯,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當年那個在趙家鎮帶著他們求活的“趙兄弟”。時勢造英雄,如今的趙硯,已是坐擁兩州(實際控制區域)、擁兵近兩萬的“趙公”了。

“參見主公!”劉茂也恭敬行禮,心中感慨萬千。

“不必多禮!”趙硯下馬,將陌刀遞給親衛,一手拉住姚應熊,一手扶起劉茂,“走,進城詳說!”

一行人進入縣衙。趙硯也不廢話,直接問道:“眼下情況如何?”

姚應熊忙道:“主公,長生教那邊派了個使者過來,口氣大得很,說給我們兩個時辰考慮,若不獻城投降,便要大軍壓境,踏平平陽!現在……時間快到了。咱們……能守住嗎?”他臉上難掩憂色,畢竟城內只有兩千守軍,而敵人號稱兩萬。

“城內現有多少可用之兵?”趙硯問。

劉茂答道:“回主公,除去必要的城防和維持治安的,可戰之兵約兩千一百人。”

趙硯聞言,非但不懼,反而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帶來了三千精銳。合計五千餘人。敵軍兩萬,看似數倍於我,然,優勢在我!”

他沉穩的語氣和強大的自信,瞬間感染了姚應熊和劉茂,讓他們慌亂的心安定不少。

曹子布在一旁補充分析,既是說給姚、劉聽,也是說給周圍的將領聽:“據探報,敵軍雖有三千騎兵,但觀其裝備、陣型,當是輕騎為主,遊騎、哨騎之流,衝擊力有限。而我軍有重甲騎兵四百,人馬皆披重甲,乃破陣尖刀,絕非輕騎可擋。更有陌刀手八百,此兵種專克騎兵,列陣如牆而進,人馬俱碎!此八百陌刀,可當三千騎!”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外,主公親衛之中,尚有重甲步卒數百,皆披重鎧,持大盾長戟,攻堅守禦,無往不利。更有強弓硬弩數百。依在下之見,我軍這三千精銳,結陣而戰,足可匹敵數萬尋常敵軍!更兼平陽城高池深,有兩千守軍配合,敵軍縱有兩萬,亦難撼動!”

趙硯接過話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朗聲道:“不錯!朝廷禁軍,能有多少如此披甲率?能有多少如此精銳?我等訓練之刻苦,裝備之精良,遠非尋常賊寇乃至州郡兵可比!此戰,不僅要守,更要勝!要勝得漂亮,打出我明軍威風,讓那長生教,讓這北地所有心懷叵測之輩看看,我趙硯,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他的話鏗鏘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姚應熊和劉茂聽得心潮澎湃,臉上憂色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信心。是啊,主公麾下這些兵卒,一看就非同一般,那裝備,那精氣神,確實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官兵都要強。

劉茂心中激動,但仍保持著冷靜,他出言道:“主公,屬下自然相信我軍能勝。只是,重騎兵之威,或有耳聞。但這陌刀兵,確乃首次得見,未經戰陣檢驗,此時斷言其可當三千騎,是否……言之過早?再者,敵軍畢竟勢眾,若不計傷亡蟻附攻城,我軍兵力終究有限。”

趙硯看向劉茂,眼中並無不悅,反而帶著欣賞。劉茂能提出問題,說明他在思考,而非盲目附和。一個勢力要健康發展,就需要有不同的聲音。

“劉縣尉所慮甚是。陌刀兵之威,未經實戰,確實難下定論。故而,我此次帶來的,不僅有陌刀手,更有重甲步卒,便是為陌刀陣提供側翼掩護,彌補其可能之不足。此外……”趙硯神秘一笑,“我還帶來了一樣‘秘密武器’,或可於關鍵時刻,扭轉戰局。”

“秘密武器?”劉茂和姚應熊都露出好奇之色。

“此物暫不宜公之於眾,知曉者越少越好。待戰時,你們自然知曉。”趙硯賣了個關子,但語氣中的自信不容置疑。

曹子布也在一旁幫腔道:“主公所言秘密武器,我曾見其演練,確有驚天動地之威,用之得法,必建奇功!”

見曹子布也如此說,劉茂便不再多問。他了解趙硯,並非信口開河之人。若此戰真能大勝……劉茂心中一片火熱,彷彿看到了自己追隨的這位主公,在未來更廣闊的天地中馳騁,而自己,或許也能博個封妻廕子,讓母親和妹妹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瞭解完情況,趙硯立刻下令:“關閉城門!全軍按預定方案,進入防守位置!後勤營,立刻埋鍋造飯,讓將士們飽餐一頓!告訴弟兄們,今夜加餐,有酒有肉!只要打勝了這一仗,這個月,頓頓有肉!”

“是!主公!”眾將轟然應諾,士氣高昂。

趙硯帶來的精銳部隊,默默地掏出隨身攜帶的牛肉乾和一種用糖、油脂、炒麵等物壓縮製成的“行軍能量棒”,就著熱水快速補充體力。這些高能量的補給品,也是趙硯軍隊戰鬥力的一部分保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暗,直到月上中天,城外依舊靜悄悄的,長生教大軍並未如“最後通牒”所說那般在兩個時辰後發動進攻。

姚應熊有些沉不住氣:“主公,他們是不是怕了,不敢來了?”

趙硯抬頭看了看夜空中格外皎潔的明月,月光如水銀瀉地,將大地照得一片清輝,不需火把也能看清道路。“不是不敢來,而是在等。等我們鬆懈,等夜深人靜。”

曹子布介面道:“姚縣令,攻城戰,傷亡巨大。白天強攻,守軍以逸待勞,視野清晰,弓弩威力最大。夜戰,則可借夜色掩護,抵消部分守城方弓弩優勢,亦可驚擾守軍,亂其心神。若我是敵軍統帥,也會選擇在後半夜,人最睏倦、防備最鬆懈的時候發動突襲。”

姚應熊恍然大悟,同時也感到一陣慚愧,自己還是考慮不周。

劉茂道:“主公,曹先生,那我們是否可以在他們來路上設伏?或派出精銳趁夜襲擾其營寨?”

趙硯道:“我已派了數隊最精銳的夜不收(偵察兵)潛伏在城外要道。設伏兵力不足,容易反被包圍。襲營風險太大,敵軍勢眾,戒備必嚴。我們依託城牆,以逸待勞,方是上策。傳令下去,各軍輪流上城牆值守,甲冑不離身,兵刃不離手,抓緊時間休息。告訴弟兄們,養足精神,等那群不知死活的‘長生教徒’來送死!”

“是!”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平陽縣城牆上下,明軍將士雖然抓緊時間休息,但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前的肅殺和緊張。月光下,刀槍的寒光與甲冑的幽暗光澤不時閃爍。趙硯按著腰間刀柄,站在城樓上,眺望著月光下朦朧的遠方。他知道,一場硬仗,即將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打響。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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