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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第436章 納妾為名,戰報傳來

2026-05-01 作者:霽桓

與其說是“聯姻”,不如說孟家的這三個女人,是趙硯意外收穫的“戰利品”和“籌碼”。

在決定將勢力向北擴張,圖謀河東郡之後,趙硯確實需要一個更“體面”、更能讓人接受的身份。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反賊頭目”,和一個“河東孟氏”的“女婿”或“盟友”,在招攬人心、吸納流民、乃至與其他勢力打交道時,效果是天壤之別。

“富貴鄉鄉長”(或類似頭銜)這種地方小吏的身份,顯然不夠看。而“孟家女婿”這個名頭,雖然聽起來有些“贅婿”或攀附的味道,不太好聽,但至少是踏入了“士族”關聯的門檻。以後徵兵也好,接納各地逃難的流民、士人也好,說“我們是河東孟太守女婿的人,要為孟太守報仇,收復故土”,總比說“我們是反賊,要造反”更有號召力和正當性。

這一切,都在趙硯的算計之中。至於那個佔據了河東郡的“小霸王”向莊,趙硯目前並不十分在意。至少在當前階段,向莊和明州官兵,乃至可能介入的朝廷力量,才是他首要考慮的外部矛盾。敵人的敵人,暫時可以不是朋友,但至少能分散敵人的注意力。

將來如果有機會滅了向莊,他趙硯還能打著“為岳家報仇”、“替天行道”的旗號,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至於孟家和陸家本身的底蘊,雖然如今敗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兩家累世積累的人脈、知識、乃至“優良基因”,也是趙硯目前急需的。改善後代基因,提升勢力文化底蘊,聯姻是最快的方式之一。

所以說,孟昊然一行人,簡直是瞌睡送枕頭,不要白不要。

很快,孟家一行人被安排沐浴更衣,趙硯在鎮公所設了簡單的宴席款待他們。關於“趙硯與河東孟氏聯姻”的訊息,也在趙家鎮內部迅速傳開。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大多感到振奮。河東郡太守的女婿!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高門”姻親,比甚麼縣令、郡丞之類的可要厲害多了!無形中,趙硯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和“正統性”又拔高了一層。

宴席上,趙硯舉杯道:“孟公子,陸公子,諸位,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先前多有誤會,趙某在此賠罪了。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同心協力,共謀大事!來,我敬諸位一杯!”

孟昊然等人連忙起身,擠出笑容,舉杯附和:“趙……趙兄客氣了,是我等誤入貴地,衝撞在先。多謝趙兄寬宏大量,還願與我家結盟。日後但有差遣,我孟家定當盡力!共飲此杯!”

他們能不“客氣”嗎?武器全被收繳了,身後站著虎視眈眈、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大廳角落裡還隱隱有弩箭的寒光閃爍。這夥“強人”裝備之精良、軍紀之嚴明,遠超普通官兵。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唯有陸採蓮的兄長陸鳴,一直陰沉著臉,一杯接一杯地悶頭喝酒,看向孟昊然的眼神充滿了怨毒。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妹夫竟然如此涼薄狠心,為了討好賊寇,居然當眾休棄了自己的親妹妹!

“陸公子,趙某敬你一杯。”趙硯看向陸鳴。

旁邊的人推了陸鳴一把,他才如夢初醒,端起酒杯,聲音沙啞地道:“趙……首領,我只求你,善待我兩個妹妹。” 說完,一飲而盡,眼中滿是痛苦和無奈。

趙硯點點頭:“陸公子放心,趙某並非苛待女子之人。”

宴席結束,趙硯便命人將孟昊然、陸鳴等人分別安置(實為軟禁)起來,由專人“保護”(看守)。他們帶來的僕從、護衛也一併被扣押,分開關押。至於孟雨蝶、陸採蓮、陸采薇三女,趙硯將她們暫時安置在鎮上另一處乾淨的院落裡,派了女兵和可靠的僕婦照看,避免與周大妹、李小草等女眷直接接觸,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回到內宅,周大妹和李小草見到趙硯,甚麼也沒多問,更沒提“聯姻”的事,只是如同往常一樣伺候他洗漱,但眉眼間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和沉默。她們是農家出身,驟然得知公爹要納出身高門的“貴妾”,心裡難免有些不安和自慚形穢。

姚婉琳表現得更加殷勤了。她很清楚,毛文娟、鄭小桃乃至她自己,出身都算不得多好。但孟家和陸家不同,那是真正的郡望士族和地方豪強,累世積累的底蘊,遠非她家可比。這新來的三個女人,尤其是那個據說曾是孟家嫡子正妻的陸採蓮,可能會成為她最大的威脅。她必須更加努力地固寵。

“爺,晚上……我備了新茶,等您來品鑑。”姚婉琳趁著給趙硯送點心的機會,低眉順眼,聲音柔媚地說道,耳根微微泛紅。

毛文娟也期期艾艾地蹭過來,拉著趙硯的衣袖,小聲道:“正哥,你都兩天沒來看我了……”

就連害羞膽小的鄭小桃,也在表姐鄭春梅的不斷慫恿和“教導”下,紅著臉,鼓起勇氣找到趙硯,聲如蚊蚋地說:“老爺……我……我還行……”

唯獨吳月英最為淡定,她挺著微微顯懷的肚子,躺在院中的搖椅上曬太陽。趙硯跟她說過,孕婦多曬太陽對身體好,對孩子也好。她不懂甚麼“補鈣”,但趙硯說的,她信。對於新來的女人,她似乎並不太在意,或者說,她有身孕這個最大的“護身符”,心態更為平和。

趙硯在女眷中走了一圈,安撫了幾句,原本打算晚上去姚婉琳那裡,但一封從縣城加急送來的密信,打亂了他的計劃。

信是曹子布派人送來的,只有簡短的幾句話,但內容卻讓趙硯精神一振,同時也感到了一絲緊迫。

“主公,第四大營入甕,已滅其大部,俘獲甚眾。然敵悍勇,我軍亦有損傷。韋廉殘部潰逃。縣城已基本控制,然恐有大變,請主公速回定奪!”

明州第四大營的精銳,果然上鉤了,而且被成功伏擊!但戰鬥似乎比預想的激烈,敵人潰逃了一部分。最重要的是,縣城雖然拿下,但局面未穩,需要他立刻回去坐鎮。

“成了,我便能真正掌控一縣甚至更多,以此為基業;輸了,就只能退回大安,據守一隅,前路更加艱難。”趙硯心中念頭急轉,瞬間做出了決定。

他立刻找到周大妹和李小草,簡單交代了幾句:“縣城有緊急軍務,我必須馬上趕回去。家裡的事,你們多費心。新來的那三位,先好生安置著,別讓人怠慢了,但也無需特別親近,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周大妹和李小草見趙硯神色嚴肅,知道是大事,不敢多問,只是擔憂地叮囑他注意安全。

趙硯當即點齊大鬍子等一批親衛,趁著夜色,快馬加鞭,直奔大安縣城。

下半夜,趙硯一行人風塵僕僕地趕回了大安縣城。還未入城,就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尚未散盡的硝煙味和更濃重的血腥氣。城門口燈火通明,守衛森嚴。城內街道上,雖然已經大致清理過,但藉著火把的光亮,依然能看到不少殘留的暗紅色血跡,以及一些未來得及完全收拾乾淨的破損兵器和零星殘骸。整個縣城籠罩在一種大戰過後特有的肅殺和緊張氣氛中。

“參見主公!”得到訊息的曹子布、張合、嚴亮等主要將領早已在縣衙門口等候,見到趙硯,立刻抱拳行禮,人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激戰後的振奮和昂揚。

“免禮。”趙硯雙手虛扶,目光掃過眾人,看到他們雖然面帶倦色,但眼神明亮,精神頭十足,不由笑道:“看你們的樣子,這仗是打贏了,而且贏得不錯。”

張合咧開嘴笑道:“全賴主公英明,定下這請君入甕、層層設伏的妙計!那韋廉再狡猾,也逃不出主公的手掌心!”

雖然是奉承話,但打了勝仗,趙硯心情也確實不錯,他一邊往縣衙裡走,一邊問道:“具體戰況如何?仔細說說。”

曹子布跟在身側,詳細彙報:“回稟主公,此次來犯的是明州第四大營的精銳,主將名叫韋廉,此人生性多疑,用兵謹慎。他帶了一千五百餘人前來,但到了城外,卻遲遲不肯全部入城,只派了五百先鋒入城,試圖接管城防,主力一直留在城外戒備。”

“幸虧主公早有預料,讓我們做了兩手準備。不僅在城內設伏,還在城外預設了騎兵埋伏和絆馬索、陷坑等障礙。韋廉見先鋒入城後無異常,又經謝謙(被控制的原縣令或守將?)出面‘安撫’,才又讓一部分兵馬入城。我軍按照計劃,等其大半入城,陣型散亂時,才發動攻擊。”

“多虧了主公改良的馬具,騎兵雖然訓練時間短,但馬上搏殺能力提升明顯。還有那連環弩,在近距離接戰中威力巨大,壓制了官兵的弓手。鐵蒺藜、陷馬坑也發揮了很大作用,打亂了敵軍的衝鋒陣型。”

“此戰,初步統計,擊殺敵軍約六百餘人,俘虜近八百人,繳獲戰馬、兵器、甲冑無數。韋廉帶著約百餘名親衛騎兵,拼死突圍,向州城方向逃竄了。我們騎兵不足,未能全殲。”

趙硯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到韋廉逃脫,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整體戰果確實遠超預期。“我軍傷亡如何?”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曹子布臉上的興奮稍稍減退,沉聲道:“回主公,我軍陣亡三百二十餘人,重傷兩百餘人,輕傷約四百人。重傷者中,恐有近半難以再上戰場。不得不說,第四大營不愧是明州精銳,戰力強悍,尤其是他們的騎兵,即便中了埋伏,依舊死戰不退,給我軍造成了不小傷亡。”

“有心算無心,佈置了雙層埋伏,還打出了接近一比二的戰損比?”趙硯腳步一頓,臉色沉了下來。這個傷亡數字,比他預想的要高不少。雖然他知道己方成軍日短,訓練不足,但面對同樣數量甚至略少的官兵(實際接戰部隊可能不到一千),在絕對優勢的伏擊下,這個交換比並不能讓他完全滿意。

“末將指揮不力,請主公責罰!”曹子布見狀,立刻單膝跪地請罪。

“末將等亦有責任,請主公責罰!”張合、嚴亮等人也紛紛跪下。

贏了仗還要請罰,是因為他們也覺得,在那種優勢伏擊下,己方傷亡確實偏大,有負主公重託。

趙硯看著跪了一地的將領,沉默了片刻。他明白,這些將領是覺得自己沒打好,辜負了他的期望。但轉念一想,自己麾下這些士兵,幾個月前大多還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或者剛放下鋤頭的流民,訓練時間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能正面擊潰、甚至幾乎全殲明州正規軍的一個精銳營,已經堪稱奇蹟了。不能苛求太多。

想到這裡,他臉色稍霽,上前扶起曹子布,又對眾人道:“都起來吧。此戰,你們不僅無過,反而有大功!能以新練之兵,對抗久經戰陣的官軍精銳,並戰而勝之,已屬難得。陣亡的兄弟,要厚葬,撫卹銀錢加倍發放,其家眷由公中供養。受傷的兄弟,要用最好的藥材,全力救治,務求不留殘疾。戰功統計要仔細,論功行賞,絕不吝嗇!兵員缺損,要儘快從流民和青壯中挑選補充,加緊訓練!”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堅定:“經此一役,我們證明了,官兵並非不可戰勝!接下來,明州方面必有更強烈的反撲。但我們也有了底氣!陣亡弟兄的血不會白流,我們要用更大的勝利,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明日,全軍集合,犒賞三軍,追悼英靈!”

“主公英明!”眾將聞言,心中大定,同時湧起一股豪情和責任感,齊聲應諾。

趙硯點點頭,走進縣衙大堂,看著牆上懸掛的粗略地圖,目光變得深邃。第四大營的覆滅,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暴風雨,恐怕很快就要來了。他必須儘快消化戰果,整合力量,應對接下來更嚴峻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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