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洞之內,羅天盤膝而坐,面色蒼白卻眼神明亮。
他一邊運轉《道經》療傷驅毒,一邊以靈覺參悟龜甲中的《源天書》殘篇。
古老經文如同涓涓細流,匯入心田,與拓跋家基礎源術相互印證,許多疑難豁然開朗。
“源,天地之精,萬物之始。藏於山川,隱於地脈,顯於氣機……”經文玄奧,闡述源之本質。更有尋龍定穴、觀氣辨脈、改勢佈陣乃至以源術引動天地之力攻伐的秘法!
雖只是殘篇,卻已讓羅天眼界大開。他如飢似渴地吸收著,結合菩提子的悟道之能,進展神速。體內金色苦海隨著對源術的理解,似乎也變得更加靈動,與周圍天地精氣的聯絡愈發緊密。
半月後,傷勢盡復,毒素清除。羅天不僅修為穩固在彼岸初期巔峰,對源術的掌握也已登堂入室。他雖無法像真正源天師那般改天換地,但尋源辨脈、初步引動地脈之氣已非難事。
“該離開了。”他走出沙洞,目光掃過無垠沙海。此地不宜久留,那陰鷙老者等人未必死心。
他施展新悟的源術,腳踏奇非同步法,身形與周圍沙丘氣脈隱隱相合,速度陡增,且不易留下痕跡。一路行去,憑藉源術感應,竟在幾處不起眼的沙窩中,尋到數塊品質不錯的普通源,收穫不小。
數日後,他接近沙海邊緣。前方出現一片綠洲,有小型坊市坐落,是冒險者補充給養、交易資訊之地。
羅天改變容貌,收斂氣息,步入坊市。坊市不大,卻熱鬧非凡,各族修士混雜,叫賣聲、爭吵聲不絕於耳。
他尋了一處茶館坐下,耳聽八方。
“聽說了嗎?‘黑沙老怪’和‘巨斧’在死亡沙海深處吃了大虧!據說被一個神秘年輕人給耍了,還折了‘毒娘子’!”
“真的假的?那三個傢伙可是彼岸境中的狠角色,聯手之下連道宮秘境都敢碰一碰!”
“千真萬確!據說那年輕人不僅實力強橫,還懂源術!引動了地脈之氣,差點把黑沙老怪給埋了!”
“源術?難道是某個源術世家的傳人出世了?”
“不清楚,反正現在沙海這邊都在傳‘金衣源師’的名號,說他心狠手辣,源術通玄……”
羅天默默喝茶,心中瞭然。原來那三人叫這名號,“金衣源師”?倒是貼切他當時金光護體的模樣。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
“看來,想完全低調是不可能了。”他並無懼意,反而覺得這樣也好。在北域,適當的兇名能省去很多麻煩。
正思索間,茶館門口一陣騷動。幾名氣息彪悍的修士簇擁著一個面色倨傲的華服青年走了進來。那青年目光掃過茶館,最終落在羅天身上,徑直走來。
“你就是那個從死亡沙海出來的?聽說你懂點源術?”青年下巴微抬,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跟我走一趟,幫我找一處源脈,少不了你的好處。”
羅天眼皮都沒抬,繼續喝茶。
華服青年臉色一沉:“小子,別給臉不要臉!我乃‘流雲城’少主,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
旁邊一名護衛上前一步,彼岸中期威壓釋放,冷喝道:“小子,少主跟你說話呢!”
茶館內頓時安靜下來,眾人屏息,等著看好戲。
羅天放下茶杯,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那護衛:“滾。”
護衛一愣,隨即大怒:“找死!”一拳轟向羅天面門,拳風凌厲!
電光火石間,羅天動了!他並未起身,只是右手探出,後發先至,精準扣住對方手腕!指尖金光微吐!
“咔嚓!”腕骨碎裂聲清晰可聞!
“啊!”護衛慘叫,整條手臂瞬間耷拉下去!劇痛讓他冷汗直流!
華服青年與其他護衛大驚失色!他們根本沒看清動作!
“你……你敢傷我的人!”華服青年又驚又怒。
羅天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掃過幾人:“流雲城少主?很了不起?”他一步踏出,周身氣息不再掩飾,彼岸初期巔峰的威壓混合著一絲源術引動的淡淡地脈之氣,如同山嶽般籠罩過去!
華服青年只有苦海境修為,被這氣勢一衝,頓時臉色煞白,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其餘護衛也感到呼吸困難,難以動彈!
“滾出我的視線。”羅天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華服青年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帶地在護衛攙扶下狼狽逃出茶館,連狠話都不敢留。
茶館內一片死寂,所有人看向羅天的目光充滿敬畏。一招廢掉彼岸中期護衛,氣勢逼退流雲城少主……此人實力深不可測!難道他就是傳聞中的“金衣源師”?
羅天丟下幾塊源作為茶錢,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飄然離去。經此一事,“金衣源師”的名號恐怕要在這片區域傳開了。
他並不在意,反而覺得可以利用這名號做些事情。北域資源豐富,但大多被各大勢力把持。若以源師身份活動,或許能更容易接觸到高階源礦,獲取修煉資源。
數日後,羅天出現在另一座較大的古城“黑巖城”(非之前那座)。他租下一處小院,掛出簡陋招牌——“鑑源,尋脈”。
起初無人問津,但當他憑藉源術,輕鬆幫幾個冒險者鑑定出幾塊以假亂真的“廢石”實則內蘊精源後,名聲迅速傳開。前來求助鑑源、甚至聘請尋脈的人漸漸增多。
羅天來者不拒,但立下規矩:心術不正者不幫,報酬需以源或等價寶物支付。他手段高超,收費合理,且言出必行,很快贏得了不少散修和小勢力的尊重。
當然,也有不開眼想強逼或賴賬的。結果無一例外,都被羅天以凌厲手段教訓,輕則重傷,重則廢去修為。他的狠辣果決,與源術一樣出名。
這一日,一名氣息沉穩、身著錦袍的中年人上門拜訪,態度恭敬。
“羅源師,在下‘百鍊閣’執事周通,聽聞先生源術高超,特來相請。”中年人遞上一份請柬,“三日後,我閣將舉辦一場小型賞源會,有不少奇石展出,想請先生蒞臨品鑑,必有重謝。”
百鍊閣是黑巖城最大的商會之一,勢力不小。羅天略一沉吟,便答應下來。賞源會,正是見識各種奇石、驗證源術、甚至撿漏的好機會。
周通大喜離去。
羅天望向窗外熙攘街道,目光深邃。以源師身份立足北域,積累資源,提升實力,靜待風雲變幻。這條獨行路,他走得越來越穩。